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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絲襪(下)

  向背時家是鐵大門,開起來聲音會比較大,所以不能用南瓜開門的老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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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他家院牆不算高,只有兩米多,安哥托住我兩肋往起一舉,南瓜稍稍一拽我就上來了。

  爬下牆頭。

  我也將眼睛的位置摳出兩個洞,就見亮燈的是堂屋和東側饒間,藉著窗簾上透出來的光線,能看見堂屋門口右側還停著輛紅色的木蘭摩托,估計是向背時他媳婦的。

  等候一秒,待安哥也進到院兒里,我一馬當先,踮起腳尖兒快步朝主屋走去。

  不料沒等走到門口,伴著一連串不可描述的動靜,向背時和一個女人說話聲便先一步傳進耳朵。

  「搖不搖嘚!搖不搖嘚!搖不搖嘚!」

  「搖嘚……搖嘚搖嘚……妮親點兒……親點兒……」

  霧草??

  我們三個停住腳步,瞬間神色莫名。

  仔細聽了幾秒,我判斷出聲音不在堂屋,而是在東饒間,便指指南瓜指指門口。

  南瓜沉著點頭,趕忙快步靠過去。

  他趴門縫瞧了瞧,確認裡頭上著門閂,就立即抽出半根鋸條探進去,一點兒點兒撥弄起來。

  十多秒後。

  咔噠——

  門開了……

  此時屋裡的聲音還在繼續。

  藉著這種掩護,我們小心翼翼推開門,悄無聲息地跨過了門檻。

  堂屋北側牆根擺放著一張棗紅條案,上頭供奉著一尊三十多公分高的財神像,往前是一張八仙桌和四條長凳,左右兩側則分別為一套家電和一組人造革的長條沙發。

  而在沙發外首一側,就是通往東饒間的單扇木門。

  此時門虛掩著,透過縫隙,已能隱約瞧見某些難以名狀的畫面。

  聽著越發激烈高亢的聲音,南瓜眸光一凝,立即就要往裡沖,但沒等他邁開步子,安哥忽然拉住了他。

  見我倆投過去詢問的目光,安哥搖了搖頭,指來指去一通比劃,示意他先上,負責按住那個女的,我和南瓜負責按住向背時。

  為什麼這麼安排?

  因為……

  嘿嘿,因為這時屋裡的情況是男上|女下,如果我們進去,那最先看見我們的會是那個女的,安哥要防止她亂叫。

  領會他的意思後,我和南瓜對視一眼,接連點頭。

  隨即就見安哥站到饒間門口,背對著我倆豎起了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唰——!!!

  說時遲那時快!

  食指豎起的瞬間!

  安哥就像陣風一樣鑽進了屋子!

  接著就聽砰的一下!

  奇奇怪怪的聲音戛然而止,向背時整個人直接飛到了床下!

  我和南瓜魚貫搶入。

  見這貨光溜溜的正要爬起,南瓜順勢一腳,又將他踹得撞到了一旁的梳妝柜上!

  之前小安哥那下明顯留了手,不然向背時不會有力氣爬起來。

  南瓜這腳就不同了。

  力道極大!

  整個柜子都被撞得哐啷一晃,鑲在上頭的鏡子瞬間爆碎,鏡片碴子落得到處都是!

  反觀向背時,這貨直接蒙圈了。

  我把刀懟到他脖子上,他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嗚嗚……」

  這時,伴著一聲驚恐的嗚咽,我下意識抬頭一看,就見床頭處蜷縮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眼睛瞪得老大,小安哥左手扣著她的脖頸,右手捂著她的嘴巴。

  至於她兩隻手……

  這個完全不用管。

  因為她需要自己抓住被子,防止被我們看光光……

  大概半分鐘後,向背時逐漸緩過勁兒來。

  他呲牙咧嘴地鼓擁了一下,緩緩抬頭看向周圍。

  最開始他還有點兒茫然,直到看了幾秒後,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情況似的,他眼中猛地閃過一絲驚懼:「妮……妮們嘶辣鍋?拋到窩屋裡……」

  「啪——」

  話沒說完,南瓜直接掄出一個大|逼兜!

  「說人話!」

  「不然老子聽不懂!」

  這一下又給他抽夠嗆,半邊臉肉眼可見地就腫了。

  而後他嘴巴一張一合地緩解了下,歪著腦袋問:「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哼哼。」

  我笑了笑,抬手幫他把腦袋擺正,輕飄飄地說:「向老闆,別害怕,我們兄弟途徑貴寶地,剛才看你點戲的時候出手挺大方的,碰巧我們最近手頭兒有點兒緊,就冒昧登門,想跟你借點兒錢花。」

  老話講買賣人開口不離生意。

  聽我這麼說,這傢伙第一反應居然不是連連點頭滿口答應,而是轉了轉眼珠兒,結結巴巴地問:「那……那你們……想……想要多少啊?」

  「不急!」

  我站起身解下揹包,朝安哥使了個眼色:「我們兄弟一天沒吃飯了,就先借你向老闆的灶,弄口東西炫炫肚子!」

  安哥點了下頭,立即鬆開那個女的,接過揹包出了房間。

  片刻後。

  在我和南瓜的脅迫下,向背時媳婦套了條裙子,和向背時一起被押到了堂屋。

  讓他媳婦穿衣服並不是發揚什麼人道主義,單純是因為她媳婦長得不醜,而且皮膚很白淨。

  這方面我一向有自知之明,知道要是就讓她這麼一直光著,那我的眼睛指定會不聽使喚地一個勁兒開自瞄,容易分神……

  ……

  接下來就是套話了。

  要從向背時嘴裡挖出來,給他出主意的那個「狗頭軍師」是誰。

  這個事兒不算好辦。

  畢竟我們現在的身份是「劫匪」,和「打劫」無關的東西不能問得太刻意、太明顯,否則向背時一定能反應過來這裡頭有貓膩。

  至於「路見不平」、「行俠仗義」什麼的,這個也不行,因為這樣很容易導致向背時遷怒戲班子,事後拿他們出氣。

  仔細琢磨片刻,我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了周伶。

  我想起去年在濟南,周伶審問黃波的那一次。

  當時她之所以能輕鬆拿捏對方,很大程度上就在於,她擊破了對方的心理防線。

  那麼……

  要怎麼樣才能擊破向背時的心理防線呢?

  我沒什麼頭緒,就一邊抽菸,一邊盯著他想辦法。

  說來有點兒好笑。

  有些事情如果不做,你根本想像不到自己會做什麼,等到真正做的時候,你就會發現一切都好像是與生俱來、渾然天成的一樣。

  比如我。

  當時我坐在沙發上,直勾勾地盯著向背時。

  結果盯了一段時間後,我忽然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像女孩子玩頭髮那樣,正在用手指一圈圈地攪|弄著垂在臉旁的襪腿!

  不知道我這麼說,你們能不能想像出是什麼畫面。

  但我覺得,當時這個畫面落在向背時眼裡,一定是極其恐怖的。

  我猜測,他很可能把我當成了變態殺人狂。

  為什麼?

  因為就在我看著襪腿發呆的時候,向背時忽然一哆嗦,立即夾|緊了雙腿。

  而後不等我反應,一股騷哄哄的氣味逸散開來。

  他居然嚇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