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9章 小安

  一見這人停下,我知道這事有門兒了。

  「大哥,你好,我叫沈平川。」我立即上前,遞了支軟紅給他。

  當年同區域香菸價格,不像現在的統一度這麼高,軟紅一般賣五到八塊錢,雖然也不算特別貴,但肯定要強過他的無濾嘴。

  「路小安。」

  他說了個名字,接過煙順手夾在耳朵上:「掙什麼錢?」

  「路哥放心,不殺人不越貨,時間短回報高。」

  「這樣,明天中午十二點,鎮上玉臣小吃,我請您吃大鍋全羊,咱們邊吃邊聊,您看行不?」

  說著我又遞了跟煙,完後直接打著火機,等著給他點菸。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湊過來點著:「行吧…」

  告別路小安,我找回鏟子,又立即往山上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輕鬆看 】

  小誠的墳包被刨開了。

  保險起見,我得先給他囤上,另外套管也要取回來。

  「平川,你叫這人幹什麼?」郝潤不解的問。

  「這人猛啊!你沒看見麼?」

  「那為啥不直接找小梅姐他們?這人幹什麼的都不知道,萬一……」

  「放心吧!」

  我拍拍她的肩膀說:「憑這人的本事,想搞錢太容易了,但他卻還過的這麼落魄,說明是個很有底線的人。」

  「可是……」

  「沒有可是,聽我的就對了!」

  「把頭說讓咱倆辦,所以咱這趟活,能不找葛門就不找葛門,否則讓把頭知道了,指定覺得咱倆很無能。」

  聽到這話,郝潤琢磨了一下,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就不再爭辯了。

  實際上,還有一點我沒說。

  就是我想找他幫忙,跟我回一趟廟鎮,把建新哥刨出來,好好安葬一下。

  這事兒我曾經跟把頭說來著。

  但他卻告訴我,盜墓賊死在墓里,算是死得其所,不同意我去。

  我也知道把頭說的在理,可思來想去,卻總是過不去心裡那關。

  尤其一想到,再過些日子,雨季一來,建新哥就要泡在泥水裡,我吃飯都不香了……

  ……

  所謂大鍋全羊,其實在我看來,就是廟鎮羊湯的升級版。

  只要你肯掏錢,羊肉可以放很多,頭蹄下貨也全能給你放裡頭,我對羊頭有陰影,就沒要羊頭,多放了好些羊肉和羊蹄進去。

  簡陋是簡陋了點,但在五里鎮,這已經是能找到的,最硬的吃食了。

  等著上菜的過程中,和路小安簡單交流了下。

  原來他是松原人,我一說我伊春的,老鄉見老鄉,雙方不覺間又親近了幾分,所以我直接叫他小安哥。

  小安哥是練戳腳的。

  他祖籍滄州,也算是武術世家。

  但由於他爺爺年輕時打壞了人,就從滄州跑到了東北,並在松原安了家。

  然而小安哥出生不久,他爸也犯在這上,也跑了,完後他媽就改嫁了,是他爺爺把他拉把大的。

  前幾年,小安哥上高二時,他爺爺去世了,他學習又不好,所幸直接輟學,去了冰城打工。

  按理說,兩代人的教訓,到了他這,咋也不能再出問題了。

  可沒成想,小安哥居然還是犯在這事兒上。

  據他所說,他是在冰城火車站附近一家KTV打工時,碰上酒客找茬,為保命才下的狠手,由於對方勢力大,他沒辦法只能跑,現如今已經在外頭跑了好幾年了。

  我還問他是不是祖墳出了問題,不然跑路又不是遺傳病,怎麼可能祖孫三代都跑?小安哥琢磨了一下,說也有可能。

  這幾年,小安哥東躲西藏,四處跑路混日子。

  為了活命,他混過工地,開過大車,也混過一些偏門團伙,還誤打誤撞進過傳銷,總結起來,就是八個字:

  顛沛流離,多災多難。

  跟這群吃涼皮的結仇,是半年前的事。

  那時他躲到了開封一個工地,工地外頭有個長期來賣盒飯的川妹子,剛開始小安哥兜里沒錢,就只買米飯不買菜,或許是因為小安哥個子高,長相也好,川妹子就叫他最後去,飯菜管夠隨便吃,後來小安哥發了工資,川妹子也總是多給盛菜少盛飯,一來二去,倆人也就熟識了。

  可有一天,川妹子,再也沒有來。

  一開始小安哥以為人是回老家了,或者是去別的地方賣盒飯了,也沒多尋思,恰巧幾天後,附近菜市場有人來找,說上星期菜錢還沒結。

  小安哥了解川妹子,明白這是出事兒了。

  本以為是被吃長路的弄走了,不想一番追查過後,他才知道,川妹子是讓這群人給害了。

  於是小安哥一路追蹤,輾轉就來到了山東這頭。

  有人可能會不信,就管幾頓飯菜,就值得他幫人家報仇?

  沒錯,我一開始也不信,也是這麼問小安哥的。

  但他卻說:「你妹跑過,妹挨過餓,不知道有時候,一頓飯的恩情,就能大過天……」

  酒足飯飽。

  小安哥慵懶的靠在了椅子上,我連忙給他上了根煙。

  點著後,他慢悠悠吸了一口,便平靜的看著我說:「謝了兄弟,說吧,都幹啥?」

  ……

  夜間十點半。

  三個黑影鬼鬼祟祟來到山下。

  我從兜里掏出手台交到小安哥手裡。

  儘管這次有他保護,可說是萬無一失,但經歷了昨夜的事,我明白,甭管大活小活,決不能有絲毫的馬虎,如果昨天晚上,我就讓郝潤拿著對講機藏在山下放風,那根本不會發生那麼驚險的情況。

  於是我下午直接去市里置辦了裝備。

  這把我算是發了狠,因為先前吃飯花了一百六十多,再買完這兩部手台,我基本已經分幣不剩了。

  所以今晚這個坑,我勢必得刨出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