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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君山島

  無語了。

  真是沒想到,一向沉穩慎重的把頭,居然也能說出這麼不靠譜的話來。

  什麼再試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被抓一次還不夠嗆?還想讓我被抓第二次嗎?

  關鍵要只是被抓那也就算了,最多交點兒罰款,蹲幾天拘留就行了,可問題是這玩意兒能誘發的意外,根本不局限於被抓啊!

  外蒙夜場那次,內蒙萌萌那次,都是差點兒就要了我的小命兒。

  更關鍵的是,當初在青州大幕第二層,壁畫墓室裡頭,我是親眼見過小平頭中黑巫的邪門兒場面的,因此我嚴重懷疑,就算我能規避掉所有人為因素的干擾,搞不好也會有什麼超自然意外的發生。

  比如剛要親親我我做點兒準備工作,整個人突然兩眼一翻,口吐白沫不省人事了……

  再比如即將提槍上馬,叩關入巷的緊要關頭,小平川突然氣血全無變成豆腐,以後再也不能自立自強了……

  我嚓~

  這特麼的!

  光想想就覺著可怕啊!

  所以我打算好了,甭管把頭說啥,在這東西沒有個具體的解決辦法之前,我一定安分守己,堅決不跟任何異性發生任何涉及自身長處的事情,郝潤也不例外!

  抬手使勁搓了把臉,我轉移話題道:「對了把頭,你昨天上午說……呃……說我今年就有婚動是吧?這咋回事兒啊?」

  把頭琢磨一秒,搖搖頭沒說話。

  這我都有經驗,只要把頭自己不說,我再怎麼刨根問底也都白扯,於是我想了想又問:「把頭,那之前那幾片骨頭有眉目了不?」

  「有點兒不多,」把頭彈了彈菸灰說,「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巴人的卜骨。」

  「巴人?」

  我一愣,這個答案倒確實有些出人意料。

  「對。」

  把頭略微點頭,解釋說巴人卜骨的核心特徵,是以大型淡水魚類的鰓蓋骨作為主流製作材料,比如青魚、草魚、鰱魚和中華鱘之類的,這是巴人「以漁獵為核心生計」的經濟模式決定的。

  除此之外還有三個特徵,分別是鑽孔或鑽坑、灼燒與兆紋、符號形式的卜辭。

  第三點存在爭議,不少觀點都認為符號不屬於成熟文字,因此巴人的卜骨上是沒有卜辭的。

  這個我覺得不太對。

  很簡單,如果在幾千年前,傳承下來的是巴人文明,中斷的是華夏文明,那麼到了今天,恐怕甲骨文也只是一堆難以解讀的符號,搞不好也會被扣上一個「不算成熟文字」的帽子,就這麼簡單。

  至於我們那幾枚卜骨骨片,材質可以確定是魚鰓蓋骨,形狀、尺寸以及鑽坑灼燒特點什麼的也都符合,目前就看魚鰓蓋骨的來源具體是哪種魚類,如果是常見的草魚、青魚之類的倒無所謂,但如果是中華鱘,那就值得研究一下了。

  因為目前涉及巴人文化的所有考古發掘中,鱘魚蓋骨材質的卜骨,只在高等級巴人遺址中有零星出現,換句話說,鱘魚卜骨對應的,多半是極高規格的祭祀占卜活動。

  再加上我們這幾片中還有一片是帶符號刻文的,那麼如果能解讀出刻文的含義,這幾片卜骨的價值絕對不會低。

  只不過和薪火相傳的中原文明相比,巴人文化畢竟偏久遠,整體上也偏小眾,別說我們,就算正規軍行列里,也找不出幾個明白人來,因此要想解讀刻文,難度也是相當大的。

  把頭的意思是等等卜骨材質的化驗結果,如果是鱘魚的話,他會安排周爺想辦法找人試試,能解出來最好,解不出來拉倒……

  幾小時後,上午八點。

  把頭我倆正吃著早飯,裴仁銘來了,說是想請把頭去君山島喝茶聽湘劇,並告訴我裴信昌和裴裴已經去分局了,文XX那邊也已經打過招呼,等人到場溜達一圈就能把東西領出來,問我是親自去取,還是一起去君山島,讓裴裴她們代領瞭然後送過來。

  我又不傻,當然聽的出來他想讓我自己去,這樣等拿完東西後,裴信昌隨便找個藉口一溜,我不就又被裴裴拴住了麼?

  雖然我心裡並不排斥裴裴,甚至可以說渴望和裴裴獨處,但經歷了昨晚的事,我已經深刻了解到了女人的恐怖之處,或者說,是清晰認識到了自己意志力的薄弱程度。

  我敢肯定,只要再跟裴裴湊到一起,不用喝酒,不用她主動勾|引,我自己就得不老實!

  所以本著安全第一的原則,我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去君山島喝茶。

  想法自然是堅決的,執行起來也沒啥意外,但別忘了,東西是交給裴裴代領的,等她領到手後是要給我送過來的,所以僅僅不到兩小時後,我們就再次見面了。

  當時我們正坐在貴賓廳里,一邊喝茶一邊聽《柳毅傳書》。

  《柳毅傳書》知道吧?

  出自唐代傳奇《柳毅傳》,講的是書生柳毅為洞庭湖龍女千里送信、行俠仗義的故事,據說還是中國十大古典俠義神話之一。

  我不愛看這個戲。

  不僅是因為聽不太懂,更在於我知道,這都過去那些屢試不第的窮酸書生們,不好好讀書意淫瞎掰的,要不為啥那些狐仙女鬼們,遇到的總是進京趕考的書生呢?

  因為他們沒考上,手裡沒權,又不盜墓,身上缺錢,不然找上他們的就不是虛無縹緲的狐仙女鬼,而是真實存在的、古代版的裴裴了……

  正百無聊賴的琢磨著,細小的開門聲傳來。

  我一回頭,不自覺就是一怔,心說還真是想裴裴裴裴就到……

  雖然只過去六七個小時,但和夜裡比起來,她臉上的巴掌印已經消去了不少,眼睛也不紅了,穿搭風格也從昨天的英姿颯爽變成了端莊素雅。

  對視的剎那,她俏臉頓時有些泛紅,慌忙錯開目光,款款走到把頭和裴仁銘身側打了下招呼,完後才走到我身邊,低著頭遞過一個牛皮紙袋,淺聲說:「沈把頭,你看一下,東西對不對?」

  我接過來開啟袋子,逐一上手過了一遍,確認沒問題就說對,麻煩你了。

  恰巧就這時,傳書一折唱完了,需要打中場讓演員歇口氣,換換服裝什麼的。

  把頭拎過袋子掃了一眼,便皺了皺眉責備道:「昨天咋不一起出了?留著抱窩兒啊?」

  「抱窩兒」是句行話,專指我這種存著貨不賣的行為。

  因為在北方,抱窩兒形容的是雞鴨鵝孵蛋,運氣好自然能孵出小雞小鴨來,但如果運氣不好,那就容易雞飛蛋打,人贓並獲。

  比如昨晚,如果我包里裝的不是這幾件小玩意兒,是個小肉墩子,那我現在就不是在君山島上喝茶了。

  「呃這……這個……呃……」

  見我支支吾吾無從反駁,把頭又道:「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別留著了。」

  話到最後一字,把頭沖裴仁銘揚了揚下巴,意思再明顯不過,要我現在就把東西賣給對方。

  我看著把頭愣了一秒,腦中靈光一閃,頓時恍然大悟。

  對啊!

  此一時彼一時!

  昨天我面對的是裴裴,現在我面對的是裴仁銘,那就算我好意思少要,他還能好意思少給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