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腳步聲中,四道手電光搖搖晃晃,快速逼近!
「艹!別叫喚了!」
「哎!好嘞!」
南瓜答話的同時,郝潤問:「平川,咋辦?」
「不急,看看再說!」
握了握鏟子,我按住手台問:「安哥,看看周圍還有沒有人!」
「嗯,在看了,你們拖著點兒,我隨後就到!」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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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句話的空檔,對方已然衝到近前。
有白天跟蹤我那個穿羽絨服的男人,看長相大概能有個三十六七歲,其餘三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年紀都在三十上下。
關鍵是……
居然沒有林三水?
正疑惑著,羽絨服男瞥了瞥茶壟間的洞口和土堆,沖我揚了揚下巴,陰陽怪氣的說:「呦!幾位看著面生啊?大晚上的,這是幹啥呢?」
思索幾秒,我跟著一笑,隨口胡謅道:「呵呵,沒幹啥,刨點兒山藥~」
「嬲!」
羽絨服男還沒來得及開腔,我身後的一個黃毛直接爆了句粗口,大聲罵道:「你媽媽別的!細伢崽!騙誰呢?茶田裡刨山藥?」
「就是!」
「這少說五六米的土,你家山藥埋這麼深?」
說這話的是個瘦高個兒,站在羽絨服男旁邊。
我看著他,不自覺挑了挑眉。
能透過土方一眼判斷出豎井深度,可見這人大機率是個成手土工。
羽絨服男也在觀察。
他手電一轉,朝豎井裡晃了晃,重新看向我說:「小子,手藝不錯嘛,跟誰混的?」
那是!
我心說這可是你們南派最快的男人指點過的,當然不錯了!
「哼哼!」
直勾勾盯著他,我牛逼轟轟道:「你特麼管我跟誰混的,有屁說有話放,是想添雙筷子,還是想埋了我?」
羽絨服男皺了皺眉,怒道:「嬲!埋你怎麼了?敢幹,就別怕被埋!」
「呵!」
我咧嘴一笑:「那來唄?還廢啥話呀?」
嗡——
說時遲那時快!
不等我話音消散,手中的鏟柄已然掛著勁風招呼上去,同時就聽唰的一下,一把沙土突然從我身側飛出!
是郝潤!
這小妮子,居然揚沙子??
不過揚沙子確實管用!
對面兩人慌忙後退躲閃,瘦高個兒慢了一步,肩頭當即挨了我一鏟柄!
「啊……!」
噗嗤!
不容他過多哀嚎,我沖他襠部猛蹬一腳,直接將他踹進了茶田!
「嬲!」
羽絨服男怒罵一聲,反手抽出一把西瓜刀,不料還不等他撲上來砍我,一把沙土又呼到他臉上!
緊接著!
郝潤飛撲上去,抓住他胳膊就咬!
「嘶……我嬲!!」
吃痛間短刀脫手,郝潤立即松嘴,薅住他頭髮猛猛就是一記電炮!
砰/咔嚓!
這一下勁頭兒太大了!
羽絨服男的鼻樑骨當場被|乾折了!
隨即不等他癱倒,郝潤雙手合抱,摟住他的腦袋又開始了第二記、第三記、第四記……
我一看根本不用我幫忙,便掉過頭去幫南瓜!
南瓜已經干趴了一個,正和另一個黃毛小子打成一團!
衝到近前,我薅住黃毛肩膀,對著他肋巴就是一個肘擊!
黃毛悶哼一聲,瞬間脫力,被南瓜拉開架勢,一個勾拳錘翻出去!
砰!砰!砰!
回過頭,郝潤還跟那電炮呢,趕忙跑回去把她拉開。
嚓~
太特麼暴力了!
羽絨服男滿臉是血,被鬆開後直接癱倒在地,當場不省人事了……
這時,小安哥跑了過來。
「臥槽!!」
「咋回事兒啊川子?咋動手兒了?我不是讓你們拖著點兒麼?你們受沒受傷?」
我也有些無語。
南瓜飛簷走壁的功夫我雖然還沒時間練習,但樁功和一些基礎的格鬥把式,我已經練了一段時間,剛剛提前動手,就是想試試自己的水平。
哪成想這兩個傢伙,居然一個比一個暴力,搞得我好像個打下手的小菜雞一樣。
當時我就心想:等下次再有要動手的時候,我得快點兒……
……
兩分鐘後,四個人全被捆成了粽子。
其間跟我跟小安哥溝通了下,他已經確認過,就來了這四個,周圍並沒有其他人。
見羽絨服男還昏著,問不了話,我琢磨幾秒,看向黃毛問:「小子,『嬲』是啥意思,你們怎麼總說?」
黃毛愣了愣,沒想到我居然問這個問題。
而後他支支吾吾的解釋了幾句,我這才明白過來,大概就等同於我經常罵的某句口頭語,至於他說的什麼「細伢崽」,要翻譯成東北話,我感覺應該就是「小幣崽子」的意思……
點了點頭,我又看向那個瘦高個問:「唉,哥們兒,那個叫林三水的呢?他咋沒來?」
「林……林三水?」
他有些茫然,問什麼林三水。
我說:「就下午那個黑車司機,開昌河麵包,拉我來清溪村兒的那個。」
瘦高個想了想,搖頭道:「不……不認識,他不、不是我們的人啊?」
「不說是吧?行!」
我笑了笑,拍了拍黃毛的肩膀看向南瓜:「就他吧,先埋一個!」
「好嘞!!」
南瓜招呼一句,立即拽著黃毛往洞口那邊拖。
「啊?」
黃毛慌了,掙扎著撕心裂肺的大叫:「大哥!大哥!我錯了!饒命!饒命啊大哥……」
別看是被捆著,可人一旦到了這份兒上,往往就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南瓜一邊罵罵咧咧一邊使出吃奶的勁兒忙活,卻仍有些按不住的架勢。
見這傢伙叫的跟殺豬一樣,小安哥二話沒說,上去一手掐脖子一手掰下巴,咔吧就是一聲脆響!
黃毛下巴被摘喊不出來,只能嗚嗚嗚的哭嚎著,繼續奮力掙扎。
看到這一幕,我眼皮不自覺抖了抖,大半年前,在青州廟鎮,我也曾這樣被對待過。
當然了,我並沒有那種「最終還是活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的感覺。
原因很簡單。
如果剛才是我們被|干趴下了,那現在被捆著的就會是我們,即將被埋的,也會是我們。
而且,像郝潤這麼水靈的小姑娘,她要面對的,可未必僅僅被捆、被埋……
「大哥!」
瘦高個和另外一個小子也慌了,趕忙大聲求饒,並且還是說不認識什麼林三水。
這我根本不信,索性站起來跟南瓜一起拖拽。
好不容易弄到洞口,黃毛求生欲|望拉滿,又拼了命的繃直身子,頭頂著這頭,腳勾著那頭,總之就是不想下去。
「艹!!」
惡狠狠的罵了一句,南瓜沖他肚子就是一腳,這傢伙總算噗通一下掉了進去!
「接著!」
丟給南瓜一把鏟子,我立即開始填土。
「咳,咳咳~」
就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咳嗽,羽絨服男醒了。
「等……等一等……」
見我停下手,轉過身沖他看去,他有氣無力、斷斷續續的問:「我們……我們花錢……買……買命……」
「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