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發現之前只說了師承來源,居然沒有解釋范老祖名號的含義,真是罪過,這裡補充說明一下。
其實也不複雜。
所謂「摘星」,寬泛的說就是抓星辯種。
普通人看山是山,但在風水師眼裡,每座山都對應著天上得星星,即之前多次提到過的「星峰」概念,只有星峰看對了、看準了,尋龍點穴才不會出錯。
當然了,范老祖的手段並不止這麼簡單。
後來把頭告訴我,老祖真正厲害的地方,叫做「在天摘星,落地成局」。
也就是如果一個地方自有的山水格局不夠,他能依據現有的狀態,對應星斗進行布局,從而彌補地勢上的不足,相當於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放到了地上,所以稱之為「摘星」。
這不就涉及到地面工程了麼?不就得動土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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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旦挖到了什麼東西,作為一個負責任的風水師,老祖他老人家,自然有必要替主家清理一下。
怎麼樣?是不是很高明?
活兒,主家你得找人替我幹了;出了事兒,主家你得替我擺平嘍,因為我是給你家修的墳;至於挖到的東西嘛,嘿嘿,都是晦氣的玩意,我就替主家處理掉了。
而和「摘星」相比,「神算」理解起來要簡單不少。
就是墳地這個東西,它不是越牛逼越好。
尋龍點穴之前,需要先對主人家的命理家運進行推算,尋找與之匹配的吉地,不說可丁可卯吧,但也得相得益彰,不能太過。
說白了,如果這一家往後十八代都是普通勞碌命,那把祖先埋到太好的地方,不但不能大富大貴,榮耀門庭,反而有可能會橫遭變故,直接給人干絕戶嘍。
這真不是我瞎說。
碰上足夠寸的格局,這種反噬甚至可以是立竿見影的。
應該是前年吧,京城就出過這麼一碼子事兒,夫妻倆給老人換墳地,埋完之後沒等到家就出車禍了,倆人當場去見了老人。
再比如那個出殯當天,貨車平推白宴的,好像都上新聞了。
總之類似的事件不算太少,意外成分固然是有,但要說沒點邪的歪的,我個人是不信的。
所以老祖的「神算」二字,就是說他算命推運很有一手,給人遷墳看地從來不出差錯。
至於《地辰書》,由於主要涉及的是尋星辯種、改地成局,故此才名為「地辰」。
沒有大家想的那麼高深莫測,就是一本風水著作而已,另外「摘星成局」聽起來雖然牛逼,但說到根上畢竟是後改,後改就永遠比不上先天,也就是那些渾然天成的風水寶地。
所以老祖的服務物件,大多都是地方上的豪強富戶,至於要求更高的皇親貴胄、帝王將相,他們是看不上後天術法的。
這就是姚師爺牛逼的地方。
和絕大多數的風水要術相比,天星絕學是獨樹一幟的,真要學至大成,可以達到只看天星不看地勢的程度,在過去是專門給皇帝點穴用的,只不過他個人沒走對路而已。
好些人還質疑,說姚師爺搞紅山墓沒技術含量。
這我真是笑了。
說這話的人,可能連草原長啥樣都不知道。
放眼望去一片大平地,人家抬頭看看星星,就能判斷出大致方位,要換成其他人,你不得費勁巴累的拿著探針戳去麼?
好了,解釋完了,書接上回。
問到具體幹什麼活後,姚師爺舔了下嘴唇,看向我道:「我合計合計再說,你倆先住下吧!」
說完,他直接轉身走了。
我當場一愣。
合計?
這啥意思?
難道是打算……把我指派給他手下的某個把頭?
臥槽不對!
我瞬間反應過來,我特麼還沒答應呢!
「哎師爺等等!」
我趕忙一路小跑追上,邊走邊說:「師爺,額這個……這個我不是不樂意啊,但是……但是我至少應該……應該跟我們把頭……請示一下吧?」
老實說當時我講出這話的時候,心裡是很打鼓的,我感覺姚師爺很可能會不同意。
但沒想到,他腳步都不帶停的,隨口就說:「請唄?我又妹攔你!」
這搞的我又是一愣,等回過神時他又走遠了。
「哎師爺師爺,可是我們的手機和東西,都在鄭把頭那啊?」
「跟他要唄!」
「我?我自己跟他要啊?」
姚師爺讓我給問煩了,停下身歪著腦袋就問:「那咋招?還得我給你要啊?」
「不是不是!」
我猛搖頭,完後說了一下青貯地里的事兒,告訴他鄭把頭生氣了。
姚師爺皺了皺眉,能明顯看出來,他也有點無語,而後他擺了下手:「沒事兒!」
「老鄭那人就那樣,屁大點事兒,就特麼蹶子剛天嘚,他眯一覺就好了,你該要要……」
話音未落,他一縱身便鑽進了青貯地。
……
帶著郝潤回到據點。
還別說,鄭把頭似乎真的已經消氣了,正帶著老曹和妮兒清理陪葬品。
好貨是真不少。
錯金雲氣紋嵌綠松石的銅尊、雙獸耳銜環鎏金銅鍅、大尺寸的四象規矩鏡、成套的銅鑲玉雲紋帶銙、斜刃素麵的青玉玉璋,這幾樣我以前只看過類似的圖片和文字記述,還是第一次見到實物,小小開了把眼。
「呦,溜達回來啦?」鄭把頭招呼道。
我點點頭,說我倆已經見過姚師爺,他讓我找你拿一下東西。
鄭把頭略顯驚訝:「窩操?你從哪見的?」
「小鋪,姚師爺在那擓色子來著。」
鄭把頭嗯了一聲,指指金杯車。
車門開著,我上去便找到了我倆的包,東西都一件不落的裝在裡頭。
見我檢查完畢,他沖我揚了揚下巴:「哎,你倆那個小本兒,多少錢鬧得?」
「小本兒?」
「就是證兒,考古那個!」
我瞬間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他和姚師爺不做懷疑了,因為我倆那證件別說野路子,普通北派都弄不來,就好比鄭把頭,看他這話就知道他也沒有。
我如實交代,說不知道花了多少錢,是把頭給我弄的。
他聽後點了點頭,又問:「那老姚咋跟你倆說的?」
我道:「他說讓我留下干點活,我這不正打算打個電話……」
騰——
不等我說完,鄭把頭猛地站起身:「老姚這會上哪了?」
聽我說去了地里,他撂下手裡的東西,急匆匆便出了門。
我想了想,大概猜到他幹啥去了,於是我趕忙將東西交個郝潤,拿著電話跑進了一見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