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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嚇人

  隔天,長青街,板材加工市場。

  「六十五乘三十,五百五十塊兒,一米六乘三十,一千兩百塊,短的厚五長的厚四,干透的紅松木,沒錯兒吧?」

  一個大胖子老闆,仔細重複了一遍我的要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愜意 】

  「對對。」

  我點頭比劃著名說:「然後短板兩側,要各切出一個五乘十的豁口,長板一側對應著做出榫頭,懂我意思吧?」

  「豁口板唄?知道,咋的要下井啊?」他問。

  「啊,是…」

  我繼續點頭,順著他的話就說家裡包了個小煤窯,挖煤打井用。

  赤峰地區非露天的煤礦資源很豐富,那時候管控比較松,還沒禁止小規模開採,甚至沒有手續,偷著乾的黑煤窯也不在少數,因此老闆並未懷疑,收了訂金就立即招呼師傅們搬木材開工了。

  小安哥我倆跟著進車間轉了一圈,每塊木材都要看一眼,以防他們偷奸耍滑,用糟木頭以次充好。

  畢竟這次可是在地下十幾米的深度作業,但凡有半點馬虎,那就是十死無生的下場!

  再有就是,內蒙這頭的土質和青州也不一樣,穩定性偏差。

  我們這三伙人都不差錢,所以就沒有用搞青州大墓時,那種荊條排子加木板的低配方案,而是選擇了更加牢靠厚實的豁口板。

  而透過豁口板的尺寸,自然也就能判斷出,程濤要打的橫井尺寸。

  這就搞的我有點納悶兒。

  心說又不是給自己修墓,盜洞搞那麼寬敞干雞毛?

  要換我干,最多四十乘一米五,掏個小洞過去,那多省事兒,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刨土有癮……

  說曹操曹操到,我正琢磨著,程濤來了。

  「怎麼樣了小蕭,談好沒?」

  「嗯,好了。」

  我站起身說木頭都看過,沒問題,老闆說加班加點的話,晚上八點前應該能做好。

  他點點頭,習慣性的要掏煙給我,但剛掏到一半,忽然意識到這是木材區,就又裝了回去。

  跟程濤混了兩天多,拋開其他的不談,我感覺這人還不錯,挺大方挺好說話的。

  於是我想了想,試探著問:「程哥,你看哈,咱現在也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那個……你們到底因為啥,跟姚師爺鬧得不愉快了?現在能說了不?」

  程濤琢磨幾秒,舔舔嘴唇拉開了話匣子。

  和把頭說的大差不差。

  區別在於他的描述要更具體,比如琴姐被搞的大致都是什麼貨、對方是怎麼設的套、上門的時候是怎麼說的、踩坑的賣米郎又是怎麼處理的,等等等等,都說的很詳細。

  至於具體是什麼套,也不複雜。

  燕門嘛,無非就是美人計。

  只不過燕門的手段更高,那個倒霉的賣米郎不但人沒睡上,還把貨弄丟了,直接就被琴姐掃地出門了。

  講過一遍,程濤隨口問:「對了兄弟,這個叫沈平川的,你在北邊兒有沒有聽過啊?」

  「昂?」

  「哦……」

  我趕緊搖頭說:「沒有,沒聽過有這麼牛逼的一號,哥你聽過沒?」

  我望向小安哥,企圖轉移程濤的注意力。

  本以為小安哥會配合我,跟著說沒有,但沒想到他皺了皺眉,忽然就是一點頭:

  「聽過!」

  「哦?」

  程濤立即揚了揚下巴:「說說看。」

  小安哥低頭思索幾秒,說道:「前段時間,把頭有個舊相識又出來幹活兒了,並且收了個弟子,沒記錯的話,應該就是叫這名兒,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

  我瞬間神色莫名,扭過頭問:「啥時候的事兒,我咋不知道?」

  這空檔程濤看不見我的表情,我連忙給小安哥使眼色。

  結果他跟沒看見一樣,攤攤手就說:「五月份兒,他們也是弄本兒,我跟把頭去給送的貨,當時你幹活去了。」

  「……」

  還別說。

  這套話講出來,除了我沒人知道是假的,畢竟燈爺給我送本子的時候,小安哥就在旁邊兒。

  眼見他撒謊撒的這麼順暢,我想了想,立即明白過來,小安哥這麼幹,絕不是臨時起意,肯定是把頭安排的。

  這時程濤又問:「那他那個師父叫什麼,你還記不記的?」

  「記得,姓陳,叫陳鶴山。」

  聽到把頭的名字,程濤先是一愣,而後猛地就是一瞪眼!

  「叫……叫什麼?!」

  「陳鶴山!」

  唰的一下!

  程濤臉直接白了,而後他嘴微微張開,很快就進入了走神狀態。

  這給我看的有點懵。

  心說把頭有這麼嚇人?至於的麼?

  直到一分多鐘後,程濤氣息粗|重了不少,開始一邊點頭一邊自言自語,說什麼難怪什麼什麼的。

  見他逐漸回神,我忍不住說:「咋了程哥,這個叫陳鶴山的很牛逼麼?」

  聽我這麼一問,程濤眼皮忽的一抖,掏出手機就說:「你倆在這等我,我打個電話去!」

  說完他轉身就走。

  不料走了兩步,他又忽然停住,退回來叮囑道:「兄弟,記住嘍,以後再說起這個人,儘量別這麼提名道姓,尤其是當著一些老派把頭的面,不然你搞不好會被人打的!」

  ……

  晚上八點半。

  一車做好的豁口板,悄悄拉進了窩棚村,擔心老闆起疑,拉板材的車是我們自己聯絡的。

  而除了豁口板,孫把頭還搞來了電動絞盤、鼓風機、手持測氧儀、繩索、小型滑車、大量的角鐵和素麵的編織袋等等。

  其中絞盤是提土用的,角鐵是做滑車軌道用的。

  這都是專業打橫井的裝備,聽起來雖然複雜,但真正組裝好投入使用後,可以大大加快效率。

  不然純靠人力搬運,就算我們全下去幫著運土,都不一定能跟得上程濤的速度。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從上午到現在,我三番五次問把頭的事兒,他卻總是閉口不談。

  對此小安哥也不是很清楚,他只告訴我透露資訊是把頭的意思,至於具體什麼目的,把頭並沒有說。

  這裡有個小細節,我不提大家肯定沒發現。

  就是編織袋,為什麼是素麵的?

  因為!

  回填橫井盜洞的時候,會直接用裝滿土的袋子來屯,如果用那種有商標資訊的化肥袋子、面口袋什麼,就存在被叔叔追查到蛛絲馬跡的可能性。

  這就是幹了二十多年的專業選手。

  細節把控上,他們幾乎不會出現任何紕漏……

  一小時後,所有裝備搬進張廣才家,大家都累的一身汗,繼續圍著鍋撈麵條。

  見邵薇又開始去聊扯小安哥,我心思一動,計上心來……

  很快。

  夜深人靜,月黑風高。

  聽到出發指令後,我抄起探針,再度溜進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