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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被綠了?

  這個時候,卡邊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像之前說的,一旦墓室有塌陷,打洞位置選不好容易導致大面積垮塌,面對這種情況,正常來說,我們會選擇從墓道或甬道突破,然後走墓門進去,幹起來要多出一道破門工序。

  但這個點子明顯不行。

  甬道和墓道都在板房後頭,不可能直接打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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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時候,如果是傅顯靈那樣的單室墓,最穩妥的方案是「鷂子翻身」,也就是到達墓室外層後,打「U」型盜洞,從墓底進去。

  多室墓就不同了。

  相比於主墓室,耳室體積小、磚券薄,無論安全性還是便利程度,都是十分合適的突破口。

  雖說這麼幹,需要多打出幾米橫井,但這對我們來說,基本沒有什麼難度。

  畢竟當時已經是十二月上旬,烏蘭察布這頭兒,要七點多才天亮,再加上我們多半已經不需要打豎井了,那隻要橫井不超過三十米,不碰見什麼大石頭,一宿之內絕對能幹通。

  緊貼著煤堆打了幾個探點後,我確定主墓室券頂不存在塌陷。

  但本著凡是求穩的原則,我還是決定從耳室突破,多打那幾米就當鍛鍊土工活兒了。

  三點半。

  來到井房,我們取出老虎鉗將門鎖剪斷,小心翼翼開門走了進去。

  「南瓜,繩子!」

  「好嘞!」

  走到井口旁邊,我用繩子拴住手電,一點點續了下去。

  十多秒後,手電觸底。

  「我艹~」爆了句粗口,南瓜扒著井沿邊看邊說:「真特麼深啊,川哥,這少說得有十五六米吧?」

  順手打了個繩套,我說深就對了,要是就七八米深,那妥妥成水泡墓了!

  「川子。」

  小安哥想了想問:「那咱是從底下挖進去,先往上掏段豎井?還是直接打斜坡盜洞?」

  這個問題很關鍵,因為井底要比墓室深出不少。

  將繩套固定在大型電機上,我看看時間,而後摸著粗糙的井圈琢磨幾秒,忽然靈機一動。

  「安哥,你拿撬棍下井,南瓜,你拿好手台,去白天他們砸石頭的地方!「

  「干哈啊川哥?」

  「先別問,讓你去你就去!」

  我想幹什麼?

  我既不想從底下往上掏,也不想打斜坡盜洞,我想的是,在中間選個位置,把井圈砸出個口子,然後鑽進去,直接打橫井!

  這麼做一是工程量小,而且直來直去不容易打偏;二是有了井下的空間,土可以直接裝袋子扔井裡,比原來藏沙坑的方案更加安全。

  能想到這點,是因為我發現井圈非常粗糙,並不是那種專業工廠生產出來的、灰號兒標準的水泥管子,而是數十年前,村民們自己手搓出來的。

  干千年濕萬年,不干不濕就半年內。

  這個道理不光適用於陪葬品,井圈也是一樣,只不過水泥更能扛,沒半年那麼誇張而已。

  但同樣的,這種手搓井圈的質量也很一般。

  再加上一口水井從有水到乾涸,往往要經歷一個比較漫長的過程,其間雨季漲水、旱季退水、熱脹冷縮什麼的,所以我猜測,下邊的井圈,很可能已經腐蝕的比較嚴重了,搞起來多半不會太費勁。

  唯一的隱患在於,洞道是擴音。

  因此要先看一下,從井底砸井圈的聲音具體多大。

  也不一定要完全聽不見,不那麼明顯就行,因為到了白天,沙場工人們也會砸石頭。

  幾分鐘後,手台紅燈一亮:「喂喂川哥,我到了,幹啥?」

  我說:「接下來安哥要在井底砸井圈,你仔細聽一下,聲音大不大!」

  「行,明白!」

  深吸口氣,我立即按住手台:「安哥,砸!」

  「咚———」

  一記洞道中特有的、那種帶點拐彎兒的砸擊聲傳進耳朵。

  我就在井房裡,聽起來感覺非常大。

  不過我並不擔心被發現,大半夜的,荒郊野外偶爾有一兩聲動靜,不會引起人們的注意,而且現在年關將近,晚上我們過來的時候,周邊村子裡時不時的,也能傳出放炮聲。

  待到聲音消散,我按住手台問:「咋樣啊南瓜,大不大?」

  「還行,不咋大!」

  南瓜話音剛落,手台里又傳來小安哥的聲音:「川子,最底下井圈爛的很厲害,我估計九米的位置也好不到哪去,砸的時候應該不會太費勁,小錘摳就行,南瓜你聽著,我再小點兒勁兒砸一下!」

  「嗯嗯,行,砸吧安哥!」

  「砰——」

  這次小安哥力度很小,聲音聽起來只能說是清晰。

  五六秒過後,南瓜的聲音響起:「喂喂?安哥,你砸了麼?」

  我微微一笑,直接叫他回來了,因為他壓根兒就沒聽見。

  很快,原本鏽跡斑斑的小鎖,變成了一把厚重的大黑鎖,煤堆周圍的探點全被抹除,我們回到車上,直接去了涼城縣城。

  ……

  早上七點鐘,縣城周邊一家早餐館。

  這邊的早餐並不以奶茶為主,羊湯更多一些,再配上幾籠剛出鍋的燒麥、一盆軟爛鮮香的羊骨頭,味道當真是一絕,我們四個吃的滿嘴是油。

  飯後,大家簡單休息片刻,抽了會煙,我立即做出部署:

  「郝潤、南瓜還有安哥,你們回沙場附近,上午在車上休息,中午趁工人吃飯的時候,就溜進去砸井圈,安哥,具體怎麼搞你來安排!」

  這我跟把頭學的,要培養團隊成員的組織能力,不能什麼事兒都是我說他們做。

  南瓜問:「川哥,我們回沙場,你幹嘛?」

  不等我說話,小安哥直接道:「當然是準備豁口板了,別看咱就干一晚,但咱打的是橫井,不是豎井,不上豁口板太冒險。」

  這就是跟頂級土工混過的優勢。

  別看小安哥才第二次倒斗,但對於盜洞的結構、打法、風險評估,卻已經了解的相當成熟。

  「沒錯。」

  我點點頭道:「尤其這種河邊兒的點子,偏沙質土壤,絕對不能大意,你們就不用管我了,有事兒電話聯絡。」

  ……

  涼城只是個小縣城,千禧年的時候,還沒有規模化的板材加工市場,我想做豁口板,只能去找那些小作坊。

  好在這次我們要打的橫井不長,滿打滿算只有二十八米,即便是用手鋸作業,天黑之前也能做完。

  搞定這一步,我還需要弄個車,金杯、皮卡或者三輪兒什麼的,用來往沙場拉豁口板。

  沒打算僱車。

  因為涼城不是赤峰,沒有那麼多的小煤窯,雖然可以找些理由矇混過關,但始終不如自己幹起來穩妥。

  畢竟這一次,我拍著胸脯跟把頭做了保證,活兒必須得乾的漂亮點兒。

  搞車在縣城就更難了,只能回烏蘭察布。

  好在我腰包不虛,當年的二手車市場管理又鬆散,兜兜轉轉磨蹭到中午,車子終於也弄好了,是一輛不知道幾手的老皮卡。

  破點兒沒關係,能開個一百公里就行,畢竟我只用一晚上。

  下午一點。

  隨便吃了口東西,我打算返回涼城,等候豁口板完工。

  然而沒想到。

  我剛準備發動車子,忽然瞧見前方路出口處,出現了一個熟人——小雅。

  不光是她自己,還有個陌生男的。

  這兩個人拉拉扯扯,動作顯得很是親密。

  臥槽?

  我頓時一愣。

  難道……李春泉被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