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背時家是鐵大門,開起來聲音會比較大,所以不能用南瓜開門的老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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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家院牆不算高,只有兩米多,安哥托住我兩肋往起一舉,南瓜稍稍一拽我就上來了。
爬下牆頭。
我也將眼睛的位置摳出兩個洞,就見亮燈的是堂屋和東側饒間,藉著窗簾上透出來的光線,能看見堂屋門口右側還停著輛紅色的木蘭摩托,估計是向背時他媳婦的。
等候一秒,待安哥也進到院兒里,我一馬當先,踮起腳尖兒快步朝主屋走去。
不料沒等走到門口,伴著一連串不可描述的動靜,向背時和一個女人說話聲便先一步傳進耳朵。
「搖不搖嘚!搖不搖嘚!搖不搖嘚!」
「搖嘚……搖嘚搖嘚……妮親點兒……親點兒……」
霧草??
我們三個停住腳步,瞬間神色莫名。
仔細聽了幾秒,我判斷出聲音不在堂屋,而是在東饒間,便指指南瓜指指門口。
南瓜沉著點頭,趕忙快步靠過去。
他趴門縫瞧了瞧,確認裡頭上著門閂,就立即抽出半根鋸條探進去,一點兒點兒撥弄起來。
十多秒後。
咔噠——
門開了……
此時屋裡的聲音還在繼續。
藉著這種掩護,我們小心翼翼推開門,悄無聲息地跨過了門檻。
堂屋北側牆根擺放著一張棗紅條案,上頭供奉著一尊三十多公分高的財神像,往前是一張八仙桌和四條長凳,左右兩側則分別為一套家電和一組人造革的長條沙發。
而在沙發外首一側,就是通往東饒間的單扇木門。
此時門虛掩著,透過縫隙,已能隱約瞧見某些難以名狀的畫面。
聽著越發激烈高亢的聲音,南瓜眸光一凝,立即就要往裡沖,但沒等他邁開步子,安哥忽然拉住了他。
見我倆投過去詢問的目光,安哥搖了搖頭,指來指去一通比劃,示意他先上,負責按住那個女的,我和南瓜負責按住向背時。
為什麼這麼安排?
因為……
嘿嘿,因為這時屋裡的情況是男上|女下,如果我們進去,那最先看見我們的會是那個女的,安哥要防止她亂叫。
領會他的意思後,我和南瓜對視一眼,接連點頭。
隨即就見安哥站到饒間門口,背對著我倆豎起了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唰——!!!
說時遲那時快!
食指豎起的瞬間!
安哥就像陣風一樣鑽進了屋子!
接著就聽砰的一下!
奇奇怪怪的聲音戛然而止,向背時整個人直接飛到了床下!
我和南瓜魚貫搶入。
見這貨光溜溜的正要爬起,南瓜順勢一腳,又將他踹得撞到了一旁的梳妝柜上!
之前小安哥那下明顯留了手,不然向背時不會有力氣爬起來。
南瓜這腳就不同了。
力道極大!
整個柜子都被撞得哐啷一晃,鑲在上頭的鏡子瞬間爆碎,鏡片碴子落得到處都是!
反觀向背時,這貨直接蒙圈了。
我把刀懟到他脖子上,他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嗚嗚……」
這時,伴著一聲驚恐的嗚咽,我下意識抬頭一看,就見床頭處蜷縮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眼睛瞪得老大,小安哥左手扣著她的脖頸,右手捂著她的嘴巴。
至於她兩隻手……
這個完全不用管。
因為她需要自己抓住被子,防止被我們看光光……
大概半分鐘後,向背時逐漸緩過勁兒來。
他呲牙咧嘴地鼓擁了一下,緩緩抬頭看向周圍。
最開始他還有點兒茫然,直到看了幾秒後,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情況似的,他眼中猛地閃過一絲驚懼:「妮……妮們嘶辣鍋?拋到窩屋裡……」
「啪——」
話沒說完,南瓜直接掄出一個大|逼兜!
「說人話!」
「不然老子聽不懂!」
這一下又給他抽夠嗆,半邊臉肉眼可見地就腫了。
而後他嘴巴一張一合地緩解了下,歪著腦袋問:「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哼哼。」
我笑了笑,抬手幫他把腦袋擺正,輕飄飄地說:「向老闆,別害怕,我們兄弟途徑貴寶地,剛才看你點戲的時候出手挺大方的,碰巧我們最近手頭兒有點兒緊,就冒昧登門,想跟你借點兒錢花。」
老話講買賣人開口不離生意。
聽我這麼說,這傢伙第一反應居然不是連連點頭滿口答應,而是轉了轉眼珠兒,結結巴巴地問:「那……那你們……想……想要多少啊?」
「不急!」
我站起身解下揹包,朝安哥使了個眼色:「我們兄弟一天沒吃飯了,就先借你向老闆的灶,弄口東西炫炫肚子!」
安哥點了下頭,立即鬆開那個女的,接過揹包出了房間。
片刻後。
在我和南瓜的脅迫下,向背時媳婦套了條裙子,和向背時一起被押到了堂屋。
讓他媳婦穿衣服並不是發揚什麼人道主義,單純是因為她媳婦長得不醜,而且皮膚很白淨。
這方面我一向有自知之明,知道要是就讓她這麼一直光著,那我的眼睛指定會不聽使喚地一個勁兒開自瞄,容易分神……
……
接下來就是套話了。
要從向背時嘴裡挖出來,給他出主意的那個「狗頭軍師」是誰。
這個事兒不算好辦。
畢竟我們現在的身份是「劫匪」,和「打劫」無關的東西不能問得太刻意、太明顯,否則向背時一定能反應過來這裡頭有貓膩。
至於「路見不平」、「行俠仗義」什麼的,這個也不行,因為這樣很容易導致向背時遷怒戲班子,事後拿他們出氣。
仔細琢磨片刻,我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周伶。
我想起去年在濟南,周伶審問黃波的那一次。
當時她之所以能輕鬆拿捏對方,很大程度上就在於,她擊破了對方的心理防線。
那麼……
要怎麼樣才能擊破向背時的心理防線呢?
我沒什麼頭緒,就一邊抽菸,一邊盯著他想辦法。
說來有點兒好笑。
有些事情如果不做,你根本想像不到自己會做什麼,等到真正做的時候,你就會發現一切都好像是與生俱來、渾然天成的一樣。
比如我。
當時我坐在沙發上,直勾勾地盯著向背時。
結果盯了一段時間後,我忽然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像女孩子玩頭髮那樣,正在用手指一圈圈地攪|弄著垂在臉旁的襪腿!
不知道我這麼說,你們能不能想像出是什麼畫面。
但我覺得,當時這個畫面落在向背時眼裡,一定是極其恐怖的。
我猜測,他很可能把我當成了變態殺人狂。
為什麼?
因為就在我看著襪腿發呆的時候,向背時忽然一哆嗦,立即夾|緊了雙腿。
而後不等我反應,一股騷哄哄的氣味逸散開來。
他居然嚇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