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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銀元的氣息

  啪嗒、啪嗒——

  幾道光束相繼投射進去,台階下方頓時亮起。

  不算很長,大概八九米左右。

  孫大志性子急,立即就要往下跑,被我一把拽住。

  我扭頭看向有田大爺問:「大爺,這裡頭沒啥機關吧?」

  古墓里機關不多,因為幾百上千年過去,大多數機關都不行了,但要說民國|軍閥的銀窖里有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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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擦!

  這很有可能啊!

  喜歡看港片的小夥伴肯定有印象,成龍大哥拍過一部電影,劇情是他們跑沙漠裡挖黃金,到大門前的時候,有個愣頭青僱傭兵不管不顧的就往上跑,當場就被機槍打成了篩子。

  「沒。」

  有田大爺搖了搖頭:「這地方我爹進去過,沒事兒。」

  一聽這話,孫大志又要往裡跑,又被我給拽住了。

  「咋了啊蕭哥?不沒機關麼?」

  我瞪了他一眼,而後調亮手電探頭望了望,就見台階的盡頭還有座鐵柵欄門,門後是一座一看就很厚重的木質大門,兩道門上都用鐵鏈纏著並上了鎖。

  收回目光,我對潘國勝說:「潘哥,拿大錘,大志你倆下去,砸開鎖開啟門就趕緊上來!」

  潘國勝眼珠一轉,明白了我的意思,點點頭便抄起大錘進入通道。

  沒錯,銀窖也是要通風的。

  不然沒等往出搬,直接兩眼一黑倒地不起,那我小沈把頭可就出名了。

  大概會這麼傳:

  有個叫沈平川的北派小子,搞窖藏忘了通風,幾十萬銀元一塊沒拿,直接悶死在了銀窖裡頭。

  括弧:死前還是處男。

  再往後至少十年之內,每當有新手下坑,這話就會被當做反面教材,拿出來討論一遍……

  我嚓!

  這光想想就很可怕。

  我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畢竟我可是專業的!

  很快。

  通道中傳來兩記勢大力沉的猛鑿,之後是鎖鏈的拉動聲、鐵門開合的呲磨聲,再之後,還是大錘砸鎖、解除鎖鏈、開啟木門……

  砰——

  似是木門被推開後撞到了牆上,接著哐啷一下,孫潘二人扔了大錘,一溜煙跑出了通道。

  上來後,二人身形明顯有些踉蹌,孫大志對我豎了個大拇指道:「牛……牛逼啊哥,下……下邊……下邊確實悶,我頭……頭都有點暈了……」

  我沒理他,望向潘國勝問裡邊啥樣。

  潘國勝臉上全都是汗,他搖搖頭,斷斷續續的說:「沒……沒看見,推開門之前……我……我眼睛已經發花了……沒敢多看……就趕緊往出跑……」

  我點點頭看了看表:九點四十八分。

  「通風!順便歇會!十點鐘進去!」

  話音剛落,一束燈光照了過來,我一回頭,是李斌開車進來了。

  都說外甥像舅,這話一點不假。

  李斌老舅跟李斌一樣黑,眉眼間也有兩三分相似。

  我忙上去握了握手,說您好老舅,我是小蕭兒。

  李斌老舅笑著點點頭,然後抬腳跺了跺地說:「應該行,剛我下車看了,這地方原來有水,地里全是沙子石頭,我覺著沒啥事兒,能開進來。」

  「嗯!」

  我想了想,說道:「老舅,那你能不能直接把車倒進來,後車廂就靠到這邊上?」

  李斌老舅左右仔細看了看,說沒問題。

  就這樣,在差一分鐘十點的時候,一輛前四後八緩緩開下主路,一點點朝我們靠近過來。

  觀望片刻,我一看時間也到了,便帶頭走下了台階。

  ……

  銀窖什麼樣?

  我也是第一次見。

  沒有想像中銀元遍地、堆積如山的場景,隨著距離的接近,逐漸映入眼帘的,是一口口擺放整齊的木箱。

  直至來到門口,燈光揮灑開來……

  那一刻,我被震撼到了。

  銀窖空間不小,能有五六十個平方,挑高則在兩米五左右,中間有多根水泥柱子支撐,放眼望去,地上、牆階上、柱子周圍……全都是一口一口、打著封條的黑漆平頂木箱!

  地上的偏大,尺寸大概是長七十寬四十高五十,牆階上的偏小,長高都要短個十多公分。

  此外在每個箱子下邊,還都有兩塊用於防潮的寬木板墊著。

  當時,門口安靜極了,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大家都知道,箱子裡就是銀元,可大家又都有點兒不敢相信,箱子裡就是銀元!

  一分多鐘後,我漸漸回過神,便深吸口氣……

  嗯?

  不太一樣。

  除了陳腐味兒,空氣中還多了一種很獨特的金屬味道。

  我猜,這大概就是銀元的氣息……

  於是我一連深呼吸了好幾次,等到心神徹底平靜下來,才邁開步子踏入其中。

  來到一個箱子面前,我蹲下身,就見封條上寫道:

  大滿洲帝國蒙古自治軍總司令部發給養銀餉第壹陸號計銀元壹萬貳仟圓整

  嚴禁開啟違者槍決

  康德元年十月初八日封

  封字位置還有「旗長包勝一」的朱紅印章,一半蓋在封條上,一半蓋在箱體上。

  而康德是偽滿時期的年號,康德元年就是一九三四年。

  咕嚕——

  我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一萬兩千枚,一枚就算五十塊錢,那這一箱……

  臥槽!

  當時我手都抖了。

  畢竟這可不是一箱,而是整整一窖,少說六七箱!

  想到這,我又被狠狠震撼了一把!

  牛逼!

  掏著了!

  這回真他媽是掏著了!

  淡定!淡定!

  我趕忙跟我自己說:穩住!沈平川!你是見過世面的人!

  反覆說過幾遍,我再度深吸了一口銀元的氣息,一點點劃開封條,用力推開了箱蓋。

  是不是以為這就看見銀元了?

  嘿嘿,並沒有。

  最先看見的,是一層硝軟的帶毛羊皮,等把羊皮掀開,是四個並列擺放、沒有上漆的小木匣子。

  尺寸大概是長三十,寬高各十五,乍看之下,就跟個小鞋盒差不多。

  可別看體積不大,我第一下竟然沒搬起來,等卯足力氣一試,發現這一小匣的重量,至少在五十斤朝上!

  開啟匣子,裡頭還有一層防潮的油紙,油紙下是一個個紅色的柱狀紙卷,直徑就和鷹洋相當,長度大概十二三公分。

  六十多年不算太久,密封狀態下,紅紙並沒有碳化。

  我托起一卷小心開啟,這才終於見到,一枚枚打著三角戳記的包家銀元!

  按過去的說法,這一卷叫作「一鞘」,總共是五十枚,一小匣二十鞘,就是一千枚,一大箱十二匣,剛好一萬兩千枚。

  轟隆——

  就這時,柴油重卡獨有的轟鳴聲傳來,緊接著李斌跑進銀窖。

  看見這麼多箱子,他也懵逼了,反應了好幾秒,才結結巴巴的說:

  「我艹,這……這……這特麼咋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