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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怎麼辦

  回到氈包旁邊,空氣中已經瀰漫著淡淡的烤羊香氣。

  真的,非常香,一聞就知道肯定好吃。

  不過我朝著周圍一通亂看,卻發現除了泡在盆子裡的羊下水,以及一張還沒幹透的羊皮之外,竟沒見到羊在哪裡。

  「平川,山上啥樣啊?」這時,馬哥走過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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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點點頭小聲道:「不賴,甲字形的土坑,三十來平,就算比不上公主,肯定也不會太瘦。」

  馬哥當即興奮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嘴裡大呼牛逼二字,並滿臉感慨的說把頭名師出高徒。

  他這不是拍馬屁,而是由衷的讚嘆。

  之前他說他在邊境附近打了幾年野,都還沒上次一趟活分的錢多,雖然沒告訴我瘦頭陀具體給了他多少,但就憑他這話,我推測應該不會比我少。

  而眼下半個月都還沒過,居然就又碰上一處肥坑,他是打心眼裡的高興。

  隨後馬哥又問:「那你打算咋干?」

  看見沒有?

  這就是態度變化。

  昨天他還問我干不干,而現在這已經不是問題的重點了,是必須得干!

  我嘴裡一陣發乾,心中也沒個注意。

  關鍵他剛說完把頭名師出高徒,我要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也太丟臉了,於是我立即假裝口渴,說先給我找口水喝。

  下山的過程中,我一直嘗試以把頭的思維來思考這個難題,但想了一路,我特麼啥也沒想到。

  不干自然不可能。

  可要是直接干,這風險太高了。

  巴特爾熱情好客不假,但那是因為他拿我們當朋友、當客人,如果叫他知道了我們是盜墓賊,惹惱了他,搞不好一言不合就會拿砰砰掃我們……

  抄起水瓶猛灌幾口,忽然,我靈機一動。

  「對了馬哥,你跟過姚師爺,這種情況如果換成姚師爺,他一般會怎麼幹?」

  「老姚啊?」

  馬哥瞥了瞥嘴道:「要是他碰上這種有人的點子,一般都是直接就干,人家同意就甩個幾千塊錢,不同意就綁了,幹完再說!」

  「臥槽……」我頓時一驚。

  「不能吧?姚師爺幹活這麼粗暴?可他不是正統北派麼?要這麼幹,那特麼不比野路子還野路子?」

  「嗐!有人唄!」馬哥不以為意,說你有人你也這麼幹。

  我吞了吞口水問:「那、那你剛說不同意就綁了,幹完再說……一般都、都咋說啊?」

  「沒你想那麼黑……」

  馬哥擺擺手道:「一般幹完了也是再給錢,多給點,然後嚇唬,說你舉報也得把你抓起來,這時候碰上比較面的,也就乖乖拿錢當不知道了,要還不同意,那就來點硬的,教訓一頓,安排倆人看著,敢去派出所,就繼續教訓,直到打服為止。」

  「不是?人家非得走路去舉報麼?難道不會打電話……」

  「鉸了不就得了!」

  「有電話線就鉸了,有手機直接沒收!就給你憋家裡,不怕你不服!」

  「……」

  這真把我聽懵逼了,但回過神後,我卻還是不死心,就又問:「那要還不服咋辦?」

  「呵呵…」

  他淡淡一笑,臉上浮現出一抹認真,輕聲說:「送精神病院。」

  「精……精神病院?」

  馬哥點了點頭,給我解釋了一下操作流程。

  一開始聽起來確實蠻意外的,根本想不明白,怎麼會是精神病院這麼個奇葩的地方,但等他解釋過後,我才知道原來那地方就跟號子差不多,不一樣的是,號子是沒罪了就可以出來,而那地方,想出來得先證明這人是正常的。

  證明一個正常的人正常,這事兒本身就特麼不正常……

  而且後來我才知道,姚師爺這還不是最粗暴的,侯馬、運城以及絳縣那邊,比這還要粗暴。

  一陣深思熟慮過後,我決定去找刀疤。

  我打算借鑑姚師爺的辦法。

  當然不是第二種,是第一種,收買。

  「疤叔,給。」

  「完事兒啦?」刀疤接過我的煙。

  「嗯。」我點頭,完後直接跟他說了我的想法。

  但沒想到,刀疤卻直接搖了搖頭道:「甭琢磨,沒戲!」

  完後他解釋說,巴特爾兩口子都是很耿直的人,要離得遠也就算了,關鍵就在他們家後山,我就是掏再多的錢,他也不可能同意。

  而且他們也不缺錢,畢竟好幾千隻羊呢。

  一聽這話,我心直接涼了。

  有那麼一瞬間,我產生了一種可怕的想法,就是將巴特爾兩口子綁了,幹完之後揚長而去,反正草原這麼大,他也沒地方找我去。

  但很快,我就掐滅了這種想法。

  如果把頭在,他寧可不干,肯定也不會同意我這麼做。

  巴特爾夫婦都是好人,我們不能為了求財不擇手段,去做傷害他們的事。

  更何況盜亦有道,既然我已經是北派弟子,就決不能碰這種野路子都不如的道道,想都不應該想。

  關鍵是太沒技術含量。

  真要這麼幹,日後傳到同行耳朵里,那我沈把頭還怎麼做人?

  不知不覺,烤羊的香味兒越來越濃,日頭也越來越低,我坐在巴特爾家的老式馬車上,一根接一根的冒煙,卻始終沒想到什麼神不知鬼不覺的辦法。

  要不……直接干?

  不行!就算我們動作足夠輕,能幹成,日後讓把頭知道了,我也鐵定會挨打……

  「咋的?沒招了?」

  忽然,刀疤的聲音傳來,我一回頭,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竟來到了我身後。

  我有些臉紅,默默點了點頭。

  「大小伙子,別特麼愁眉苦臉的,我替你辦吧!」

  「昂?」我一愣。

  「你辦?」

  「嗯吶!」刀疤點頭,並說他不給我辦,我還能有啥好法兒是咋的?

  煙抽多了,我腦子一時間有點暈,趕忙使勁搓了搓臉問:「那疤叔你打算…打算咋弄?」

  刀疤咧嘴一笑,從兜里掏出一件東西,完後湊到我耳邊小聲地說出了他的辦法。

  「這能行?」

  我看著他手裡的東西,有些難以置信。

  刀疤正要說話,巴特爾的妻子忽然從氈包後走出來,嘰里咕嚕的說了句蒙語。

  「走吧,洗手吃飯了。」說著,他便將那東西塞進了我兜里。

  跟著巴特爾妻子來到湖邊,我這才明白,自己為啥只聞見味沒看見羊。

  因為巴特爾用的,竟然是傳統的「窖烤法」。

  也就是先在地上挖出一個烤窖,用石頭將窖壁砌好,並在窖底點燃乾燥的牛糞或木柴,等烤窖中溫度達到標準,會將火熄滅,並將抹好醬料的整羊固定在鐵叉上放入窖中,完後再用泥土將窖口封嚴,依靠烤窖里的餘溫,將羊肉一點點悶熟。

  這種烤法做出來的烤羊外皮黃金酥脆,內部鮮嫩多汁,而且還有種獨特的焦香味,當時我一聞就知道,這絕不是我們在二連吃的烤羊腿能比的。

  我強忍著高溫,撕下一塊先嘗了嘗,簡直是好吃極了。

  直到現在想起那味兒,我嘴裡都會瞬間噙滿口水。

  真的各位,只要不是羊肉過敏,真的強烈推薦找機會去嘗一嘗。

  不過現在國內要想體驗這種風味,只能去西北。

  內蒙地區幾乎用的都是烤爐,雖然和這種燜烤手法原理相同,但卻達不到那個味道。

  於是乎,伴著湖光、山色、篝火、肥羊,一頓豐盛的草原晚宴,就這麼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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