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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夜訪

  事情就這麼敲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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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琴姐留我們吃了頓午飯,約好晚上七點出發,完後便安排車子將我們送回了賓館。

  為什麼是晚上?

  因為那個叫齊勝利的,白天只是渾渾噩噩不認人,要等到半夜的時候才發瘋……

  下午兩點多,郝潤我倆去了趟銀行。

  之前沈知微那個點子的貨,裴裴給了一百六十八,刨去買點兒的成本和雜七雜八的花銷,差不多能剩一百五;完後從蘇蓉家搞來的黃魚、玉觽、金帶扣、玉童子以及我那幾件小玩意兒,裴裴又給了整整二百;此外還有十五萬美刀,郝潤她們已經兌換好了,就等著我回來一起分帳。

  嗯……

  咋說呢?

  岳陽這一趟,雖然過程曲折驚險,但馬內屬實是沒少掙,幾乎不次於下一個大坑了。

  再加上和琴姐的見面也沒出啥大問題,因此走出銀行門口後,我頓時就感覺輕鬆不少。

  側頭看了看郝潤,見她情緒似乎也不錯,我心裡一動,盤算著是不是該趁這個機會承認錯誤,跟她坦白裴裴的事。

  不料還沒等我醞釀好,她忽然看向我問:「對了平川,你覺著琴姐咋樣兒?」

  「咋樣兒?」

  我一愣:「啥咋樣兒?」

  「嗯……比如說……長相!你覺著,她長得咋樣兒?好看不?」郝潤歪了歪頭,沖我呲牙一笑。

  我眨了眨眼瞬間秒懂,就說還行吧,一般人兒。

  「哼!」

  郝潤眼睛一瞪,一邊點乎著我一邊說:「口是心非!當我傻帽是吧?覺著好看就說好看唄!」

  被戳穿了,我支支吾吾無從反駁。

  「哎平川…」

  見我吃癟,郝潤笑吟吟曲起小臂搭在我肩膀上,貼近我又問:「你老實說,你覺著琴姐身上,啥地方最好看?」

  「最好看?」

  我再度一愣。

  這個問題還真把我給難住了,因為琴姐恰恰就是那種:單拎出來哪哪都不算驚艷,但湊到一起,卻偏偏很好看的型別,加之她氣場沉穩、著裝不俗,自然就秒殺大部分美女了。

  見我遲遲不說話,郝潤噗嗤一笑:「哼!不知道了吧?告訴你,是頭髮!」

  「頭髮??」

  「對呀!」

  她點頭,十分篤定的說:「你信不信,她那個頭髮但凡再長五公分,臉型兒就襯不出來了,看起來就會很一般了。」

  我皺了皺眉,腦補了下琴姐長頭髮的樣子,感覺大機率不會。

  於是我立即點頭:「嗯!我信!你說的很對!」

  這次沒被郝潤看穿,她當即滿意一笑。

  而後她歪著腦袋想了兩秒,忽然又問:「平川,那你說……我要是剪她那個髮型好不好看呢?」

  「啊?」

  我怔了怔,撓著頭髮好半天后才說:「呃……應該……好……好看……吧?」

  話音未落,郝潤臉上笑容一凝。

  她眯了眯眼,賭氣似的盯著我說:「不信是吧!好!那我現在就去剪!」

  「不是?」

  「我……我沒說不信啊?哎……!」

  不等我過多解釋,郝潤已然鎖定了一家看起來比較時髦的理髮店,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我追上去勸了一溜夠,卻還是沒攔住,最後陪著她剪了個和琴姐九成相似的髮型。

  別說。

  還挺好看的。

  雖然郝潤沒有琴姐身上那份兒沉穩的氣場,但琴姐也沒有郝潤身上的活潑和靈動。

  只不過突然被她這麼一鬧,裴裴的事,我就又沒有說……

  晚上六點五十,賓館門口,琴姐如約而至。

  除她之外還有兩人,一個是申長勝,另一個穿了一身黑色的老式兒棉衣,頭髮花白,是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兒。

  寒暄過後,琴姐和我們介紹道:「這位就是今天在我那提到過的楚爺,綽號鬼眼郎中,平時負責幫我掌眼看貨。」

  話落,姓楚的老頭立即正了正衣襟,朝把頭拱手道:「陳師傅,久仰大名,在下楚學清。」

  把頭還禮說了句幸會,完後示意我們叫人。

  聽我們喊他楚爺,楚學清連連擺手,很是誠懇的說:「別別別,琴姑娘是稱呼習慣了,幾位可千萬別這麼說,叫我楚郎中或者老楚就行了。」

  我皺了皺眉,上下仔細打量這人,感覺好像從什麼地方見過。

  直到大家轉身準備上車,我瞧見他的背影后,頓時恍然大悟——是今天早晨,巷子外藥鋪門口那個老頭!

  不會錯!

  雖然早上沒瞧見他的正臉兒,但他拆鋪板時我盯著看了好幾秒,這身老式兒棉衣和這個乾瘦的背影,指定是同一個人。

  這次我們是開自己的車,跟著琴姐她們走,於是上車後我立即扭過頭道:「把頭,這個叫楚學清的,是不是今天上午……」

  「嗯。」

  把頭微微一笑,滿意的沖我點了點頭:「不錯。」

  而後把頭望著前車,叮囑道:「雖然我也是頭回兒聽說對方的名號,但既然能被謝湘琴放在這麼重要的位置,這個人不會是泛泛之輩,你們該尊敬還是要尊敬,別真管人家叫什麼老楚……」

  ……

  車程不算很長,半小時左右。

  令人比較意外的是,要去的地方居然就在八嶺山鎮。

  透過車窗向遠處看去,緩緩起伏的山嶽間似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青霧,彷佛一個久歷風塵卻依然艷壓群芳的美女,正在朦朧的夜色中,和我們這群小賊遙相對望。

  哦不對,是我們這四個小賊,因為把頭不能叫小賊……

  經過鎮政府後,兩輛車子拐進一條砂石路,再之後走了大概一公里,最終停在一個廢棄的酒廠門口。

  圍牆很高,牆頭上還插了很多碎玻璃茬子,看不到裡邊什麼樣兒。

  我印象很深刻,叫「荊州關帝聖枸杞酒廠」。

  因為當時南瓜不認識枸杞這倆字兒,就忽略偏旁給讀成了「句己」,經我糾正了一遍後,他皺眉想了想,還跟我嘀咕說給酒廠起名兒這人是不是假酒喝多了,不然按理說應該叫「關聖帝枸杞酒廠」才對。

  我點點頭深以為然,指著大門上鏽跡斑斑的鎖頭和鐵鏈小聲兒說:「要不它咋關門兒了呢?指定是叫錯名字,惹關老爺生氣了……」

  兩分鐘後,一個身材敦實的漢子從一側牆角走出,來到琴姐面前叫了句琴姐,又叫了聲楚爺。

  琴姐略微點頭,問:「人怎麼樣?」

  「還行,今天還算消停,沒怎麼鬧。」

  「嗯,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