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關。
指碰到極其難搞的點子,兩三支隊伍都搞不定,需要廣邀業內好手,聚集一個龐大團伙兒的行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是北派說法,很老了,具體來源已不可考證。
有種相對靠譜的解釋是:回關全稱「回山關」,意為「回到山裡,攻克難關」。
因為北方幾乎見不到水洞子,頂級大墓要麼悄咪|咪盤踞在深山裡,要麼自己就是一個不小的山頭兒,再加上各種機關陷阱、防盜手段層出不窮,以「山關」比擬並不為過。
南派的說法就相對多了。
沿海地區一般叫「趕海集」,川渝一帶則多稱作「殺年豬」,至於兩湖兩廣,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叫「牽喇嘛」,大概可以理解為廣發英雄帖的意思。
聽把頭這麼問,琴姐手上動作一頓,點點頭道:「都是陳年舊事了,沒什麼不方便的,不過那時候我還沒出生,所以當年的事,我也都是聽我父親和我講的。」
話落,琴姐拎起水壺重新燙盞。
徐徐升騰的水霧中,將近五十年前的往事,我們聽到了不一樣的版本。
和把頭說的略有出入,但並不算很複雜。
琴姐告訴我們,當年的八嶺山千人盜墓事件,並不像道兒上傳聞的那樣,是荊州土夫子聯合長沙土夫子做局,就是一起純粹的偶然事件。
對此她說了一個很淺顯的道理:那麼多的古墓,而且其中還不乏大坑,自己留著慢慢挖不好麼?
尤其當時新中國已經成立,國家打擊犯罪毫不手軟,對於盜墓賊而言,可以說一句「往後的日子不好過了」,所以謝文他們絕不會幹這種竭澤而漁的蠢事兒。
不過吸引謝文回關的點子,倒確實跟這次事件有些關聯。
三個字:正規軍。
之前說過,當年八嶺山一帶被十二個鄉的老百姓,前前後後搞了五十多天,盜掘的古墓總數超過千座,因此在盜掘的勢頭被扼制後,就出現了一大批需要搶救性發掘的古墓。
考古工作人員幹活兒啥樣大家肯定在電視上見過,細緻是真細緻,但慢也是真的慢。
當時是四五月份,為了趕在雨季來臨之前完成任務,縣政府不但抽調了很多周邊地區的正規軍,還招募了不少具備一定文化素養的臨時工。
人一多,自然就魚龍混雜,有可乘之機了。
其中就包括號稱「三峽弔客」的呂墨,以及綽號「趕屍先生」的羅孝棠。
這哥兒倆打扮的人五人六,想著渾水摸魚順點兒小錢花花,不料竟意外得知,他們負責打下手的那隊正規軍,前一年曾經在山裡考察,原本今年也要去,但沒等開拔就碰上了這事兒,沒辦法只能先過來救急了。
考察什麼?
毫無疑問——古墓。
接下來的情況就簡單了,都是正統南派,又都是道兒上揚名的高手,想從毫無防備的考古隊員手裡剜點兒情報還不是手到擒來?
一番旁敲側擊過後,二人得知對方考察的古墓相當不差,包括但不限於以下三個特點。
即深山秘葬、國君級別以及不晚於春秋早期!
為什麼是包括但不限於呢?
因為這三個特點,是琴姐她爹調查到的,並不是她爺爺謝文託夢告訴她的,屬於「閹割版本」。
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其實最開始的時候,呂墨和羅孝棠並沒打算回關,是頭一趟沒搞成,吃了虧折了人才找上的謝文。
找謝文的原因也很簡單,就是光憑他倆,沒那麼強的號召力和震懾力,容易內訌被黑吃黑。
謝文就不同了。
都不說他本人有多牛逼,單憑他死了都快五十年了,居然還能讓孫女沾光兒,當上兩湖盜墓行當的話事人就能看出來,這人絕對是公牛母牛坐火箭,牛逼轟轟屌炸天了!
只不過,誰也不曾想到,就是這麼牛逼的頂級大手,居然也在這場回關中折戟沉沙,死都不知道葬身之地了。
所以……
我當時很緊張啊!
我心想把頭啊把頭,你可千萬不要上頭,雖然我知道你也很牛逼,但你指定沒有謝文那一票人加起來牛逼,他們捆一塊兒都搞不定的點子,咱們就趕緊靠邊兒站吧!
正想著,把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問道:「那根據你父親的調查,那些倖存者除了要吃鹹的之外,其他的症狀和死因是什麼?」
「很多,也很詭異。」
琴姐皺眉道:「當年我父親告訴我,秦半仙的姘頭趙小蘭是磕頭,一到晚上就磕頭,然後發癔症似的說什麼『來了』、『來了』之類的,最後是活活嚇死的;陶錚是發狂咬人,也咬家禽家畜,有天晚上家裡人沒看住,他跑出去咬一頭拴著的騾子,被騾子踢斷肋骨扎死了。」
「其餘幾個下苦,據說當時是跑回來五個,但我父親只查到了三個,其中兩個症狀類似,都是一到晚上就發瘋亂跑,還學野獸叫喚,這兩人一個是亂跑時掉進水塘淹死的,一個和我伯父死因相同,是吃鹽燒死的;第三個發瘋時是畫東西,說是會畫各種奇怪的符號,最後自己上吊死的。」
「至於宋爺的師兄胡云天,大概是有功夫在身的原因吧,他活得時間最長,所以他的症狀也是最複雜的,除了咬人和畫東西之外,剛剛說那些基本都有,最後折騰了將近小半年,把身子耗幹了,人動彈不了,宋爺不願意看他繼續受罪,就……」
話到此處,琴姐沒再說下去。
把頭略微點了點頭,摩|挲著茶杯開始了思考。
大概一分鐘後,他問:「那這次除了宋洪濤、彭家兄弟和那對夫婦,你還找沒找別人?」
「沒有了。」
琴姐搖頭,隨即露出一絲苦笑道:「說出來不怕陳師傅見笑,其實我祖父的事,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查不查的意義不大,而這一次,最主要的目的還是想找到麼爺。」
「剛才您肯定也聽到了,目前程濤和小薇就在山裡,而且他們還有兩位端公隨行,再加上宋爺這八個人,料想就算找不到,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問題了。」
聽她這麼說,把頭再度點了點頭。
我也跟著鬆了口氣。
合著搞了半天原來不是要去找她爺爺,嚇死我了~
幾秒過後,把頭道:「琴姑娘,這次我身體不適,幫不上你什麼大忙,實在是抱歉,不過……」
「不過去年平川胡言亂語,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到底是我們得罪在先了,要是方便的話,我想去瞧瞧那個齊勝利,說不定能發現點兒什麼,幫你們出出主意,如何?」
「……」
我一愣,瞬間臉黑了。
我心說看人就看人唄,扯去年的事兒幹啥啊?
——————
Ps:評論區那個兄弟,你怎麼回事兒?尿是鹹的這不是常識嗎?居然問我我怎麼知道的,說得好像跟我喝過似的!
告訴你!我沒喝過!本把頭沒有那種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