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門。
抬頭朝東方看去,遠山和天邊交接的一線,已染上一抹深沉的藍灰色澤。
南瓜我倆帶著小雅一路瘋跑,飛速鑽進井房。
「呵!」
看到井房裡的場景,小雅笑吟吟的說:「還真讓李春泉猜中了,他之前就跟我說,你們大機率會從這個井房下手!」
不提這傢伙還好,一提他我火兒又起來了。
他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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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棺材瓤子,給我等著!
深深吸了口氣,我戴好頭燈拽了拽繩子,確定沒問題就打算下去,不料小雅又把我抓住了!
「哎小沈老闆,你……你下去可得等等我啊!」
「行行行,知道了!」
我點頭隨口應付著,待她手一松,我立即滑下了枯井。
等?
等你妹啊等!
下到底部我沒有半分猶豫,一溜煙兒就鑽進了盜洞……
……
快速來到後室。
平復了下呼吸,我調亮頭燈放眼看去。
之前被震懵了,根本沒機會觀察,現在才瞧見,後室裡頭可謂一片狼藉。
除了兩尊鎮墓獸的個頭偏大,還擺在原位,其餘的各種武士俑、儀衛俑什麼的,全都倒了,漆屏風和漆木案爛成的那一堆木頭,更是被氣流沖的到處都是。
看到這一幕,我皺了皺眉,心說這炮工作業也特麼不靠譜啊?
北魏陶俑賣不上價兒,不代表所有的陶俑都賣不上價兒啊?要是換成唐墓,裡頭全是唐三彩,引爆的一瞬間不就全都沒了麼?
哎我艹!
磨蹭特麼啥呢?
趕緊找啊!
胡思亂想一掃而空,我閉上眼睛,嘗試著回憶了一下,想起小安哥之前是在西邊,如果說玻璃罐掉地上了,那也應該是在西邊,於是我立即朝左側走去,貼著地皮一寸寸搜尋起來。
一分多鐘後,我正全神關注的找著。
「小沈老闆~」
忽然!
一句發著顫音的呼喚傳進耳朵,我沒防備,冷不丁就是被嚇得一激靈!
「小沈老闆……小沈老闆……」
聲音還在繼續,是從前室傳來的,我嘴角不自覺抽搐,這才反應過來是小雅來了!
艹!
嚇死老子了!
使勁搓了搓胳膊,我怒氣沖沖的跑回前室,就見小雅一隻手舉著手機,一隻手扒著西側耳室入口,正跟個小鵪鶉似的,縮著脖子左右亂看。
「小沈老闆……小……」
「閉嘴!」
「你特麼號喪啊!」
一看見我,小雅瞬間像見到了救星,風一樣的跑過來,緊緊抱住了我。
這裡也許有小夥伴兒會問:為什麼我不嚇唬嚇唬她,報復一下。
實話實說。
當時確實產生了這麼一絲惡趣味,但稍微一琢磨,還是放棄了。
因為有些玩笑,是不能亂開的。
別說小雅不是我們這行的人,就算是同行之間,下墓的時候也不會開這種玩笑。
畢竟古墓這個東西,有時候是很邪門兒了。
如果在墓里受了驚嚇,輕則感冒發燒,重則大病一場,甚至精神錯亂、瘋了的也不稀奇,更嚴重的,有可能會直接嚇死。
因此提醒各位小夥伴,如果有去古墓一類的景點旅遊的,一定要懷揣著敬畏之心,千萬別在裡頭跟朋友開玩笑,也不要亂說話,就靜靜的看就完了。
再有就是,不要領小朋友去看古墓。
說到這個我特麼就無語。
現在個別年輕的寶媽寶爸,對傳統文化了解的不多,居然真的抱著自家孩子往古墓里鑽,後續孩子總是哭、生病,他們還特麼發作品問,說什麼去了趟某某陵墓,回來就一直哭什麼什麼的。
有明白的好心人給評論,他們還特麼跟人家掰透,真的是醉了。
抱歉,跑題了,說回我們。
雖然被小雅抱住了,但在墓里我可不會想那些有的沒的。
我立即把她手掰開,耳提面命道:「把嘴閉上!聽見了沒有!」
小雅趕緊閉上嘴,猛猛點頭。
而後她拽著我衣服,跟著我從新回到後室。
燈光掃過鎮墓獸的剎那,她手直接一緊,又把我給抱住了。
「艹!」
「鬆開!你這樣我怎麼幹活兒!」
小雅怯生生道:「可是……人家有點兒怕嘛……」
啪——
一巴掌拍到腦門兒上,無奈之下,我只能牽住她手,跟她十指相扣了。
別說,還挺軟和的……
五分鐘後。
西側所有地方都被我找了一遍,結果除了碎陶片和爛木渣,什麼都沒發現。
「不應該啊?」
站在原地撓了撓頭,我心裡犯起了嘀咕,按說就算是摔碎了,也得有碎片才對呀?
呼——
一股熱氣噴到我臉上,小雅小聲問:「找什麼呀?」
「罐子!」
「什麼罐子?」
「透明的玻璃罐兒,天藍色的,這麼大!」我眼睛不停看著,伸手沖她比劃了一下。
間隔一秒,小雅忽的抱住我胳膊說:「哎!我、我剛才好像看見了!」
臥槽?
我一愣:「在哪?」
小雅整個人靠住我肩膀,伸手指了指石槨說:「就那裡邊,額……但是我也不確定……就剛才一晃兒……好像看見了點兒藍色的東……哎!」
不等她把話說完,我直接牽著她走到石槨旁邊。
爆炸時棺槨里被我砸了一下,而後王黑炮他們又翻過,此時已然爛的像一鍋粥一樣。
前後左右瞅了瞅,沒瞅見有藍色,我立即問:「哪啊?在哪看見的?」
小雅看了一圈,明顯也沒看到,而後她皺著眉思索幾秒,指向甬道入口說:「我是進來的時候看見,要不……你站到那,站到那再看看呢?」
我想了想,大跨步來到入口,而後轉身一看,瞳孔頓時一縮!
還真有!
在石槨西側北端,一塊爛棺材下邊壓著的灰燼里,確實閃爍著一抹晶瑩的藍色。
「臥槽!」
我趕忙跑過去,直接就把小玻璃罐翻了出來!
稍稍琢磨了一下,我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小安哥被氣流掀翻的時候,玻璃罐就掉進了草木灰里,而後或許是我砸的,也或許是被震的,這塊爛棺材剛好落到了上邊,把罐子蓋住了,站在棺槨旁不翻開看不到,只有站在入口處才能看到一點兒。
我一激動沒多想,立即摟住小雅肩膀道:「可以呀!得虧把你帶下來了,要不然……」
唰——
一束燈光從身後照射過來!
我一回頭,頓時懵逼了。
「郝……郝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