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巴巴地望著把頭他們離開,我有點兒鬱悶。
我心說就算是想讓我去上套兒,那也不差這一頓飯的功夫吧?還是說……
「沈把頭?」
「嗯?干哈啊?」我扭頭看向裴裴。
和我對視了一眼,她問:「沈把頭,咱們……咱們現在看貨嗎?」
這時候的裴裴遠比之前還要狼狽,不僅臉上掛著個大大的巴掌印,眼睛也哭得通紅一片,再配上那一身二不扯子的裝束,毫不誇張地說,就跟被無良丈夫家暴了,剛從家裡逃出來似的。
「呃…」
我皺了皺眉,隨口就說:「你用不用……用不用換個衣服啥的?」
裴裴頓時一愣,似乎才意識到自己形象不好,唰的一下,沒挨抽的那半張臉也變紅了……
過了幾秒,她神色恢復正常,想了想又問:「那、那要不先去我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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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家?」
「嗯。」
裴裴認真點頭,說離這不算遠,走路也用不了多久。
原本聽她說去她家時我心裡是有些打鼓的,可看到她眼神清澈的樣子,我又感覺好像沒那麼多彎彎繞兒,再加上我主觀上也不是很認同把頭的推測,就點點頭說那也行……
……
十多分鐘後,裴裴家。
進到屋裡,她拿了聽可樂給我,招呼說讓我先坐,完後便轉身去了衛生間。
裴裴家是一套頂層複式,裝修得十分講究,既不缺傳統家居的古典韻味兒,又兼具現代住所的舒適簡約,大體上就類似於我們今天說的「新中式」,只不過那時的裝修領域裡,好像還沒有這麼明確的概念。
坐在沙發上,我仔細地打量著,感覺她家比蘇蓉家那種富麗堂皇的風格要強很多,心想等將來什麼時候自己洗手不幹了,就回村兒蓋一處兒大院子,屋裡也弄成這樣式兒的。
正琢磨著,一串淅淅瀝瀝的水聲傳進耳朵,我側頭一看……
「嘶~!!」
剎那間!我整個人都是一激靈!
我當時看到了什麼?
人影!
幾米開外,衛生間薄薄的磨砂玻璃上,有道曼妙的側身人影,正隨著似有似無的水汽,輕輕扭動著。
這春|光乍現的一幕,在暖黃色的浴霸光暈中,是那麼的朦朧,又那麼的清晰……
「咕嚕——」
盯著那個人影,我不自覺吞了吞口水,當即陷入到嚴重的自我懷疑中。
本以為她只是上個廁所,簡單拾掇一下,怎麼還脫|光光洗上澡了?
什麼情況啊這是?
難道真被把頭說中了?
她她她……她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突然!!
那人影腰身兒一挺,抬手將頭髮甩向了身後!
看似輕飄飄的一個動作,卻將凹凸挺拔的曲線展現得淋漓盡致!
尤其胸前那道飽|滿的軟弧,好像……還「扽唥」了一下?
嗯!
我確定了!
她不是故意的,也不是無意的!
她是盡心的!!
不然正常人誰特麼會這麼幹?
毫無疑問,很多人都會,但前提,得是外頭沒有陌生男人看著。
那、那這怎麼辦?
是按把頭說的,不要有心理負擔,接著就行,還是嚴格堅守底線,絕不進套兒?
「哎對了,沈把頭…」
忽然,裴裴輕聲喚了一句。
「昂?干、幹嘛?」
「不好意思啊,剛才忘了給你拿煙了,麻煩你自己拿一下吧,在電視櫃最左邊的抽屜里。」
「哦哦……呃行……知道了……」
話音未落,水聲忽地消失,磨砂玻璃中的人影曲起雙臂按在頭頂,開始來回搓弄,連帶著那道軟弧也開始不斷地「扽唥」……
「嘶~!!」
倒吸一口涼氣,我趕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不行!
得快點決定!
不然過一會兒她搞不好會冒出一句:沈把頭,麻煩你給我拿條浴巾來……
再不就是她有浴巾,等洗完後開門走出來,突然「很意外」地沒裹住,嘩啦一下……
臥槽?!
他媽的!
我在亂想什麼?
不可以搞不好!不可以很意外!
走!
現在就走!
甭管把頭說什麼,我都不能對不起郝潤!
不然就算把頭不怪我,就算郝潤發現不了,郝潤她媽和郝建民指定也得趁我睡著的時候,從我夢裡鑽出來把我掐死!
打定主意,我立即站起身背上包,準備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不料就這時,我手機突然響了。
我下意識掏出來一看,頓時又是一激靈!
周伶??!
沒顧上多想,我立即跑到陽台按下了接聽鍵。
「餵?伶姐麼?」
電話中,一個久違又親切的聲音說:「嗯,是我,過年好啊平川。」
快速朝衛生間看了一眼,還在扽唥扽唥地搓著,我立即壓低聲音吐槽道:「我靠!伶姐你這電話可算接通了!大過年的你干哈去了?」
周伶那邊有些喧鬧,似乎是在集市一類的地方,她笑了笑,說道:「嗐,沒辦法,我在貴州這邊的山裡頭,電話根本就沒訊號,得騎毛驢走幾十里山路,出了山才有,這次是出來買點東西,剛開機就看見有你好幾個未接,怎麼了呀?」
冷不丁被裴裴這麼一搞,當時我都忘了自己之前為啥給周伶打電話了,戳在那想了好幾秒才想起來。
幾分鐘後。
仔細說了一遍陰婚、黑巫還有祝老太太給我算命的事兒,我趕忙問:「伶姐,那個……那個松貂阿火,他跟你在一塊而不?你快替我問問他,這玩意兒咋回事兒?到底像不像那個祝老太太說的那麼邪門兒啊?」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周伶語氣嚴肅道:「我們是在一塊兒,但阿火叔這次沒出來,只能等我回去再幫你問,但是……平川,你那怎麼回事兒?我聽你說話好像很著急,是……是碰見了什麼麻煩嗎?」
回頭一看,裴裴已經不搓腦袋了,正在上下其手地搓身上,可能是在抹香皂沐浴露什麼的。
甭管抹啥吧,感覺她一時半會似乎還完不了事兒,我當即大吐苦水。
「我艹!別提了伶姐,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
很快,又是幾分鐘後。
擦了擦嘴角的沫子,我忍不住繼續道:「伶姐你說說,哪有這樣兒的?而且……而且跟你這麼一搗鼓吧……我現在我感覺……嗯……我感覺把頭可能還是在考驗我……」
聽到這,周伶撲嗤一聲笑道:「你呀你,你個臭小子,自己有色心沒色膽兒就罷了,居然還好意思賴人家陳師傅?」
「不是?」
「這……我……啥呀我……啥有色心?我……我沒有!我這是……」
咔啦——
話沒說完,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
我舉著電話轉過頭,就見裴裴站在衛生間門口。
和之前想像的不一樣。
她並未裹什麼浴巾,而是穿了一件寬鬆的中袖絲質睡裙,正捧著毛巾,一邊歪著腦袋擦頭髮,一邊略帶好奇地望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