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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民國奇人,嗅骨問陰(下)

  站在原地琢磨幾秒,我一頭霧水。

  四川、湖南那邊兒的山裡?

  真沒有呀?

  我這業務還沒擴充套件到那邊兒呢啊?

  朝正房望了一眼,窗戶上都掛著帘子,看不見裡頭,接著就聽小安哥壓低聲音問:「啥情況啊川子,我看這老太太神叨兒的,不會是想騙錢吧?」

  搖了搖頭,我繼續想,越想越覺得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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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我一咬牙,索性走過去敲了敲門說:「老奶奶,我是剛那小伙子,勞駕問問您,您剛才說……」

  吱嘎嘎~~~

  門開了,老太太就站在門口,和我距離不到半米。

  陰翳的光線中,她撐起眼睛渾濁的看向我,鼻翼微微動了兩下。

  「進來說吧。」

  說完她手伸向門框,就聽咔噠一聲,屋子中亮起了燈。

  是一盞老電燈。

  度數很低,而且還帶著那種老式兒的搪瓷燈傘。

  大概是老太太不想麻煩別人的緣故,燈故意吊的很低,只有將近一米六左右。

  藉著昏黃的光線,我朝屋子裡看去,跟張師傅家是一樣的格局,中間堂屋加廚房,左右東西屋,只不過陳設很破舊,桌椅板凳和柜子上的漆都快掉光了。

  待關好門,我倆跟著走進東屋,老太太又開啟東屋的燈,指指靠組合櫃的一條長凳,請我們坐下,接著她坐到床上,拿起床頭柜上的一個罐頭瓶水杯擰開,喝了幾口,完後便抱在了懷裡。

  「小伙子~」

  許是因為喝了水,老太太聲音不那麼尖細了,她道:「不知道你信不信,你身上有點東西,像是大山裡的,所以我剛才問你,去沒去過那些地方的山裡,你要是願意,我能給你看看。」

  來都來了,那還能不願意麼?

  於是我也不問什麼東西,立即就說:「行,老奶奶,那麻煩您給我看看吧。」

  老太太點點頭,再度喝了口水,放下水杯起身走到我身邊,開啟組合櫃中間的一個小柜子,從裡頭取出一個老舊的紅布包。

  包里是一個紫銅材質、蓋子鏤空的香爐,還有一個滿是褶皺的塑膠袋。

  將兩樣東西放到床頭柜上,她開啟塑膠袋,伸手掏出來一塊花生大小、黑乎乎的東西,完後就開始劃火柴點那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潮了,總也點不著。

  我取出打火機說要幫忙,她搖頭拒絕,依然執著的、用火柴一根根的點。

  兩分多鐘後,隨著不知道第幾根火柴熄滅,一縷青煙徐徐升起,老太太拿起蓋子蓋上了香爐。

  本以為她弄這東西是給我聞,但沒想到,她是給自己聞的。

  就坐在床頭,當青煙飄到口鼻位置,她手就會微微扇動,同時探著鼻子用力吸,每吸上兩三秒,會停下來換換氣,然後繼續吸。

  就這樣,又過了五分鐘左右……

  噗通——

  老太太身子一晃,突然仰面倒在了床上!

  「臥槽?!」

  小安哥我倆嚇了一跳,當場懵逼。

  互相望了望,小安哥指指老太太說:「川子,咋、咋回事兒啊?她……她這不會是熏蒙圈了吧?」

  我說我也不知道啊!

  沒碰到過這種情況,我一時間也是手足無措。

  站起身觀望幾秒,不見老太太有甦醒的意思,我大著膽子走過去。

  之前離的遠,並沒聞見那東西的氣味,這時靠近了才聞見,有點腥,也有點兒淡淡的臭味。

  先伸手探了下鼻翼,還好,還有氣。

  於是我立即拍了拍她臉:「老奶奶?誒老奶奶?醒醒?醒醒啊?老……」

  「咳!咳咳咳!咳咳!」

  伴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老太太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趕忙問:「沒事兒吧老奶奶?你……你要不喝點兒水、吃點兒藥啥的?還是我們送你去醫院啊?」

  咳嗽的空檔,老太太額頭上肉眼可見的冒出了一層汗。

  之後她唔囔了一下嘴,喘著氣沙啞的說:

  「扶我起來。」

  這時候香爐里的東西還沒燒完,老太太被我扶起來後,稍稍挪了下屁股,將半個身子都靠在床頭,而後一手扶住床頭櫃,一手扇動著煙,又特麼吸上了!

  「川子!」

  小安哥拽了拽我袖子,趴到我耳邊,攏住手小聲說:「別讓她吸了,一會兒吸死了個屁的了!」

  我也是這種想法,趕忙就說:「老奶奶,要不拉倒吧,甭看了,沒事兒,我給您錢……」

  幾乎就是剛說完這話,香爐里的東西燒光了,沒再冒煙出來。

  老太太身子又有些晃,眼瞅著就要往地上栽!

  我趕忙扶住她道:「老奶奶,你這聞的啥玩意兒啊?用不用我送你去醫院啊?」

  「咳……不……不用……咳咳……」

  短促咳了幾下,老太太似是強行憋住了,而後她一手拽住我袖子,一手攀住我肩膀,閉上眼睛就開始聞我胳膊。

  順著胳膊聞到肩膀,她手上發力,開始有意的拉低我,等我順著她的拉扯俯下身,她又從肩膀位置聞到脖子、腦袋,還薅著我頭髮聞我腦門兒。

  動作相對劇烈,再加上距離足夠接近,我看到老太太胳膊上長了不少那種水泡式兒的膿瘡,我估計身上也有,只是我沒看見。

  有的膿瘡破了,邊緣一圈正往外滲著血。

  因此不光袖口位置,袖子裡頭好些地方也是黑乎乎的,我這才反應過來,有可能我聞到的並不是她燒那東西的味兒,而是她身上的味兒。

  正琢磨著,老太太開口了。

  她把我往起拉了拉,鼻子從我腦門兒處移動到我前胸,閉著眼睛邊聞邊說:

  「賤!賤!太賤!」

  「父母早亡,貧苦艱難!」

  「生有文星,卻無官祿貴命!骨帶財格,卻是福薄難承!」

  「縱然為人聰慧,卻是早年歧途誤入,即便腰纏萬貫,到頭來不過鏡花水月!」

  話到此處,老太太動作一滯,睜開眼直勾勾看向我問:「小伙子,我說的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