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1章 邪門兒

  土洞深處。

  它望著我,我看著它,就這麼看了得有半分鐘。

  啪嗒~

  一滴汗水滴落,砸在泥土中顯得尤為清晰。

  我瞬間驚醒,感覺渾身毛孔都張開了,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我上下牙竟在不自覺打著嘚瑟。

  臥槽?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怎麼回事?

  干我們這行的,有時候難免胡思亂想。

  但想歸想,卻很少會覺得怕,或者說不適應、不對勁。

  我當時就感覺不太對勁。

  可具體哪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

  仔細看了看那個白瓷罐子,邢窯風格,素麵沒花紋,估計能賣個一萬塊錢,我心說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還是不要拿了,於是便從兜里掏出鈕蓋蓋了上去。

  說也奇怪,驅散貪念的一瞬間,不對勁的感覺沒有了……

  「心理作用,心理作用!」

  我自己安慰了兩句,招呼林文俊把筐順下來。

  這娘倆死的悽慘,我打算行善積德,再給送送苦命。

  半小時後,兩具屍骨和罐子被分批送了上去,其間我還發現了回紇特有的骨牙項煉,由狼牙、牛骨、羊角、瑪瑙、綠松石磨製的部件構成,總共九顆,樣式非常精緻。

  老實說這玩意等級不低,少說也能賣個六七萬塊錢,但我沒敢動歪心思,全部放進筐里,打算一會找地方挖個坑埋了。

  回到地面,黑水仙沒在旁邊,溜達到了幾十米開外,我一回頭,嘴角不自覺就抽了下。

  林文俊正抱著那個白瓷罐子左看右看,項煉部件也被他撿了出來。

  「兄弟兄弟!」

  見我上來他立刻湊過來道:「你究竟怎麼做到的,也太厲害了!」

  「咳……這算什麼。」

  我掏出煙點上一顆說:「我家支鍋才叫厲害,有一手通靈尋墓的本事,我只不過跟她學了點兒皮毛而已。」

  這不是隨口吹牛批,而是我昨晚躺在帳篷里,精心編造出來的牛批。

  「通靈尋墓?」

  「對,我家支鍋出身苗寨,有巫術傳承,能跟鬼神溝通,嗐……跟你說這個幹啥,你又不信……」

  「信!」

  「我信我信!」林文俊忽然有點激動,說東南亞有好多巫師會降頭蠱術什麼的,還說他親眼見過。

  我點點頭說:「那你要信,這玩意最好別動,不是很吉利。」

  說完我就後悔了。

  嘴怎麼這麼快,不吉利的東西就該讓這吊毛去碰才對……

  林文俊表情一僵,趕忙將罐子放了回去,然後圍著我追問通靈尋墓是怎麼回事。

  其實這個詞兒跟兩湖琴姐沒關心,是我在瀋陽道的時候,從一個天津老大爺嘴裡聽來的。

  說咸豐年間,豫南地界有個外號「鐵爬犁」的盜墓賊,這人和我有點關係,也姓沈,名叫沈阿朵,但他不是東北人,是湘西人。

  而且這人雖然名叫阿朵,本身卻是個男的,據那位老大爺說,沈阿朵每逢找墓,必焚香吞符祈念一番,而後直入山林,鮮有不中,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我問過把頭,把頭說確實有這麼個人,但究竟是真能通靈還是裝神弄鬼就不清楚了。

  不過兩年後有本叫《鐵梨花》的小說問世,後來還拍成了電視劇,其中也提到了通靈尋墓,不知道作者是不是參考過。

  有的沒的吹了一通後,林文俊又道:「兄弟,那你再看看哪裡還有,這次讓我跟你一起挖唄?」

  一次成功,第二次自然也就有譜了。

  再加上這時候霧氣散了不少,觀察起來更加方便,我裝模作樣的瞅了一圈,就指了個草木茂盛的地方叫他去挖,我自己則將骨頭弄到一處靠山的位置,開始刨坑。

  但沒想到,我只刨了幾下,就覺得頭暈暈的,人也有點犯噁心,後腦勺還時不時地冒涼風,好像犯低血糖了一樣。

  我拄著鏟子站在原地,心說大白天的,不是這麼邪門兒吧。

  難道是早起沒吃飽?

  還是剛剛出了汗,完後突然回到地面弄感冒了?

  不行,這可不行!

  這節骨眼上,我要是病倒可就麻煩了。

  於是我立即掏出手台,讓南瓜給我送點吃的和去痛片進來。

  很快,南瓜開車趕到。

  「臥槽川哥,你咋了?臉好難看啊?」

  我一愣,趕忙抬手摸臉:「啥意思?我臉色很差麼?」

  南瓜一陣抓耳撓腮,沒找到能照鏡子的東西,就說我臉很白,連嘴唇都沒啥血色。

  聽他這麼說我更暈了。

  但我強撐著說沒事,接過東西大口吃了起來。

  注意到白瓷蓋罐,南瓜興奮的就要上手,我趕忙叫他別亂動,抓緊時間挖坑埋了。

  暈暈乎乎坐到一旁,我暗自犯起了嘀咕。

  把頭說過,我八字很硬,而且我以前下斗也從沒碰到過這種情況。

  再有就是連同工字珮在內,我包里一共帶了三樣辟邪物件,按理說即便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也應該繞著走才對。

  一邊吃一邊想著,我的目光再度落到蓋罐上。

  鬼使神差。

  當時我盯著罐子,腦袋裡忽然產生一種想法,就是自己不應該吃了。

  琢磨了片刻,我將南瓜帶來的乳酪、餅乾、還有巧克力之類的,全都裝進罐子裡,叫他跟骨頭一起埋了,完後我又吃了兩片去痛片,頭很快就不暈了。

  這個事兒,我至今也想不通該怎麼解釋。

  總之有些東西,不信邪真是不行。

  南瓜走後我又歇了一會,自覺恢復的差不多了,便回到車旁,打算開車再往深處走走看。

  剛開啟車門,我餘光瞟見黑水仙急匆匆朝我跑來。

  本以為她又要死皮賴臉的跟著,但不料,她衝到近前,劈頭蓋臉就問:「沈平川,你搞什麼鬼!」

  一聽這話我心裡便開始打鼓,尋思著她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什麼我搞什麼鬼?你啥意思?」

  「怎麼?還不說?」

  黑水仙眯起眼,皮笑肉不笑的望著我。

  我大腦飛速旋轉,感覺自己沒露出什麼馬腳,而且剛剛埋骨頭的時候我也有觀察,她和林文俊並沒碰過頭。

  於是我立即回懟,我說你好像有啥大病,有病就吃藥,我有去痛片!

  「好、好,不說是吧……」

  黑水仙被氣的連連點頭,「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

  話沒說完,她直接把手伸到了我面前。

  我低頭一看,頓時愣住,恍惚間似乎又覺得有些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