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外。
江森散了顆煙給我,笑呵呵道:「小沈,你也太怕陳師傅了吧?我感覺他老人家挺和藹的呀?」
和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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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時一愣。
靠!
開什麼玩笑?
剛我要再多磨蹭一秒,把頭的巴掌指定就呼到我腦門兒上了!
不過這種事沒必要說出來,於是我直接點點頭,接過煙轉移話題問:「對了森哥,你剛才說的這個姓白的賣米郎叫啥啊?」
「白志遠,比我小|三歲,很爽快的一個人。」
「那你覺得,出貨地約在哪兒合適?」
江森搓著下巴琢磨片刻,說漁峽口應該可以。
這地方也是個鄉鎮,離水布埡只有大概二十多公里,但在區劃上並不屬於恩施巴東,而是歸隔壁宜昌長陽管轄。
至於賣家方面,白志遠是宜昌本地人,趕過來自然是比較方便的,而裴家雖然遠在岳陽,但如果今早就動身的話,那下午三四點鐘差不多也能到。
我想了想感覺沒問題,便走到一旁撥通裴裴的號碼。
一串嘟聲過後……
「餵?」
聽裴裴的聲音沒帶起床氣,我略微有些意外,畢竟現在還不到六點鐘,她居然沒在睡覺?
「喂,是我,沈平川。」
「知道是你~,怎麼啦?怎麼這麼早給人家打電話啊?」裴裴拉著長音兒說,似乎在笑。
「你猜!」
聽筒里安靜了兩秒,裴裴有些不自信的問:「怎麼?難道……難道是又有貨了?」
「呵呵,不然呢?」
「不是?這、這才幾天啊?也太快了吧?」
啪嗒~
點著煙抽了一口,我牛逼轟轟就說:「那必須的!本把頭就是這麼快!你趕緊動身,來宜昌一趟!」
「宜昌?」
「對,宜昌長陽縣這邊兒,具體|位置等我簡訊!」
「這……不行啊平川,我現在走不開啊?」
「走不開?」
「嗯嗯,對,我在北|京呢,剛下飛機,馬上要去西站坐火車,大概三天左右才能回來,你那邊能不能等一等?」
三天麼……
我掰著手指頭一算,不行。
三天的話老汪兒子都結完婚了,要是沒什麼意外,我們應該就可以出發去找苗醫了。
猛猛嘬了口煙,我舉著手機搖頭說:「等不了,我們這邊兒也還有事兒,而且這次不光是我們一家的買賣,你們要是不能來的話,那我就只能找別人了。」
猶豫幾秒,裴裴為難道:「可是……可是這單生意也很重要,就是上次你給我介紹的王把頭,人家第一次聯絡我們,要是……」
「打住!」
我突然喝斷她的話。
隨後我深吸口氣,嚴肅說道:「裴裴,你怎麼不長記性,你去見誰,這種事兒能隨便跟別人說嗎?」
裴裴沉默了下,小聲嘟囔道:「沒……沒隨便說啊……就和你說了……你又不是別人……」
「那也不行!除了你爸、你大爺、你爺爺,其他的人只要事先不知情,就一律都不能說!這不光是對你們自己負責,也是對你們的上家兒負責!」
我壓低聲音,語氣更加嚴肅:「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是我,是其他人,那隻要我把這事兒告訴炮哥,等你們見了面兒之後,他第一件事兒就是把你埋嘍!」
話雖然說的有些嚴重,但道理就是這樣。
走漏風聲,這不光是行業大忌,更是江湖大忌。
過去、當年、現如今,不知道有多少撈偏的人犯在這上頭。
拿我們這行兒來說,最出名的莫過於1993年的「天元皇太后金璽案」,也就是《墓道》電視劇里「武德皇后金印案」的原型。(實際上這倆稱號說的是同一個人,只不過天元是尊號,武德是諡號)
那群人之所以很快被抓,就是因為其中有個嘴不嚴的,去按摩的時候跟按摩女吹了句牛逼,僅此而已。
這個案子的來龍去脈網上都有,這裡就不多說了。
不過有個細節可以說說,就是網上都傳,當時是岑某(一說是胡某)把金璽給吞了,回家後喝了一壺香油、吃了兩捆韭菜,最後把金璽拉了出來,電視劇里大致也是這麼演的。
這就純純瞎扯了。
要知道天元皇太后的金璽是正方形,邊長足有4.5公分,重量整整800多克。
800多克啥概念?
都特麼快夠二斤了!
所以先不說吞不吞的下去,就是真吞下去了,人也不可能活著回到家裡,當場就得把食道劃爛嘍。
而行兒里人對這件事有兩種說法,一說是岑某把金璽裝在口袋裡,出去後轉交給了姐夫杜某;另一說是金璽總共發現了兩枚,一大一小,大的給了杜某,小的被他拴在蛋蛋上,偷偷給了一個不知名的業內老手兒儲存。
具體真假不清楚,但就我個人的經驗分析,單枚金璽轉交姐夫的說法絕對也是瞎扯。
畢竟印璽是高等級貴族墓葬中,排名最靠前的物件兒之一,等級越高的東家,印璽就越值錢,完活兒後一旦發現沒有,那第一件事兒就是搜查全員以及回去再找,找不到的話當場就得炸鍋。
好比南瓜。
連學都沒上過,入行兒也還不到一年,但之前翻完附葬墓後,他就已經能立即發現陪葬品中缺銅鏡了。
銅鏡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印璽?
所以我覺得,一大一小的說法要更靠譜些。
別忘了,皇太后在成為皇太后之前,基本上都得先從皇后那過,這方面天元皇太后阿史那氏也不例外,是北周武帝宇文邕的皇后,而且還是我國歷史上唯一一位突厥出身的皇后。
因此就算她做了皇太后之後,皇后的官方印璽會被收回,她也必然會留有一枚隨身的私印。
至於這個拴在蛋蛋上嘛……
嘶~
我感覺多半也是謠言。
因為私印雖然不會像皇后的官方印璽那麼大,但肯定也比陳稷金印要大,按我的經驗估計,尺寸應該在2.4-3公分之間,重量100-150克。
這要想牢牢拴住,那應該要綁的比較緊,這種騷操作對於一個沒有專門練過蛋蛋的男人來說,我感覺有點兒不大現實。
而像印璽這類小巧玲瓏的物件兒,最佳的藏包兒手段其實是塞進菊部。
隱蔽,方便,好弄,而且還不怎麼受罪。
有個叫《銀鼠》的電視劇我不知道你們看過沒,香港大陸合拍的,講的是清朝庫丁從國庫里往外偷銀子的故事,用的就是這種辦法。
經我一頓教育,裴裴總算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在電話那頭兒連連稱是。
完後她問:「平川,那……那你看這樣行麼?我大伯目前在岳陽,應該有空,要不讓他過去?」
嗯?
轉了轉眼珠,我當即表示同意。
我心想大伯好啊,大伯來了,我就可以毫無顧忌,狠狠要價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