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口處。
小雅不再是昨天那副小|三兒穿搭,變成了黑鏡框、馬尾辮,呢子大衣、工裝褲,再加上一雙尖尖的小低跟兒、一個黑色的公文包,一副職場秘書的氣質,瞬間就拉滿了。
如果不是那個陌生男人,一直摟著她肩膀想要當街開啃,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想我可能不會認出來,這就是昨天的干閨女小雅。
什麼情況?
李春泉被綠了?
我這麼想著,沒有打著車子,開始偷偷觀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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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多鐘後……
「廢物!」
「抓她脖子呀?」
「別讓她腦袋亂動,你特麼不就親上了!」
別看那個男的又高有帥,但三番五次的進攻,卻都被小雅靈活的躲開了,以至於我就像看拳擊比賽一樣,不自覺地就開始一邊看一邊嘀咕。
不料就這時。
一輛晉B牌照的本田車停到路邊,二人立即分開。
接著小雅上了副駕,廢物哥上了后座,而坐在駕駛位的,是個三十多歲、穿皮衣的男人。
待車門關好,這人側頭看向小雅說了句什麼,小雅立即點頭,而後就開始掏包,似乎是要拿什麼東西出來。
多了一層玻璃,我看的不是很清楚,於是我趕忙取出一個單筒望遠鏡,搭在方向盤上開始觀察。
這單筒就是程濤那個。
之前在窩棚村,他看我閒著沒事兒,總拿著這玩意各種亂看,就以為我是喜歡,索性一大方,直接送給我了。
嗯……
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就有點兒喜歡而已。
略微調了調倍數,畫面逐漸清晰起來。
有方向盤輔助,鏡頭很穩,我剛好看見小雅將一個檀木盒子遞給了皮衣男,後者小心翼翼的接過去,緩緩開啟,而後他盯著裡面,目不轉睛的說了兩個字。
看口型貌似是:不錯……
臥槽?
我愣住,不免想起了小雅之前的提問。
心說不可能吧?
難道真有那種東西?
看了幾秒,皮衣男將盒子蓋好還給小雅,一腳油門兒離開了。
人都有好奇心。
儘管我明知道那東西存在的機率極低,也知道自己不該湊熱鬧,但我當時畢竟年輕,再加上時間還早,於是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最終沒能忍住,發動車子跟了上去。
我心想:「說不定不是什麼古董,是他們想玩三人行,我就看看他們去哪,要是賓館什麼的,我立馬掉頭回涼城。」
十多分鐘後,車子駛入解放路。
當時在烏蘭察布,解放路算是比較繁華的地方,我一路尾隨,就見對方經過百貨商場後,車子緩緩停下,小雅拎著公文包和皮衣男進入了旁邊的一座建築,廢物哥自己開車走了。
伸著脖子看了看,我感覺那地方不像什麼賓館,便也找地方停好車,打算跟進去看看。
說來也巧,停車的胡同口剛好有個地攤,賣的是圍巾、帽子、棉手套什麼。
「老闆,帽子多少錢圍巾多少錢?」
「要啥樣的啊?」
我隨手抓了兩件:「就這倆!」
看我明顯有些著急,老闆上下打量一圈,一咬牙從嘴裡蹦出倆字兒:「二十!」
……
帽子圍巾一裹上,我頓時信心大增。
畢竟只露一雙眼睛在外頭,不說話誰也看不出來是我。
走進那處建築,我發現這地方是個自有百貨,只不過店面里賣的東西比較貴,有一些品牌服裝、洗護用品以及數碼裝置步步高複讀機什麼的,直至快走到盡頭時,前方出現了一家不一樣的店面——康僑茶樓。
現在再去找不到這地方了,主體建築都已經拆了。
不過同名的休閒中心、服務部還有,不知道是不是一個老闆開的。
面積不算小,估計能有個三百平往上。
裡頭裝潢很有特點,大廳天花板上掛著油紙傘和馬頭琴,至於卡座,也說不清算卡座還是算雅間兒,因為它是氈包形式的,有帘子,撩著簾兒就是卡座,放下簾兒就相當於雅間兒,此外茶樓里還播放著《高山流水》的古箏獨奏,給人感覺非常有格調。
當然這並不稀奇。
別看烏蘭察布這地方不產茶,當年的經濟也落後,但打從明清時期開始,這裡就是茶馬古道上的重要節點,茶文化是非常濃厚的,當地人也都很喜歡喝茶,用他們的話說:hǎcà!
「先生您好,請問您幾位?」
一進門,立即有個穿蒙古長袍的姑娘過來招待。
我抬眼瞥了下角落處的卡座,人雖然沒看見,但桌子底下尖尖的小低跟兒我看見了,就說等人,麻煩找個安靜點的地方。
長袍姑娘說好的,這邊請,完後便領著我走進相鄰的卡座。
待我坐下,她微笑著問:「您好先生,要喝杯茶先暖暖身子麼?」
我想了想,琢磨著不喝有點說不過去,就點點頭示意可以,她又說了一聲好的,並從腋下取過茶單,放到我面前翻開。
我定睛一看。
靠!好特麼貴!
茶單上最便宜的是茉莉花,居然也要二十八一杯!等到底下的什麼「商務洽談套餐」之類的,就更特麼貴了,三百八十八!
粗粗看過一遍,我要了壺龍井,價格九十九。
等長袍姑娘走後,我立即放下門帘往後放了放椅子,將耳朵貼近氈包聽著。
一開始沒聲兒,倆人沒說話。
大概聽了有一分多鐘後,皮衣男開口道:「對了,老頭兒沒啥問題吧?」
「放心。」
小雅說:「我藥量把握的很準,說讓他拉一個星期,一星期內就絕對好不了。」
窩操?!
果然有問題!
我轉了轉眼珠,心說聽小雅這話兒,李春泉昨天拉肚子是她搞的!
皮衣男嗯了一聲,又問:「那件東西呢?有進展不?」
「還那樣唄……」
說話間,小雅發出一道慵懶的聲音,似乎是伸了個懶腰,而後她繼續說:「別的都好說,就這一樣,老頭兒把的太緊了……」
「艹~,想想辦法吧,你還想跟他睡多久啊?」
啪嗒——
點了顆煙,皮衣男自顧自嘟囔道:「這他媽的,一個老柴搞一年半,說出去我都特麼嫌丟人!」
老柴?
我瞬間一愣,終於知道她們是幹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