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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危機

  頭暈、眼花、耳鳴,大腦一片空白。

  這種狀態持續了足有半分鐘,我意識漸漸恢復少許。

  不知道有沒有摔傷,我掙扎著坐起來,發覺腰間滋滋震動,低頭一看,手台紅燈正在不斷閃爍!

  愣了三秒,我意識到是郝潤在說話!

  耳鳴還沒消失,聽不清她說什麼,我立即取下手台按住大吼:「郝潤!跑!聯絡把頭!」

  說完我左右一瞅,就見小安哥和南瓜也正踉蹌著想要站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

  唰——

  一道強光自甬道中照射進來,晃的人睜不開眼!

  待對方調暗頭燈,三根黑黝黝的槍管,已然分別頂住了我們的腦門兒……

  一分鐘後,我們全被捆住,拖到了前室。

  沒辦法。

  巨大的衝擊下,人完全被震懵了,無論意識還是動作,都比平時要慢上好幾拍。

  別說我和南瓜,即便小安哥也不例外,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控制住了。

  呼——

  伴著濃濃的硝煙味兒,一股涼風吹進脖頸。

  我抬頭一看,就見灌頂靠南一側,被炸出一個直徑大概六十公分的窟窿,順著窟窿往上,能瞧見洞壁上有一圈圈環狀的凸|起,看起來似乎很瓷實的樣子。

  為了方便大家理解,這裡我得先給你們普及一下。

  其實吧,「膨脹炸藥」這個詞兒是土話兒,它真正的學名,叫做「擠壓式定向爆破」。

  核心的原理是:透過爆炸產生高壓氣體,將泥土向四周擠壓,而並非向上拋射,以保證能將狹窄的探孔,擴充成穩定的圓柱形盜洞。

  那種一公分粗細,長長的氣球都見過吧?

  說白了,它就跟吹那種氣球差不太多,進氣口相當於探孔底部的爆炸點,高壓氣體是一步步的往上鼓,最終將探孔鼓成一個盜洞的。

  如果把這個瞬時發生的過程,分解成慢動作,大概就是高壓氣體鼓一圈,周圍瓷實了,鼓不動了,再往上鼓一圈,周圍又瓷實了,然後繼續往上鼓,直至來到地面,將能量徹底釋放出去。

  因此我看到的盜洞壁上,會有一圈圈的環狀凸|起。

  當然了,也不一定都在底部引爆,我聽說也有在中間的,甚至還有將爆炸點分散成兩三處的,但甭管在哪,原理都是上邊說的那個原理。

  據說這個辦法,最開始的時候是戰爭年代,士兵們挖戰壕時琢磨出來的。

  而後經過不斷的改良,逐漸應用在了盜墓領域。

  實操過程中,通常是先在探孔底部塞一塊濕毛巾(增強密閉性),再根據盜洞深度、土壤硬度,將合適劑量的混合炸藥裝進特定容器(多數都是避|孕套),然後在裡邊插入電雷管,確保接觸良好後,放到探孔中,再然後要在炸藥上方填充適量的泥土或沙袋進行封堵,增強爆炸時向上和徑向的作用力,最後再躲到遠處引爆。

  為了增強膨脹效果,弱化爆炸威力,除了常見的硝酸銨、硝化甘油之外,還會加入兩種成分,並在容器上方安裝一層金屬(銅片或者鋁片什麼的,俗稱「藥型罩」),這樣當炸藥引爆後,巨大的能量更容易形成一股高速、高溫、高壓的金屬射流,確保盜洞內壁足夠緊實,不會產生塌方。

  那麼問題來了,那兩種成分是什麼?

  還有,為什麼高壓氣體是向上鼓,而不是向下鼓呢?

  這兩個問題我知道,但經我仔細考慮,保護文物人人有責,還是不要說的好,以防個別小夥伴鬼迷心竅,偷偷琢磨著幹壞事。

  關鍵這玩意危險啊!

  萬一他手兒不行,出了茬子,就算沒崩到小朋友,崩壞了花花草草也不好嘛……

  而說到這方面,還可以多說一句。

  就是混合炸藥的效能,非常的不穩定,所以在前期準備中,為了降低風險,有經驗的炮工一般都會讓它受潮。

  因此如果各位小夥伴兒們,某一天突然發現,自己某一個在礦山上班的親戚朋友,正在準備這一類東西,那麼搞不好,他就是打算去掙塊錢了。

  然後幹什麼知道不?

  報警!抓他!

  堅決不能看著他犯錯誤!

  ……

  噗通——

  一道敦實的身影滑進了墓室。

  看清對方的長相,我眼皮猛地一抖,是前天晚上探墓時,跑出來放水的那個黑漢子!

  爆炸帶來的影響還沒徹底消失,我愣了足足好幾秒,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沙場裡這群人是同行,而後我也才隱約意識到,之前的煙花聲響,究竟是幹什麼的。

  這咋回事?

  既然是同行兒,那他身上為啥沒有土味兒?

  還有,難道他是小雅找來的?

  不!不對!

  前天我們看點子時,他們就已經在這了!

  那是李春泉把一個點子,賣了兩次?故意坑我們?

  還是說……

  來不及去想怎麼應對,只一瞬間,各種疑問一股腦的蹦了出來,我腦袋瞬間渾了,渾的甚至有些開始發暈。

  砰砰砰!!

  突然!

  一串爆響分別從頭頂、西側,兩處盜洞中傳來!

  這回可不是什麼煙花!

  是槍響!

  郝潤開槍了!跟這群人交火了!

  「喂喂?」

  黑漢子胸前,手台紅燈一亮,一個男人操著濃重的地方口音說:「炮哥!這女子有傢伙!猛地不行!三狗都掛彩了!」

  炮哥?

  我皺眉仔細想了想,不記得自己聽過這麼一號兒。

  難道是野路子?

  「咋樣?嚴重不?」炮哥按住手台問。

  「沒事兒!」聽筒中又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帽子掀了!擦破點皮兒!炮哥!不行我給她來一炮兒吧!」

  「不要!」

  我趕忙大喊:「大哥!有……有話好說!」

  炮哥側頭看了看我,嘴角微微勾起。

  而後他踏前一步,從我腰間取出手台,十分平靜的說道:「上邊那個,聽著,給你半分鐘,把傢伙放下,舉手走出來,不然的話,我立馬崩了他們仨!」

  間隔一小會兒,郝潤微微顫抖的聲音響起:「別!別動他們!都是為了發財,東西全給你們,我們不要了!把他們放了,我們……我們立刻就走!」

  炮哥又是一笑,繼續道:「還有十秒。」

  啪——

  話音未落,手台脫手而飛,被狠狠砸在墓室牆壁上。

  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