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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刀疤的計劃

  晚霞似火,這方天地被襯托的愈發蒼茫遼闊。

  香噴噴的烤羊擺上桌後,巴特爾夫婦便返回氈包,他們要換上鮮艷的袍子,盛裝出席以示尊重。

  趁著這個空檔,刀疤又取出一樣東西交給南瓜,並快速說出了他的計劃。

  聽他說完,我不由得大為驚訝。

  難怪,難怪剛剛覺得不靠譜,因為他要我辦的事,只是計劃中的最後一步,現在整體一看,我頓時發現他的操作堪稱既簡單,又巧妙。

  刀疤的計劃總共分三步:送禮、喝酒、睡大覺。

  禮物是兩根鋼筆,刀疤說是去年的時候,兩個外國客人落在車上的,他留著沒用,就拿出來給我們當禮物了。

  那時候我們都不懂鋼筆,只是覺得銀質的外飾很精緻,後來才知道,那兩根鋼筆是1995年萬寶龍大文豪系列的限量款,當年單支應該在800到1000美刀左右,這個價格即便放到現在,我感覺也不算便宜了。

  不過禮物的貴重與否並不重要,畢竟巴特爾家不缺錢,重要的是心意和寓意。

  怎麼操作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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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夫婦二人回到桌上,巴特爾便端著酒杯,深情的說起了蒙語。

  說的同時,刀疤在一旁翻譯,大致意思是:「遠方的客人來到我們的草場,就像雄鷹來到了廣闊的天空,請飲下這杯酒,是我們夫婦的心意,祝願你們身體健康,長壽吉祥。」

  說罷他沒有彈三下,直接仰起頭一飲而盡。

  待我們也跟著喝完,南瓜便放下杯子,從兜里掏出那兩根鋼筆說要送給他們。

  起初巴特爾夫婦不肯要,一番推讓過後,刀疤接過鋼筆忽悠他們說,南瓜學習很好,這兩支鋼筆是要送給他們的孩子,期望孩子學習進步,將來考上大學。

  實際上南瓜學習根本不好,他就沒上過學……

  巴特爾夫婦都很淳樸,一聽這話瞬間感動的不行,於是氣氛一下子就熱烈起來了,也就順理成章的來到了第二步,喝酒。

  正常來講,我們都是要喝的。

  因為草原上只要比車輪高,就不能算是孩子。

  但刀疤又有話了,他說我們三個都是大城市來的,從小到大沒見過草原這麼幹淨的夜空,今天晚上要到山坡上去看星星,喝酒的事,就由他和馬哥代勞了。

  聽他這麼說,巴特爾夫婦都表示理解,也沒有絲毫的不高興。

  完後……完後他們就喝起來了。

  那陣仗,特麼的相當嚇人,一杯一杯再接一杯,幾乎就不帶停的。

  一開始還有馬哥助攻,可馬哥酒量也就是二斤左右,再加上喝的還是這種急酒,一斤下肚就直接敗下陣來,於是桌上就變成了刀疤單方面和巴特爾夫婦的廝殺,好在他是個酒蒙子,一對二絲毫不落下風!

  時間來到八點半,我們三個早吃的滿嘴流油。

  見桌上三人都已經喝的渾渾噩噩,我便藉口上廁所,完後鬼鬼祟祟繞了一圈,鑽進了巴特爾他們的氈包。

  開啟手電環視一圈,我看柜子旁邊的位置不錯,立刻從兜里摸出來刀疤給我的東西。

  是一塊黑乎乎的油脂,聞起來有點臭。

  這就是計劃中的第三步,睡大覺。

  這一步光靠喝酒自然是不行的,畢竟蒙古人酒量太好,但刀疤告訴我,只要將這玩意放進包里點著,保證他們兩口子,一覺睡到明早八點。

  這就是刀疤的完整計劃。

  真的很簡單,但如果不了解草原人的性格,卻很難得想出來。

  關鍵是得有量啊!

  那天晚上,我感覺刀疤喝了怕是得有四五斤白酒……

  在氈包門口蹲了十分鐘,我撩開帘子一看,見那東西已經燒的差不多了,便立即返回湖邊,此時桌上的三人也都已經不省人事。

  「快!抓緊時間!」

  「郝潤你去準備東西,南瓜跟我抬人!」

  這次除了日常那些裝備之外,還需要將車上的幾塊苫布帶上,作用是堆土。

  因為黑土太明顯,將近十米深的盜洞,就得有將近十方的墓土,哪怕回填完之後我們用掃把清掃,也會在草地上留下一圈印記,所以必須得用苫布墊著,此外墊苫布還有個作用,就是如果填不完,可以直接用苫布捲起來,拖到不明顯的地方散掉。

  一切準備就緒,在狗子的一聲聲狂吠中,三個黑影帶著頭燈,一點點爬上了山坡。

  ……

  下午探墓時已經做好標記,到了地方直接開挖。

  經過李釋緣墓葬的磨合,南瓜我倆現在配合的已經非常好了,除了換筐的空檔之外,兩把鏟子之間幾乎不存在間歇,盜洞打的極其迅速。

  不過這就苦了郝潤。

  一般盜洞深入地面兩米時,鏟子直接揚土就費勁了,需要地面的人來提土,但我倆速度太快,基本郝潤上一筐土倒完,剛把空筐續下來,這一筐就已經滿了,這樣迴圈往復,盜洞打到七米深度時,她明顯就開始跟不上趟了。

  「先停下,抽顆煙歇一會。」

  「沒事兒啊川哥,我還不累呢!」

  「艹!你不累郝潤也得歇啊!」

  南瓜這小子,真特麼一如既往的能幹,我直接掏出煙懟進他嘴裡:「不然她累脫了勁兒,一筐土沒拽住,掉下來雞蛋黃子都給你砸出來!」

  南瓜脖子一縮,朝頭頂望了望道:「不能吧,潤姐咋能那麼不靠譜?」

  我心說我特麼被砸過我能不知道?當時都給郝潤嚇哭了……

  不過這屬於郝潤的黑歷史,我就沒跟他多解釋,說你聽我的就對了,完後我便將T恤脫下來,雙手一擰,汗水順著小臂,稀稀拉拉的就落到了坑底。

  大口大口嘬著煙,我心想:還是缺人啊。

  郝潤本就不是干土工活的,讓她頂上來實屬無奈,但找人這種事兒不像挑大白菜,並不是想有就能有的,慢慢看遇合吧……

  休息十分鐘,繼續干。

  這次我把控著速度,儘量配合郝潤的頻率。

  又挖了將近兩米,土色發生變化,質地也硬了許多,明顯是到夯土層了。

  南瓜鏟子一停,使勁嗅了嗅說:「川哥,啥味兒啊?」

  「呵,你鼻子還挺好使。」我邊挖邊說是木炭和石灰。

  夯土中加入木炭和石灰的情況很常見,能夠防潮防腐,而且石灰和土壤混合後,經過夯實,慢慢的會發生化學反應,使土壤顆粒粘結得更加緊密,從而提高夯土層的強度和穩定性。

  這都屬於貴族的配置,陪葬品儲存的也會比較好。

  而挖到夯土層,就說明離棺槨不遠了,南瓜我倆勁頭兒自然更足。

  一通猛幹過後,只聽吭愣一聲,我一鏟子戳到了什麼東西上,很沉悶,隱隱間似乎還傳出一絲淺淺的空響。

  我頓時一愣,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咋了川哥?咋停了?」

  皺了皺眉,我深吸口氣道:「沒事兒,先挖吧,先把空間擴大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