「中介……?」
清秀年輕人想到什麼,下意識轉頭看了同伴一眼,卻見對方的臉色這時候又顯得有幾分難堪起來,
「所以說……你們是先讓那個中介離開的,而在發現他並沒有死亡後,這才選擇了親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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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越過尚未關閉的電梯門,又朝著別墅一樓掃視了一圈,果然,那個中介被他們所「制服」的位置上,此時只剩下了一個手機殘骸。
對此,他自然並不感到奇怪,玩家讓原住民去探路是十分常見的,他們在一開始逮住那中介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這次的鬼竟然還有選擇性殺人的能力。
而這,顯然便會給玩家一個完全錯誤的訊號。
扎頭髮女人點著頭應道:
「鬼故意不殺死中介,為的就是打消我們的疑慮,並繼續誤導我們離開這個別墅……但其實這也是有跡可循的,那個中介曾說過,這裡前不久才被翻新過,既然他和工人都沒有死,其實就說明,那是厲鬼故意放過了他們……」
她沉思片刻,又道,
「其實……我總覺得,鬼對於玩家的惡意要遠大於這裡的原住民,或者換一種說法……對於它們來說,這裡的人就像是被圈養的畜牲,但是我們不一樣……」
說到這裡,她略微搖頭,扯回了話題,
「總之,那個中介的離開幾乎打消了我們的疑慮,對於那個長頭髮來說,這也算是個意外之喜了,只是他沒想到……就算是這樣,還是有個人要去當這個孤膽英雄。」
她借用了王彥當時說過的話,笑了笑,轉頭朝著胡海文看了一眼。
「只是基本操作。」胡海文故作淡然道,「反正我以後是不會再幹這種事了……不過別誤會,不是我不干炮灰這個本職工作了,而是我不會再把這種原住民當個寶貝了。」他說著啐了一口,「……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經此一事,他自然不會再天真的想要將原住民當做探路的工具,並非良心發現,而是這樣的做法只會被厲鬼利用而不自知。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這話一說,清秀年輕人也不由閉上了嘴,神色複雜。
這個中介是被他們強行留下的,然而,最後反倒為厲鬼作了嫁衣,這是任誰都想不到的。
可以想像的是,若非眼前這個男人最後自我選擇當炮灰的「神來之筆」,恐怕如今他們所有玩家的下場到底會怎麼樣,還是一件很難說的事情。
但不得不說,他們能夠活到現在,這個叫胡海文的男人功不可沒。
聽到這裡,許多人的神色都複雜了起來,其中有後怕,也有感激和慶幸。
「那後來呢?」這時,男生忍不住問道。
「後來我就死了,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胡海文笑嘻嘻的說道,「你想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就問那個在打電話的大哥哥去吧。」
他朝著王彥的方向瞅了一眼,卻見他依舊坐在角落裡專心和電話里交流著什麼。
其他人同樣也轉頭看去,不過在看到王彥的嚴肅的表情後,也都不敢去打斷,畢竟他現在雖然聲音不高,但其實到底在說著什麼,他們也都聽的一清二楚。
只是畢竟不知道前因後果,因此許多話他們都聽不懂而已。
「慢著……」
眼見氣氛變得越來越活躍,陳晨黑著臉抬起頭來,
「這麼說那個原住民也有一部手機,但他故意沒有打通,為的便是圓那個所謂的謊,可他的手機又是從哪裡得到的?」
「我猜,就和胡海文撿到這部手機的情況一樣,他後來『驗證』的時候,拿出來的也是一部夢魘手機,否則我們早該懷疑他了。」
扎頭髮女人想了想道,
「也就是說,這同樣也是一個『死人』的手機。」
她沉吟片刻,又說道,
「而且……我猜測,鬼在一開始那麼急於殺人也有這一層原因在,一是為了打亂我們玩家的節奏,不讓我們互相之間進行過多的交流,二是為了儘快的讓他得到一部夢魘手機,以免我們生疑。」
聞言,眾人皆是微微點頭,這番推測不無道理,也符合一個內鬼的行為邏輯,畢竟他們從進入夢魘開始,直到現在方才進行了一場開放的交流。
「等等……你是說,鬼對『我們』是非常了解的!就連夢魘手機的存在都一清二楚!」
中年女人怔了怔,忽然發覺了這麼一個極其詭異的地方。
扎頭髮女人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我是這麼想的……但也有這麼一種可能,夢魘手機雖然不是什麼道具,但也不是什麼普通的東西,所以鬼才會在一開始便能夠感應到它是特殊的。」
然而,說到這裡,她的臉色卻又顯得有幾分疑惑,
「只是有一點我沒有想明白,為什麼厲鬼要特意的將林家樂的手機刻意讓老胡找到……這樣一來,雖然更方便它殺人,但卻又露出了一個致命的破綻,畢竟……」她朝著林家樂看了一眼,「……你是沒有同伴的,一旦老胡提出要驗證,那個長發男就必然會露出問題。」
「也許是因為它沒有其他選擇了。」清秀年輕人沉吟道。
扎頭髮女人點了點頭,如今也只能這麼解釋了,當時死亡的玩家僅有兩個,所以可供厲鬼選擇的其實並不多,只能說這麼做有些倉促了,所以才會出現這樣一個破綻。
但這一刻,她卻突然發覺,林家樂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怎麼了?」扎頭髮女人下意識問道。
「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說。」林家樂開口道,「我並不是沒有隊友,他們就是。」說著,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中年女人和那個男生的身上。
「什麼?」聞言,其他玩家皆是有些發愣。
「我覺得,你們還是太小看鬼了……」林家樂露出一絲苦色,「鬼不是全知全能的,但我覺得……它完全可以透過我們之間的細微表情變化來判斷玩家之間的關係……所以,它才會在我死後便立刻對他們下手……」這一刻,他神色陡然間凝重起來,「鬼早就知道我們三人的關係了……它為的便是奪走他們的手機。」
「等等……」
這一刻胡海文也給聽愣了,
「如果是這樣,那麼也就是說……那個長發男拿著的其實是他們的手機?」
他盯著那兩個人,神色頓時變得驚疑不定起來。
這件事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因為如果鬼真的連這種事都做得到,那麼他們又有什麼理由能夠活到現在?
「是的。」
林家樂緩緩點了點頭,他抬起一雙有些疲倦的眼睛,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如果事實真是這樣,你的那次驗證就不會是那樣的結果,但事實上……你們可能沒想到一件有些可笑的事情。」
「可笑?」
「對。」林家樂嘆了口氣,「其實,他們根本就沒有存我的號碼,不管那個長發男怎麼找,甚至一個個的去試,也不可能會成功的。」
胡海文盯著他愣了半晌,憋出了一句:「你不是他爹嗎?」
「不是,我純路人。」林家樂神色古怪地說道,「所以……我到最後都沒想到,鬼竟然會敗在這麼一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