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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我感覺他說的很對

  此時的裴裴可不像之前那麼光彩照人。

  她頭髮亂糟糟的,被一根豬繩五花大綁捆了個結實,身上雖然套著件大衣,但裡邊卻只有一條薄薄的卡通睡裙,裙角下白生生的小腿兒一條踩進了鞋裡,另一條還趿拉在外頭,腳上連襪子都沒穿。

  很明顯,這是被漁具劉破門而入,直接從被窩裡提溜出來的。

  除了形象狼狽,裴裴臉色也不咋好,慘白慘白的,跟紙一樣,領口、袖子這些地方,還粘著一些嘎巴溜秋的東西,看著好像嘔吐物……

  我皺了皺眉,心說這啥情況?暈車吐了?

  見到我,裴裴黛眉一皺,張了張嘴似要說話,可緊接著,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她又把話咽了回去,只是繃著臉、目光警惕的盯著我。

  琢磨幾秒,我看向季強問:「你剛才說……交給我們處理,啥意思?」

  「沒啥意思啊!」

  季強道:「就是交給你們處理,森哥讓我轉告你,說這姑娘不是他們的人,具體要怎麼樣,你們看著辦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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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他們的人?

  我皺了皺眉,又不懂了。

  我能想到季強說的「他們的人」,就是姓苗的和他那個年輕的小姘頭兒,這倆傢伙大機率是琴姐安排在岳陽的暗樁,負責往外放貨和收集情報什麼的,而我們的事兒,自然也是在琴姐的授意下,經過他們透露給漁具劉的。

  可既然這樣,那按理說……就不應該有裴裴的事兒,也不應該把她抓來才對,畢竟琴姐這個局是要死人的,知情者肯定越少越好……

  誒?

  難不成……琴姐這是想讓我們納投名狀,看看我們敢不敢殺人?

  正打算再問問時,一串手機鈴聲從身後傳來,我回頭一看,是把頭電話響了。

  「餵?」

  把頭電話聲音一向很小,聽不到那邊說什麼。

  總之講了兩分多鐘後,就見把頭嗯了一聲,便直接掛了電話。

  我趕忙湊過去問:「把頭,誰啊?」

  「周金虎。」

  「周……」

  「行了,」把頭沖裴裴揚了揚下巴,「帶上這姑娘,回岳陽。」

  雖然搞不懂,照做就對了,我立即走到裴裴身邊給她鬆綁。

  很快,繩子解開,裴裴一邊揉著手腕和胳膊,一邊眯起眼睛看我。

  她看我我看她。

  就這麼看了將近半分鐘,裴裴唇角一勾,露出一絲冷笑說:「可以啊小哥,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唔~

  啥意思?

  這咋還一股火藥味兒?

  「咦?」

  這時,我視線一低,注意到她那隻趿拉著的鞋子,鞋跟部位連同鞋子外側都紅了吧唧的,似乎是血……

  注意到這個細節,我瞬間恍然大悟。

  她確實吐來著,但多半不是暈車吐的,而是被弄到草地里,看到了某些噁心的場面。

  窩操?

  這就怪了,之前我和小安哥離開的時候,並沒有見到她們下車,而她又不是琴姐的人,那為啥還會被弄到現場,看不該看的?

  「哎我說…」

  看向季強,我問:「你們剛才辦完事兒,是不是把她弄到跟前兒,嚇唬她來著?」

  季強撓了撓頭,面露難色道:「小哥,這……這都是森哥讓我們辦的……」

  「艹!」

  「怎麼特麼又是森哥?森哥到底誰啊?」

  結果季強還是那一句:森哥就是森哥……

  不過我並未生氣,因為我知道,甭管這個森哥是幹嘛的,肯定都是琴姐的人,至於季強,他並不是在跟我打啞謎,而是他很可能就只知道這麼多。

  仔細想了幾秒,我再度看向裴裴。

  儘管還是不明白咋回事兒,但我知道,這裡頭肯定是有些貓膩兒的。

  那怎麼辦?

  呵呵,涼拌!

  別看裴裴長得漂亮,但我小孟德可不會見了美女就走不動道兒,尤其她還跟我叫囂,那我才不慣著呢!

  於是我組織了下語言,也露出一絲冷笑,拿繩子點乎著她說:「裴裴姐,看在你上次給價兒高的份兒上,我提醒你一句,以後自已在外頭,不管你有多牛逼,都不要隨便牛逼,知不知道為啥?」

  不等她回應,我身子往前一探,湊到她耳旁輕聲說:「因為這條道兒上,有的是能為了一時痛快,就敢把你先奸後殺、再奸再殺的人……」

  ……

  早上八點多,神仙塘收費站。

  還離得老遠時,我便望見收費站另一側不遠處,周爺的陸巡停在路邊,陸巡後頭還停著兩輛黑色轎車。

  不難想到,兩輛轎車應該都是裴裴家的,到這接她來了,而周爺,自然就是要當和事佬了。

  果然。

  幾分鐘後,等我們排隊過了卡,開到陸巡旁邊時,周爺早已站在路邊等候。

  除他之外還有三人,一個年紀偏大,有六七十歲,另外兩個都比較年輕,四十多歲,透過長相看,這三個人應該是父子關係。

  下了車,把頭和周爺互相打了個招呼,周爺拍拍六七十歲那人的肩膀,介紹道:「陳兄,這位就是我在電話里跟你說的,裴仁銘,裴兄弟。」

  「仁銘,這位是陳鶴山,陳師傅。」

  裴仁銘立即抱拳恭維道:「久聞陳師傅威名,如雷貫耳,在下裴仁銘,見過陳師傅!」

  把頭略微點頭,簡單還了一禮。

  接著周爺又道:「這位是陳師傅的關門弟子小沈,江湖人稱,小孟德。」

  裴仁銘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繼續抱拳笑道:「原來是陳師傅的高足,果然一表人才。」

  嘿嘿~

  聽見沒?他說我一表人才。

  我感覺……

  嗯!他說的很對!!

  老話講伸手不打笑臉人,再加上我本身也是個晚輩,便鄭重還禮,說裴老先生過獎了。

  隨即周爺又介紹了那兩個中年人,分別叫裴信昌、裴信恆,郝潤她們不需要介紹,不是因為身份不夠,而是把頭也沒跟周爺說過,畢竟我們是盜墓的,不是做買賣的,團隊資訊該保密的時候還是要保密。

  又是一通見禮過後,裴仁銘臉色一沉,看向一旁的裴裴道:「小靖,還不過來!跟陳師傅和小沈把頭賠罪!」

  我一回頭,就見裴裴人已經傻了。

  那表情彷佛再說:

  怎麼會這樣?

  難道不應該是他們跟我賠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