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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過節?

  所謂合適的渠道,意思是不能太高,但同時也不能太低。

  這是出貨情況導致的。

  我們這次的貨兩極分化明顯比較嚴重,各種成套的青白釉瓷器、銀首飾都屬於普尖暢貨,漆木盒以及盒子中那套渾銀器皿路份略高,屬於普尖硬通貨。

  這兩個品類的東西在業內普遍價格透明,流通性拉滿,再加上我們這個點子又是北宋的,基本上隨便找個大一點兒的古董店人家就敢收。

  魚符和分胙奩就不同了。

  妥妥地「老、稀、精、絕、尖」!

  尤其分胙奩。

  這玩意毫不誇張地說,絕對是「市級館藏可鎮場,多數大拍能壓軸」。

  這就不僅僅是買家實力高低和敢不敢收的問題了,他還得懂,得有一定的古董和歷史修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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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把頭幹了大半輩子也才見過兩次,這要是沒點兒功力,我估計他就得跟我一樣,都不認識。

  但話說回來,我們這次的貨總量畢竟少了點兒,時間方面也有些緊迫,不太適合分開找兩批人,所以不如找有實力的中游,既不拒絕普尖貨,又拿得下高階貨。

  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把頭一定要江森也找個渠道過來呢?

  三個原因。

  第一:守規矩。

  雖然這趟活兒江森不算和我們拼車,頂多算搭車,但他不是普通同行兒,是琴姐麾下的得力幹將,所以一旦涉及利益問題,必須得按規矩走才行。

  第二:風險分攤。

  就像去年在敖漢,我們分貨給秦木生一樣,分出去的不僅僅是貨、是利益,還有風險。

  分胙奩的路份屬實有些高了,所以不能讓這傢伙舒舒服服的坐順風車,還得讓他從頭到尾都參與開車才穩妥。

  第三:利益最大化。

  上邊說了,分胙奩把頭也才第二次見,這事我昨晚問過他,他說第一次見是七四年,在陝西,中唐時期的,上頭只有四字時間銘文,最後賣了六百五十塊錢。

  所以到了現在,其實把頭也不是很清楚,這東西具體能賣多少錢,因此要想多賣錢,就得找兩個實力相當的買家,讓他們互相競爭一下。

  見把頭態度堅決,江森想了想問:「必須是我的嗎?」

  「對。」

  把頭頷首道:「你個人的,不能是你們的。」

  這話明白不?

  給你們解釋一下哈。

  把頭說的「你們的」,意思就是琴姐的渠道,比如苗文瀚這種。

  之所以強調這個,並不是說我們想繞開琴姐,讓江森賺點兒私錢,而是琴姐的威懾力太強了,在兩湖這一片兒,如果真把苗文瀚找來,那我們也就不用找別人了,因為即便找來了,對方大機率也不敢出價兒。

  比如裴裴她們家,本身就是透過琴姐才搭上的我們,無論情分還是本分,她們都不可能和琴姐的人競爭。

  江森搓著下巴又想了想,完後說:「有一個,我感覺沒問題。」

  我皺眉,說啥叫你感覺?

  江森舔舔嘴唇,表情似乎變得有些古怪。

  他看了我一眼,解釋道:「是這樣,這人姓白,年紀跟我差不多,正統南派出身,他實力不差,在宜昌明面兒上有兩家茶樓,暗地裡有一家古董店,灰貨不少收,渠道方面也沒問題,廣東、香港、蘇滬、福建一帶都通……」

  話到此處,他又看我。

  我琢磨一秒,眯起眼和他對視:「森哥,你就直接說但是吧!」

  江森點了下頭,吞吞吐吐地說:「對……呃……但是吧……我說的這個人,跟你……可能有點兒過節……」

  「……」

  快速左右看了看,我發現我身後沒站人,於是我立即指指自己:「跟我?你確定?」

  「不能吧森哥?川子我們第一次來這邊兒啊?」安哥問。

  一旁郝潤和南瓜也紛紛點頭,說我在這邊沒跟什麼人結過仇。

  「咳~」

  江森清了下嗓子,低聲提醒道:「小沈,去年燕門的事兒,你應該知道吧?」

  「燕……」

  話只說出一個字,我瞬間語塞。

  明白了!

  在窩棚村的時候程濤跟我說過,說去年燕門設局,坑了琴姐老大一批貨,而被設計、上套兒的那個賣米郎,就特麼是宜昌人!

  抬手使勁搓了把臉,我點頭說知道,並問江森這個姓白的是不是就是那個人沒睡上,還被琴姐掃地出門的賣米郎。

  聽他說是,我當即破口大罵。

  「艹!」

  「他媽的這怎麼能怪我?」

  「要怪也得怪燕門啊?我特麼是受害者好嗎?」

  「所以我剛剛才說可能嘛……」

  江森咧嘴一笑,忙擺手道:「老白這個人吧,其實挺大方的,就我個人判斷,我感覺他不會把帳算到你頭上,但是這種事不能靠我覺得,得先跟你說明白,你要是不同意,感覺不好,我自然也就不找他了。」

  我立即說:「哦!那你還是別找他了!找別人吧!」

  但不料,沒等江森說話,把頭忽然抬手道:「等等,小江,你說這人是正統南派,那他祖上是誰?」

  「白文亭。」

  江森說了個名字,隨後他皺了皺眉,有些不太確定地繼續說:「呃……至於綽號,我聽他說過一次,好像叫……叫什麼神手……」

  「神手無常。」

  「呃對對!是這名字!」

  我回憶了下,不記得自己聽過這麼一號,但既然能被把頭叫出來,說明對方應該有點兒水平。

  「把頭,這個人有啥說道兒?很牛逼嗎?」南瓜插嘴問。

  「湊合吧……」

  把頭眯了眯眼,說這人不是神眼娘子白秀姑的弟弟就是她的堂弟,二人祖上師承清代兩湖地師陸岐蒙,到現在也是至少六七代人的傳承了。

  「陸岐蒙?」

  這名字我又沒聽過。

  把頭也知道我沒聽過,便仔細解釋道:「陸岐蒙是秀才出身,早年屢試不舉,後來由於家貧,就憑堪輿星學遊走在澧水、沅水一帶,《宜昌府志》上說他能斷人生死,言多奇中,也算清代兩湖地區名噪一時的風水人物了。」

  「至於白文亭嘛……這個人死的比較早,六幾年的時候應該就沒了,要是活到現在,我估計應該沒我歲數兒大。」

  話落,把頭思索片刻,看向江森說:「這樣吧,既然是正統南派之後,那冤家宜解不宜結,小江,你和平川商量一下,看在哪出貨合適,然後就各自聯絡人吧。」

  我想了想,趕忙說:「把頭,這……這好嗎?要不還是……」

  把頭目光一轉,忽然直勾勾地看向我,沒說話。

  我一愣,立即抬手比了個OK。

  「放心吧把頭!」

  「我這就商量!這就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