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沒聽過就算了,如今聽見了,我哪能忍住好奇?
「咳咳……」
清了清嗓子,我小心翼翼的問:「姚師爺,我們把頭的這個綽號,具體是啥意思啊?你看你方不方便跟我說說啊?」
姚師爺想了想,反問道:「你聽過『徽州筆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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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州筆妖?」
看我這反應就知道是沒聽過了,姚師爺又問:「那……你知不知道『尋龍鐵尺』汪柏?」
「嗯!」
我認真點頭:「汪柏是誰?」
姚師爺當場臉黑了!
不過估計是他比較喜歡我,臉黑了一會後,便詳細的給我講了起來,因此也就是在那天,我終於知道了,把頭在盜墓一行中的師承。
徽州筆妖,本名程墨卿。
這人不是盜墓賊,是清末時期有名的風水先生,曾師從於「尋龍鐵尺」汪柏。
姚師爺問我這兩個人,並不是說他們就是把頭的師承,而是因為他們和把頭的師承沾邊,並且在尋龍點穴這方面的名氣很大。
畢竟盜墓是見不得光的,普通人根本不知道,時間一長,很多清末民國的盜墓賊名號,就都逐漸淹沒在了歷史的塵埃中了,所以姚師爺先選了兩個有關聯的風水大家問我,是為了方便我理解。
就好比咱聊一個特別牛逼的剪輯人員,直接名字說沒幾個人認識,因為剪輯都是墓後工作者,一般都得先說幾部他剪輯的電影。
所以既然提到了,就簡單說一說吧。
首先說汪柏。
這人除了「尋龍鐵尺」還有兩個名號,分別是「徽州地仙」和「蛇眼先生」。
他的成名之戰是「蛇口定穴」,相傳在咸豐十一年,汪老前輩在休寧齊雲山遭遇了「五蛇盤煞」的大凶之地,其憑藉一根青銅尋龍尺定住了蛇眼,也就是生氣所在,然後讓當地百姓埋下千斤生鐵,鎮住了五蛇七寸。
後來此地湧出泉水,變成了水塘,被當地人稱作「化煞井」。
而汪老前輩由於鎮住蛇穴,不幸受到了反噬,左眼瞳孔縱裂,所以才有了「蛇眼先生」的名號。
這個事兒具體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不過化煞井這個地方至今還存在,有興趣的小夥伴,可以自行度娘一下。
再說程墨卿。
之所以號稱「筆妖」,是因為這人自創了一門尋龍點穴的絕學,名叫「硃砂畫穴術」,相傳他能以丈二巨筆,蘸硃砂墨水,在點穴之處畫出穴形,並根據墨跡的暈染速度,判斷生氣強弱。
程老前輩的成名事跡,發生在光緒二十三年,據說那年他為歙縣的鹽商吳氏修復祖墳,在墳地周圍繪出了「七星抱月」紋,而後斷言:墨透三尺,運反三秋。
結果被他算中了。
三年後,吳氏家族還真的走了大運,收回了被占的鹽引,也就是合法經營鹽業的憑證,相當於現在的營業執照。
對此姚師爺提出了質疑。
他認為這人靠的是一部名叫《地辰書》的風水要術,先憑此術抓星辯種,再結合《巒頭九相》勘定穴位,至於硃砂畫穴,他說就是炒作方式,目的是故弄玄虛、抬高身價(這他說的,不是我說的啊)。
不過話說回來,當時我的確是表示認同的。
因為我也感覺什麼硃砂畫穴之類的忒玄乎了,但去年聽說,2011年的時候,程氏祖宅拆遷,在地窖里發現了暗格,並出土了特質的硃砂配方以及《繪地玄要》續篇,好像說還給放到了徽博里,所以也沒準兒是真的。
那麼把頭的師承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呢?
簡單說,汪老先生的某個師父。
為什麼是某個呢?
因為無論汪柏還是程墨卿,他們都是兼學旁通,也就是成名之前,都跟好多個人學過本事。
其中正經的自然會被記錄下來了,傳揚出去,畢竟風水師出來混,也是需要講身份的。
但個別不太正經的,偶爾干點私活兒的,他們自己也不好意往外說,不然就沒人敢找他們給看墳地了。
姚師爺告訴我這個人姓范,名字他不知道,但他爺爺說過,行里都稱這人為「摘星神算范癸丑」,後來我問了一下把頭,把頭說范癸丑的名諱叫做范池生。
這人就是我這一脈的老祖啦!
雖說再往前肯定還有傳承,但時至今日,已然無處追溯了。
而范老祖的傍身絕學,就是剛剛提到的風水要術——《地辰書》。
這位老祖具體幹過哪些大專案,把頭也不知道,因為他是道光咸豐年間的人,估計能比把頭大一百多歲,所以他並不是把頭的師父,而是把頭的師祖。
范老祖一輩子總共有一子一徒,可以理解為兩個徒弟。
嗯……這兩個徒弟吧,聽完姚師爺的講述,我感覺我不是很喜歡他們。
因為他們後來分家了,除了范老祖的財產,他們把《地辰書》也給分了!
那這豈不就意味著,我到最後也只能學半本麼?
這還不算,更過分的是,姚師爺說這哥倆分道揚鑣之後,居然特麼連范老祖的名號都給分了!
一個自稱摘星手,一個自號神運算元,倆人各自支鍋當起了把頭。
所以,這就是摘星手的來源。
要這麼一說,把頭實際上是二代摘星手,不出意外的話,我會是三代。
雖然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吧,但總也算傳承有續,源遠流長,非一般野路子能比。
我轉了轉眼珠,繼續深挖:「姚師爺,那這個初代摘星手和神運算元,也就是我的師祖和師叔祖,他倆最後是什麼結局呢?有沒有被逮啊?」
姚師爺嘴角一笑:「你想問的,是神運算元的結局吧?咋的?想把那半本《地辰書》找回來?」
靠!
居然被他看出來了!
不過我是不可能承認的!
「啊?沒有啊?」
我一臉茫然,而後「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一本正經道:「不過姚師爺你這個提議,我會認真考慮的。」
「艹!湊性……」
姚師爺笑罵了我一句,接著他搖頭嘆道:「夠嗆拉!」
「具體真假不知道,但是有種說法,說是神運算元後來瞎了,在1939年搞茂陵的時候,踩到了連環翻版,由於沒人救他,最後餓死在了陷坑裡,屍體發現的時候,他手裡還攥著個漢八刀的玉蟬。」
「至於這人有沒有傳承……」話一頓,姚師爺看著我笑了笑:「我估計,得比鐵木真的墓還難找。」
我臉頓時一垮。
那沒戲了,看來我這輩子,最多混個「摘星半手」。
「行啦,別琢磨啦!」
他拍了怕我肩膀道,問道:「跟你這聊這半天了,咋說啊?」
我知道他是問讓我幫著幹活的事,這我可不傻,一碼歸一碼,不能因為他跟我說的多,我就這麼稀里糊塗的答應他。
撓了撓頭,我問:「姚師爺,那個……幹啥活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