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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生病?

  臘月初九,爺爺忌日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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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來到家門口,疤叔就好像變成了在皮草湖時的我,滿臉的忐忑不安,慢吞吞挪騰著步子,似乎不敢往院兒里走。

  我拽了拽他就說:「走吧疤叔,沒事兒,我奶都知道了你還怕啥啊?」

  「等、等會兒!」

  疤叔死命剎住腳步,結結巴巴道:「我……我這臉忒麻應,再嚇著你奶,你……你們車上有口罩不?快給我找一個!」

  見他態度堅決,我趕忙找了個口罩給他帶上。

  完後磨磨唧唧的又磨蹭了五六分鐘,疤叔終於鼓足勇氣,跟著我進了屋。

  見到奶奶,他整個人怔了怔,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顫抖道:「嬸兒,對……對不起……我……」

  「行啦!!」

  沒等疤叔過多道歉,奶奶嚎嘮就是一嗓子,冷著臉道:「快他媽且嘞,哭他媽啥哭!」

  別看奶奶話說的剛硬,但說完後,她眼角卻也淌出了淚水……

  ……

  我家沒有什麼親戚,爺爺的忌日也就一切從簡。

  一些知近的鄰居幫襯著,把一些紙紮送到墳地,燒完後再張羅幾桌白宴答謝一下,基本也就算完事兒了。

  跪在爺爺墳前,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化作淚水,簌簌流出眼眶。

  看著雜草叢生的墳頭兒,那一刻,我後悔了。

  後悔自己沒有在前年的時候,就答應長海叔,跟著他去盜墓。

  我邊哭邊想:如果前年我就入了伙,那或許去年的時候,就有錢給爺爺治病,而建新他們,或許也就不會死。

  只不過,這世上沒有如果……

  唯一的事情辦完了,自然就是籌備年貨準備過年。

  炸果子、炸丸子、蒸豆包、蒸年糕、包餃子、補酸菜……各種零零碎碎的小活兒,基本上全被疤叔包攬。

  我們幾個想要幫忙,卻被嫌棄手笨,最後只能輪流燒火。

  沒事兒的時候,小安哥我倆就領著郝潤和南瓜去山裡套兔子、去大河裡滑冰,一天天跟小孩兒一樣瘋跑,過得簡直相當愜意。

  村里人都知道我回來了,也知道我賺錢了,串門打聽的人自然不少。

  結果一看到疤叔,即便知道這就是曾經的王長山,大部分人也不會聊得太久。

  就像疤叔說的,他那張臉,那確實是有點兒嚇人。

  這天下午,我去鎮上買了點兒炮回來,打算找個鍋,帶郝潤出去崩鍋。

  崩鍋都知道吧?

  就是用個鐵盆或者小鍋,把炮蓋住,捻子漏出來點燃,然後砰的一下,炮仗爆炸,小鍋一下子被崩的飛起來老高。

  這項活動極具樂趣。

  別說小時候,別說二十幾年前,就是現在一到過年,我偶爾還會找個鍋,出去崩一崩過過癮。

  然而沒想到,我剛尋摸到一口破鋁盆,打算去叫郝潤的時候,奶奶忽然從門外走進來,沖我招了著手就說:「川子川子,過來!」

  「哦,來了!」

  一溜煙兒跑到奶奶身邊,我說:「啥事兒啊奶?」

  將我拉到門口外,奶奶遞給我一張紅紙條道:「川子,我剛去找二虎他爺給你跟小郝看了看八字,你猜他咋說?」

  臥槽?

  我心裡頓時突突|起來,心想該不會看出我是個干盜墓的了吧?

  二虎比我大兩屆,他爺爺是個很準的出馬仙。

  上三年級的時候,建新看上了村子東頭王寡|婦家的公雞,偷出來後藏到了自家地窖。

  王寡|婦一時找不到雞,就去找二虎的爺爺給看看,二虎的爺爺說:「雞就在你家西邊兒的一個坑兒里,早點去找,去晚了就找不到了。」

  這話只是沒點透,因為建新他家,剛好就在王寡|婦家的正西方!

  最後她果然沒找到。

  因為她不著調找,去打牌了,等到鎮裡趕集的時候,那雞直接被建新拿到集上賣了買煙抽了,我當時不會抽菸,他還給我買了瓶橘子水……

  定了定神,我看奶奶不像知道的樣子,便問:「咋說啊?」

  奶奶緊緊皺了下眉道:「二虎他爺說呀,嗯……小潤他爺爺……身上可能有點毛病!」

  「啊?」

  我登時一愣,反應了幾秒才道:「那……那他說沒說啥毛病?」

  「沒有,沒說。」

  奶奶道:「我也問來著,他就搖頭兒,就說讓咱們最好領著上醫院瞅瞅去。」

  聽奶奶這麼一說,我一下也有些犯嘀咕。

  把頭會生病?

  不會吧?

  畢竟他功夫那麼好,七十多還跟五十多似的,怎麼可能會得病?

  可二虎他爺爺的本事我也是知道的,街坊四鄰找他看事兒,從來沒出過問題,包括我爺爺的墳地也是他給看的。

  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吉地,但坐望朝向、龍穴沙水,卻是一點兒瑕疵都挑不出來。

  難道八字錯了?

  我展開紅紙看了看,發現並沒有錯。

  郝潤的八字我知道,當初在五里鎮,把頭給郝潤壓命,我去做紙人替身的時候就記住了。

  「川子!」

  奶奶拽了拽我,叮囑道:「要我說還是領著去看看吧,又是你師父,又是小潤爺爺,該上心咱得上心啊!」

  「啊……嗯……」

  蒙圈的點了點頭,我琢磨幾秒,頓時皺起了眉。

  我心說這我要是跟把頭說,我奶奶去看大仙兒,看出來你有病了,那搞不好會被把頭罵。

  三琢磨兩琢磨,我轉了轉眼珠兒,目光落到了奶奶身上。

  於是我立即趴到奶奶耳邊說:「奶,你別看我師父成天笑呵呵的,實際上脾氣老大了,咱這麼著……」

  話剛說完,郝潤從院子裡跑了出來。

  跟奶奶打了下招呼,她興沖沖道:「平川,你不說要去河套崩鍋麼?找好了沒?」

  我看看時間估計了下,就算把頭一口答應,現在出發到市里,大概也得個小四點才能到,醫院都快下班了,不如明天起早去,便點頭說:「找好了,走吧,現在就去……」

  和郝潤心不在焉的崩了兩個小時的鍋後,見她有些累了,我就張羅回家。

  一回到家,疤叔便告知一個訊息,說奶奶有些胸悶,問我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這都我讓奶奶跟疤叔商量好的,自然不可能說不去。

  於是疤叔便道:「川子,我琢磨著要不別去縣裡了,直接去市里,檢查的全面點兒,人歲數大了,就得多做點兒檢查預防著點兒……」

  話一頓,他又看向郝潤說:「郝潤,陳師傅年紀也不小了,你看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呀?」

  郝潤琢磨一秒,忙點頭道:「嗯行,那一起去吧,我這就去說。」

  ……

  事情很順利,把頭並未多想,直接就答應。

  但我的心,卻在無形中緊繃了起來,最後我越想越怕,便縮在被窩裡,雙手合十求起了祖師爺。

  祖師爺向來給我面子,這次,也一定會靈驗的……

  第二天,凌晨三點半。

  為了趕上午的號,我們早早出發,前往了市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