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
看到炮哥摔了手台我就知道,這是個真正的狠角色,碰上這樣的人,郝潤一個小姑娘絕對抻不住,會乖乖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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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他們的手台中,那個叫二狗的人說道:「哎炮哥!這女子出來了,還舉手投降了!」
炮哥回道:「先看著,等我們上去!」
咦?
我心裡一動。
綁了?
什麼情況?難道不埋麼?
略微思索幾秒,我暗自點了點頭,連忙露出一絲笑容說:「那個……炮哥是吧?哈哈,久仰久仰,咱能不能談談?」
炮哥眯起眼瞥了瞥我,立即看向我身後,揚了揚下巴就說:「讓這小子閉嘴!」
「不是?」
「別介啊炮哥!我……嗚嗚……」
話沒說完,身後一人直接掰開我嘴巴,南瓜身邊有個穿勞動布的漢子,這傢伙脫下兩隻膠皮手套團成一團,粗暴地塞進了我嘴裡。
我不放棄,嗚嗚叫了兩聲。
矻吃——
一記電炮猛地懟到我肚子上,疼得我瞬間佝僂成了蝦米……
……
地面上,夜幕仍未褪去。
我被他們用繩子捆住,一點點吊出了盜洞。
郝潤也被捆了,就坐在盜洞邊上,除她之外還有兩個男人,年紀三十多歲,其中一個滿臉是血,正手拿毛巾捂著腦袋,明顯就是剛剛說掛彩的三狗。
「平……」
見我被弄上來,郝潤下意識就要喊我名字,不等喊完又忍住了,而後她掙扎著、鼓擁著身子來到我旁邊,擔心的問:「你怎麼樣,剛剛有沒有受傷?」
嘴堵著說不出話,我立即搖了搖頭。
這還得虧是棺槨里填充了草木灰,不然就剛才那一下,指定要給我摔個好歹兒的。
四周觀察了一圈,沒發現有什麼異常情況,看來是之前的煙花動靜起了作用,無論是點炮聲還是槍聲,都沒有引起周邊村子的警覺。
嗯,這是個好辦法。
等以後我們有了自己的炮工,也可以借鑑這一招。
試想一下。
年關將近,或者剛過完年的一兩個月里,甚至於就是平時,雖然說突然間放煙花有點古怪,但如果不是專業人士,如果你沒看到我說的這話,那麼你會想到,這是有人在為盜墓作掩護麼?
絕對不會。
只會想哪個傻x吃飽了撐的?突然間放哪門子的煙花?
這裡可能有人會問:都特麼啥時候了,你居然還在想以後?你就不琢磨琢磨,你還能有以後麼?
我琢磨了啊!
我覺得問題不是很大。
雖說這個叫炮哥的,明顯是個狠人,但他沒有直接埋我們,這就足以說明,即便他是個野路子,不是北派,那他也是個有分寸的野路子,不會動不動就揹人命。
這就好辦多了。
只有這人的人,才能活的長久。
剛剛他只不過是沒給我機會說話,我感覺,只要我報出把頭或者姚師爺的名號,他指定能給幾分面子。
正想著,我嘴巴忽的一松,是郝潤替我咬掉了嘴裡的膠皮手套。
反覆活動著腮幫子,我偷偷觀察了一下那兩個男人,見他們正用力往上拽繩子,沒注意我,我趕忙沖郝潤眨了眨眼。
「怎麼了?」
「眼睛不舒服麼?我幫你看看!」郝潤立即湊上來,貼著我臉來回亂看。
靠!
無語了!
我眨眼睛明明是在問:你剛才有沒有聽見,我在手台中說的話?有沒有聯絡上把頭?如果聯絡上了,把頭是怎麼說的?如果沒聯絡上,那你有沒有給他發個簡訊?
這都理解不了,真是個傻妞兒!
幾分鐘後,南瓜和小安哥陸續被吊了上來,炮哥在盜洞下方喊道:「二狗,把洞封上吧,一會我們從那邊上去!」
「好嘞!」
叫二狗的就是沒掛彩那個。
回應了一句,他立即跑回板房,抱來十多根碗口粗細、一米長度的松木,然後就開始擴充盜洞。
只擴一米深度。
等把這一米深度擴大到對應尺寸,他便將圓木鋪設進去,再然後,他扛來了幾袋沙子,很快就將盜洞封上了。
我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邊看邊點頭兒。
專業!
不僅僅是他擴洞時的手法,更在於他封堵時,是兩層圓木,橫豎交疊鋪設,這大大提高了堅固程度,即便是在河岸這種、比較濕潤的地方,五年之內也是塌不了的。
普通野路子,絕對沒有這麼玩兒的。
現如今在網上,能搜到一些被踩榻了的盜洞照片,幾根木頭或者薄木板支撐著,爛的不成樣子,那種都是野路子所為。
當時還是沒經驗,入行時間太短。
其實專不專業這個問題,根本就不用想。
肯定是專業的。
因為在那年頭兒,除了宋氏兄弟、山西狼幫那種規模,其餘小打小鬧的野路子團伙兒,就特麼沒有帶炮工的。
按我的印象回憶,炮工活兒普及到野路子群體,大概零五年之後才有的情況。
過了一會兒,天邊微微放亮。
哐啷一聲,井房那邊傳來關鐵門的聲音,隨後就見炮哥和另外三個男人,提著幾個麻袋走了回來。
媽的,都是我們的陪葬品……哦不對,是我們倒上來的陪葬品!
「炮哥…」二狗沖我們努努嘴,問咋整。
「先進屋再說!」
丟下一句話,炮哥腳步不停,大步流星的走向了板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