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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大忌

  院子外。

  江森散了顆煙給我,笑呵呵道:「小沈,你也太怕陳師傅了吧?我感覺他老人家挺和藹的呀?」

  和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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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頓時一愣。

  靠!

  開什麼玩笑?

  剛我要再多磨蹭一秒,把頭的巴掌指定就呼到我腦門兒上了!

  不過這種事沒必要說出來,於是我直接點點頭,接過煙轉移話題問:「對了森哥,你剛才說的這個姓白的賣米郎叫啥啊?」

  「白志遠,比我小|三歲,很爽快的一個人。」

  「那你覺得,出貨地約在哪兒合適?」

  江森搓著下巴琢磨片刻,說漁峽口應該可以。

  這地方也是個鄉鎮,離水布埡只有大概二十多公里,但在區劃上並不屬於恩施巴東,而是歸隔壁宜昌長陽管轄。

  至於賣家方面,白志遠是宜昌本地人,趕過來自然是比較方便的,而裴家雖然遠在岳陽,但如果今早就動身的話,那下午三四點鐘差不多也能到。

  我想了想感覺沒問題,便走到一旁撥通裴裴的號碼。

  一串嘟聲過後……

  「餵?」

  聽裴裴的聲音沒帶起床氣,我略微有些意外,畢竟現在還不到六點鐘,她居然沒在睡覺?

  「喂,是我,沈平川。」

  「知道是你~,怎麼啦?怎麼這麼早給人家打電話啊?」裴裴拉著長音兒說,似乎在笑。

  「你猜!」

  聽筒里安靜了兩秒,裴裴有些不自信的問:「怎麼?難道……難道是又有貨了?」

  「呵呵,不然呢?」

  「不是?這、這才幾天啊?也太快了吧?」

  啪嗒~

  點著煙抽了一口,我牛逼轟轟就說:「那必須的!本把頭就是這麼快!你趕緊動身,來宜昌一趟!」

  「宜昌?」

  「對,宜昌長陽縣這邊兒,具體|位置等我簡訊!」

  「這……不行啊平川,我現在走不開啊?」

  「走不開?」

  「嗯嗯,對,我在北|京呢,剛下飛機,馬上要去西站坐火車,大概三天左右才能回來,你那邊能不能等一等?」

  三天麼……

  我掰著手指頭一算,不行。

  三天的話老汪兒子都結完婚了,要是沒什麼意外,我們應該就可以出發去找苗醫了。

  猛猛嘬了口煙,我舉著手機搖頭說:「等不了,我們這邊兒也還有事兒,而且這次不光是我們一家的買賣,你們要是不能來的話,那我就只能找別人了。」

  猶豫幾秒,裴裴為難道:「可是……可是這單生意也很重要,就是上次你給我介紹的王把頭,人家第一次聯絡我們,要是……」

  「打住!」

  我突然喝斷她的話。

  隨後我深吸口氣,嚴肅說道:「裴裴,你怎麼不長記性,你去見誰,這種事兒能隨便跟別人說嗎?」

  裴裴沉默了下,小聲嘟囔道:「沒……沒隨便說啊……就和你說了……你又不是別人……」

  「那也不行!除了你爸、你大爺、你爺爺,其他的人只要事先不知情,就一律都不能說!這不光是對你們自己負責,也是對你們的上家兒負責!」

  我壓低聲音,語氣更加嚴肅:「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是我,是其他人,那隻要我把這事兒告訴炮哥,等你們見了面兒之後,他第一件事兒就是把你埋嘍!」

  話雖然說的有些嚴重,但道理就是這樣。

  走漏風聲,這不光是行業大忌,更是江湖大忌。

  過去、當年、現如今,不知道有多少撈偏的人犯在這上頭。

  拿我們這行兒來說,最出名的莫過於1993年的「天元皇太后金璽案」,也就是《墓道》電視劇里「武德皇后金印案」的原型。(實際上這倆稱號說的是同一個人,只不過天元是尊號,武德是諡號)

  那群人之所以很快被抓,就是因為其中有個嘴不嚴的,去按摩的時候跟按摩女吹了句牛逼,僅此而已。

  這個案子的來龍去脈網上都有,這裡就不多說了。

  不過有個細節可以說說,就是網上都傳,當時是岑某(一說是胡某)把金璽給吞了,回家後喝了一壺香油、吃了兩捆韭菜,最後把金璽拉了出來,電視劇里大致也是這麼演的。

  這就純純瞎扯了。

  要知道天元皇太后的金璽是正方形,邊長足有4.5公分,重量整整800多克。

  800多克啥概念?

  都特麼快夠二斤了!

  所以先不說吞不吞的下去,就是真吞下去了,人也不可能活著回到家裡,當場就得把食道劃爛嘍。

  而行兒里人對這件事有兩種說法,一說是岑某把金璽裝在口袋裡,出去後轉交給了姐夫杜某;另一說是金璽總共發現了兩枚,一大一小,大的給了杜某,小的被他拴在蛋蛋上,偷偷給了一個不知名的業內老手兒儲存。

  具體真假不清楚,但就我個人的經驗分析,單枚金璽轉交姐夫的說法絕對也是瞎扯。

  畢竟印璽是高等級貴族墓葬中,排名最靠前的物件兒之一,等級越高的東家,印璽就越值錢,完活兒後一旦發現沒有,那第一件事兒就是搜查全員以及回去再找,找不到的話當場就得炸鍋。

  好比南瓜。

  連學都沒上過,入行兒也還不到一年,但之前翻完附葬墓後,他就已經能立即發現陪葬品中缺銅鏡了。

  銅鏡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印璽?

  所以我覺得,一大一小的說法要更靠譜些。

  別忘了,皇太后在成為皇太后之前,基本上都得先從皇后那過,這方面天元皇太后阿史那氏也不例外,是北周武帝宇文邕的皇后,而且還是我國歷史上唯一一位突厥出身的皇后。

  因此就算她做了皇太后之後,皇后的官方印璽會被收回,她也必然會留有一枚隨身的私印。

  至於這個拴在蛋蛋上嘛……

  嘶~

  我感覺多半也是謠言。

  因為私印雖然不會像皇后的官方印璽那麼大,但肯定也比陳稷金印要大,按我的經驗估計,尺寸應該在2.4-3公分之間,重量100-150克。

  這要想牢牢拴住,那應該要綁的比較緊,這種騷操作對於一個沒有專門練過蛋蛋的男人來說,我感覺有點兒不大現實。

  而像印璽這類小巧玲瓏的物件兒,最佳的藏包兒手段其實是塞進菊部。

  隱蔽,方便,好弄,而且還不怎麼受罪。

  有個叫《銀鼠》的電視劇我不知道你們看過沒,香港大陸合拍的,講的是清朝庫丁從國庫里往外偷銀子的故事,用的就是這種辦法。

  經我一頓教育,裴裴總算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在電話那頭兒連連稱是。

  完後她問:「平川,那……那你看這樣行麼?我大伯目前在岳陽,應該有空,要不讓他過去?」

  嗯?

  轉了轉眼珠,我當即表示同意。

  我心想大伯好啊,大伯來了,我就可以毫無顧忌,狠狠要價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