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過眼神,是想看女人!
我琢磨一秒,立即就說:「看啥看?不去,趕緊回賓館,問問把頭這東西怎麼弄!」
說完我薅住南瓜,直接出了大廳。
開玩笑,將來我可是要當把頭的男人,怎麼可能把正事兒撂下,去扯這種閒淡?
尤其郝潤還在旁邊,這我要敢去看,肯定沒好果子吃。
所以我打算等搞定佛經,沒事兒的時候,偷偷過來欣賞一下……
……
市醫院在解放路,距離賓館只有兩公里,十多分鐘我們就回來了。
進到房間,我給雙方引見道:「小雅姐,這位是我師父,姓陳,你稱呼陳師傅就行,把頭,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浮萍胭脂,邱小雅。」
小雅高抱拳道:「晚輩邱小雅,見過陳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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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小雅進門起,把頭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轉悠,直至小雅見完禮,把頭便起身從容還禮,而後略微眯起眼,開口說道:「金蟬露、懷夢草,春水無痕琥珀蠍;珊瑚骨、玉香奴,九曲鏡花丹砂雪,哪一位是你師父?」
聽到這話,小雅頓時一愣,反應了幾秒才有些慚愧的說:
「讓陳師傅見笑了,您說的這幾位,都是行內傳說級的老前輩,別說是我,就是我師父,也沒資格做她們的弟子,要是……要是非要論師承的話,跟陸前輩有點關係。」
當時不懂,後來私下問過把頭才知道,他說的這些綽號,是民國末年,木棉花和水仙花兩派中,最牛逼的幾個女人。
人比較多,而且個別的內容比較少兒|不宜,這裡就不一一列舉了,挑兩個最厲害的說,金蟬露和珊瑚骨。
金蟬露具體叫什麼,把頭也不清楚,只知道姓趙,是木棉一派的第一高手。
這女人的看家本領是用蟲子下藥,堪稱無影無形,把頭說上世紀四十年代,某位穿蓑衣的牛逼人物都請這女人幹過活兒。
珊瑚骨是水仙一脈的第一人,名叫劉玉英,本是富貴家庭出身,輾轉流落風塵。
之所以有珊瑚骨這麼個綽號,是說這女人的體態和骨相極為動人,凡有幸交流者,無不流連忘返,如痴如醉。
把頭說他沒幹盜墓的時候,曾在重慶見過劉玉英一面,確實美艷絕倫,不可方物。
對此我嚴重懷疑。
因為豐自橫說過,把頭年輕時家境非常好,所以……沒準兒他也交流過。
至於小雅說的陸前輩,名叫陸懷芹,就是綽號懷夢草的那一位,最擅長的是用迷幻藥。
見把頭不再多問,我說:「把頭,透過X光看,佛經應該沒啥損壞的地方,開不?」
把頭沒回我話,直接看向瘦頭陀。
瘦頭陀立即說:「陳師傅,您安排的人和東西,已經從北|京出發了,不出意外的話半夜能到,三點前應該能準備好。」
把頭點頭嗯了一聲,說那就先等等吧。
運什麼東西?
別急,我這就說。
半夜十一點,整個集寧城都似乎陷入了寂靜,但我們並不在賓館,而是鬼鬼祟祟的來到了某處機構的後門。
有個男人在這等著。
大概三十多歲,戴著副圓框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
見我們踢騰火號的來了十多個,這人頓時就有些緊張,湊到瘦頭陀身邊小聲問:「老闆,咋……咋這麼多人啊?」
瘦頭陀面無表情,直接沖保鏢使了個眼神,保鏢立即送上一個塑膠袋。
將塑膠袋塞進眼鏡男懷裡,瘦頭陀道:「你們主任分你多少,跟我沒關係,這十萬是單獨給你的,怎麼做,不用我多說吧?」
「啊……十、十萬?」
眼鏡男整個人都是一哆嗦,難以置信的看著塑膠袋。
不等他過多琢磨,瘦頭陀又道:「開門,帶路,我們要先看看地方。」
吞了吞口水,眼鏡男思索兩秒,便一咬牙掏出了鑰匙。
為什麼要來這裡?
因為這裡有乾燥恆溫的實驗室!
佛經這個東西,和青銅器、玉器、瓷器等其他文物都不一樣,如果缺乏專業的裝置,穩定的環境,說不定會在接觸氧氣的幾分鐘裡,直接氧化褪色,救都救不回來。
如果是一手掏出來的還好,有可能還處在千年前的狀態,但我們這次面對的不是一手貨,李春泉曾經開啟過一次,所以按照把頭的意思:必須謹慎對待!
來到二樓一個房間門口,眼鏡男只開啟一盞燈,我們看了看溫度計,18.2℃,符合敏感文物(紡織品、紙張、皮革、書畫)的溫度要求標準(18℃-22℃)。
四十分鐘後,一輛廂式貨車開到後門。
瘦頭陀又沖保鏢使了個眼色,保鏢立即走到眼鏡男身旁,抬手說:「兄弟,外頭冷,跟我們上車待會兒吧。」
說完根本不容他開口,保鏢提溜起他就走。
待到貨車車廂開啟,我見到裡頭的裝置,頓時就是一驚。
居然是氮氣操作箱!
就是那種具備密封條件的有機玻璃罩子,箱體一頭有介面,連上氣瓶開啟閥門,就能夠持續通入氮氣,同時兩側還有碗口粗的圓孔,連線著能夠伸進去的長臂橡膠手套。
除了司機,護送這東西來的,是個五十多歲、頭髮花白的老頭。
姓魏,把頭讓我稱呼他魏教授。
二人握了握手,魏教授打量著把頭,不無感慨的說道:「陳師傅,這麼多年過去,您可真是不顯老啊……」
時間緊迫,把頭只寒暄了一句就招呼我們往下搬東西。
操作箱大概兩米長、一米寬、五十公分高。
非常重。
好在我們人多,又大多都是年輕力壯的小伙子,費了半天勁終於搬進實驗室。
除了箱子和氮氣瓶之外,還有各種工具和氣體加熱裝置。
這個東西非常重要。
否則一旦通入的氮氣溫度,低於箱內空氣的露|點溫度,那通氣之後很快就會有水汽凝結,這對紙張絹帛以及上頭的墨跡幾乎是致命的,即便當時沒事兒,後續幾天內也會發生霉變。
這就是之前瘦頭陀說東西半夜到,卻要大概三點才能準備好的原因。
因為裝置搭建完成後,是需要時間穩定的。
很快,所有東西搬進實驗室。
四下觀察了一番,魏教授點點頭,開始整理裝置。
手法相當的專業!
他先開啟箱子,用酒精和無塵布消毒除塵,等幾分鐘乾燥後,他又關上箱子開始緩慢通氣,檢驗箱子是否有漏氣的地方。
等這一部完成,他又再次開啟箱子,將無酸紙板、牙科探針、手術刀、角質刮刀、毛刷、行動式顯微鏡、小型培養皿等東西依次放置進去,然後就繼續關上箱子通氣。
看出氣口是直接排氣,南瓜拽了拽我袖子,指向出氣口小聲問:「川哥,咱不會氮氣中毒吧?」
這個問題我也不是很懂。
但當著外人的面,我肯定不能說不知道,再加上把頭和瘦頭陀都一臉輕鬆,我便強裝鎮定道:
「沒事兒,這點兒氮氣不至於中毒!」
本以為我說對了。
不料話音剛落,魏教授便扭頭笑呵呵解釋道:「放心吧小伙子,氮氣是沒毒的,所謂氮氣中毒,實際上是氧氣含量過低,缺氧了。」
「……」
我瞬間尷尬不已。
隨後我一回頭,發現郝潤她們全都在捂嘴憋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至凌晨兩點四十,魏教授再度仔細檢查了一番後,便看向把頭道:「可以了,陳師傅,有什麼東西,拿出來開開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