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和我想的一樣,這兩個木箱子,的確是給我和南瓜準備的。
別誤會哈,不是要把我倆埋了,而是要給箱子裡裝上熱水,讓我倆躺進去泡澡。
因為雞蠱屬陽,遇寒則伏,遇熱則躁。
簡單理解的話,南瓜我倆身體裡的雞蠱,就相當於兩顆待孵化的雞蛋,泡熱水澡可以小幅度提高我倆的體溫,從而使它們變的更活躍。
包括出去溜達、不能喝水也是這個原因,即在短時間內消耗津|液、發旺躁火。
至於為什麼要等到雞叫,這個也簡單。
因為雞鳴而陽動,蠱亦隨之。
雖然雞蠱可以讓人做夢,感覺上好像是夜裡更活躍,但實際上,真正起作用的時間還是白天,否則也就沒法讓人食欲不振、身體狀況下降了。
那麼問題來了。
公雞、母雞,還有小雞和雞蛋是幹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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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我這就說。
後半夜。 徐徐升騰的水汽中,南瓜扒瞅著雞籠,賴賴嚎嚎地就說:「安哥,幾點了呀?它們咋特麼還不叫啊?」
「差三分鐘兩點半,應該快了。」
「唉~」
「快點兒的吧,渴死我了……」
「平川,你咋樣啊?」郝潤抬手擦了擦我臉上的水珠。
見她一臉關切,我舔舔嘴唇擠出一絲笑,說還行。
實際上我嗓子都快冒煙了。
原本泡澡是件享受的事,但南瓜我倆從下午溜達到半夜,期間滴水沒進,再加上已經泡了快半個小時,享受自然也就變成了煎熬,好在熱水放的不是特別多,僅和肚皮持平,不然我估計真熬不住。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也許三分鐘,也許五分鐘……
終於!
猝不及防間,竹籠里的公雞脖子一伸:「勾勾勾!!!」 「臥槽!」
南瓜一臉激動:「叫了安哥!雞叫了!」
「聽見了,躺好!」
話音未落,安哥已然打開籠子抓出兩隻毛茸茸的小雞,待將其中一隻遞給郝潤,二人立即用繩子捆住雞腿,然後將各自手裡的小雞放在我和南瓜的肚臍上。
間隔幾秒,郝潤問:「咋樣兒啊平川?有感覺嗎?」
什麼感覺?
疼。
這就是確認雞蠱的辦法。
把頭找的人告訴他:蠱性相噬,尤近同源,遇可爭者則必爭其氣。
雞蠱取的既然是雞性,那在遇到具備雞性的東西時,就會顯得比平常躁動,進而使中蠱者出現痛覺,至於這個「可爭者」,意思是二者間的差距不能太懸殊。
說白了,蠱毒也是欺軟怕硬。
遇到好欺負的就洋巴,遇到不好惹的就裝慫眯著了。 所以這個辦法還有個好處,就是如果我和南瓜中的真是雞蠱,那就能大致判斷出蠱毒已經在我倆身體裡待了多久,也就是說,能推測我倆中蠱的時段。
閉上眼仔細感受了下,除了小雞亂動搞得有點癢之外,並沒有什麼異常情況發生,於是我趕忙搖頭說沒有。
聽南瓜那邊也說沒有,把頭立即吩咐道:「換!」
很快。
小雞換成了正在孵化的小雞,也就是毛雞蛋。
不料各自感受了幾秒後,依舊沒有什麼反應,於是就又換成了活珠子。
活珠子知道吧?
就是介於雞蛋和毛雞蛋之間,已經發育出胎心、血管,但還沒長成小雞的那種。
這次只放上去兩秒不到,南瓜那頭嘩啦一聲,雙手忽然扒住了木箱!
「嘶~!」
「有……有點兒疼!」
「嗯?」 我一愣,下意識看向肚臍上的雞蛋。
咋回事兒?
為啥我沒反應?
遲疑了一秒,把頭立即上前將兩枚活珠子對調了下,結果還是南瓜疼我不疼,就又吩咐安哥換受精蛋,就是那種能夠孵出小雞,但還完全沒有被孵過的蛋。
本以為這次總該有反應了,可萬萬沒想到,居然還是只有南瓜疼。
「把頭,這……這啥情況啊?」
「是啊把頭,難道川子中的不是雞蠱?」
見南瓜那邊還嘶嘶哈哈地疼著,把頭順手將受精蛋拿下來,面色冷峻地說:
「小安,殺雞。」
對的。
除了小雞、毛雞蛋、活珠子、受精蛋之外,還有第四種——胎卵。
也就是剛被母雞排進蛋道、已經受精,但還沒有裹滿蛋清、形成蛋殼的雞蛋黃,雖然這種根本算不上正經的蛋,但它的性質和胎卵相近,也屬於具備「雞性」的東西。 五分鐘後。
屋子裡好一陣雞飛人跳,安哥滿手是血地捧著個蛋黃來到我身旁。
剛要放,安哥立即揚了揚下巴:「縮著點兒,這玩意兒流!」
「哦。」
我立即用力收緊肚皮。
待一股溫熱濕|滑的觸感出現在肚臍處……
下一秒!
我只覺肚裡猛地一抽,一陣如同針扎似的絞痛,猛地從腸胃間炸開!
「嘶!嗯!」
「臥槽!」
好在這股痛覺來得快去的也快。
畢竟我人雖然能硬扛著不動,但劇痛狀態下肚皮是控制不住的,而肚皮一動,蛋黃就流進了水裡。 「呼——」
長出口氣,我心總算落回肚子裡。
儘管還不知道怎麼解,但至少確定了,我種的也是雞蠱。
「平川,給。」
郝潤拿過瓶水遞給我。
瓶子裡不是普通純淨水,是淡鹽水,把頭說先喝這種再喝純淨水恢復得更快。
頓頓頓灌了一氣兒,我問:「這到底咋回事兒啊?南瓜我倆為啥不一樣兒啊?呃還有……還有這個胎卵,對應的時間是多長啊?」
「先吃點兒東西,別的待會兒再說。」
話音方落,把頭兩手一背,徑直出了堂屋……
……
三點半。
南瓜我倆各自造了一大碗方便麵後,見把頭還沒回來,我就問郝潤把頭在哪。 郝潤往外看了看,說在大門口看天。
「看天?」
皺著眉琢磨幾秒,我心裡莫名生出一種想法。
我感覺……
把頭應該是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