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紅貴經歷過江曉苗後,已經懶得跟這些知青解釋了,他們又不會聽解釋,「這是大隊的決定,你不服氣就去找公社反映,調離我們大莊村。」
蘇青青冷著臉坐了好一會,還是沒翻臉,她還要在大莊村待下去,不能就此得罪大隊長。她離開時,見江暖跟大隊長的女兒坐在補連環畫,不由腳步一頓。
江暖感覺到眼前飄來一片陰影,抬頭見是蘇青青,雙頰漾出小酒窩,「蘇知青,你房子的事解決了嗎?」
蘇青青鬱悶道:「大隊長只給男人批宅基地,不給我批,說是蓋大房子時,給我單獨隔開一間。」
江暖說:「我伯父是擔心你安危吧?獨自住一間屋子有點危險。」
蘇青青嘆了一口氣,「我不怕危險。」她異能又不是擺設,再說空間裡還有一堆武器,有人敢對自己圖謀不軌殺了就是。
江暖想了想說:「要不蘇知青讓他們蓋房子時,多加一間抱廈,這樣既可以跟大家住一起,又有單獨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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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青不解地問:「什麼是抱廈?」她是末日後出生的,也就年幼時統一被基地教導了幾年,勉強認幾個字,抱廈這類涉及專業型的知識點就不知道了。
江暖解釋說:「就是主建築外多一個小屋子,你單獨開一個門,就跟自己建個小屋子 沒區別。」
她這麼一說,蘇青青就明白了,她眼睛一亮,「我這就去跟大隊長說!」她感激地對江暖說:「江知青,謝謝你。」
江暖笑道:「以後叫我江暖或是小暖吧,這裡的江知青可多了。」
蘇青青噗嗤一笑,「小暖可以叫我青青。」
江暖點頭:「青青。」
蘇青青這次等高成、陳衛國離開,才單獨去找大隊長,在她兩瓶高粱酒的重禮下,江紅貴答應給她在大屋外弄個小屋子,不過地方不能太大。這點蘇青青不在乎,只要夠自己住就行,地方太大她還擔心以後有別人進來。
雖然是跟著大屋蓋的,但因為是單獨起一間屋子,蘇青青還是堅持給了十五元,讓大隊長挺滿意的,這次來的新知青事情雖多,可至少都挺大方的。
因為這些天發生的事太多,江紅貴晚上跟兒子把家裡水缸灌滿了,準備大家都洗個澡去去晦氣。而且後天挖河道的人也要回來了,家裡洗澡的人也多,還是這幾天陸續洗了。
大伯娘心疼江暖和江曉苗,讓兩個小姑娘一人一鍋新水,江曉苗洗剩下的水大伯母來洗,江暖洗剩下的水讓七丫、八丫洗。
江暖以前只看過用灶燒的洗浴房,這次切實體驗了一會,覺得還挺舒服的,灶房裡也非常暖和,不過她還是挺有道德地把自己洗澡水偷渡到空間,換了一鍋新水才讓兩個小姑娘進去洗澡。
她早想給兩個小髒娃徹底清洗一遍了,今天總算找到機會了,她先給兩人喝了一杯牛奶,刷過牙後才帶著她們進去洗澡。特地用了不傷皮膚的羊奶皂給兩人從頭到腳洗了一遍,她是真佩服三嫂,這麼髒的孩子,她也願意讓她們睡床上?真不想洗乾淨嗎?
洗刷乾淨後,她給兩個孩子快速套上乾淨的棉襖,頭上裹上了厚毛巾,帶著兩人回了自己房裡。屋裡煤爐燒得暖暖的,兩個小姑娘第一次允許坐在暖姑床上,好奇地東摸摸西瞧瞧,暖姑床上香香軟軟的,跟她一樣!
江暖給兩人擦乾濕發,拿出身體乳讓她們自己擦,「你們以後要是都這樣乾乾淨淨的,就可以來我屋裡玩,不然不許進我屋子。」她再喜歡小蘿莉,也不接受小髒娃。
兩個小東西似懂非懂地點頭,八丫年紀小,洗澡前喝了一大杯香香甜甜的牛奶,現在小肚子飽飽的,又躺在柔軟的床上,前腳還對姑姑傻笑,後腳倒頭就睡了。七丫見八丫睡了,也合眼睡了。
江暖看著兩個倒頭就睡的小孩子,嘴角抽了抽,給兩人調整了下睡姿,用精神力看了一會書,也沉沉地睡了。
之後的幾天,江暖白天餵雞養鵪鶉,空閒時看書刷題,累了教家裡的八個丫頭背詩認字,睡前去空間種點糧食,做點過年的食物,日子過得十分規律。她還記得顧維的叮囑,特地用小燉鍋熬了粥喝。
第一口粥下肚便覺得渾身暖融融的,那一夜她睡得無比沉,第二天醒來神清氣爽,一點起床的無力感都沒有,肌膚更是白裡透紅,散發著健康色澤,她不假思索地把所有「貢米」都收入空間。
這肯定不是「貢米」,特供的米再好,也就勝在口感,而這米功效感覺比人參還好,人參還虛不受補,這米不僅滋養勝過人參,而且連身體虛弱的重病人也能吃,她忍不住猜測,難道顧維有個靈泉空間,可以種植靈米?
她還嘗試用複製空間複製大米,倒是可以複製,但複製完後,她複製空間停擺了七天,這幾天她真是坐如針氈,直到空間恢復一天一次複製次數,她才算放心,之後再也不敢複製靈米了,反正顧維說她吃完還會送來。
不過這人怎麼一點防備心都沒有?這麼好的東西就送給自己,不怕自己對外亂說嗎?江暖不禁期待起自己空間種植的那些作物了,不知道它們成熟後有沒有這等功效?如果有的話,她就走精品路線,只種珍貴的藥材、吃食,也可以給家中長輩滋補身體。
她沒想把靈米送給任何人,連時常來找自己的七丫、八丫都沒有,這是顧維相信自己才給的,她不能暴露給外人。顧維不主動提,她絕對不問,否則就太貪心了。將心比心,她也不願意自己空間暴露給別人。
顧維送江暖回去後,就在廠里日夜加班,整整十天都沒回家,直到新農用收割機完工,總算想起回家了。家裡照舊空蕩蕩的,擺設跟江暖離開那天一樣,這些天他都沒回過家,自然也沒人會動這些東西,家裡地上有了一層淺淺的灰。
顧維先去洗了個澡,鐵鍋倒水準備蒸幾個包子吃,他還記得暖暖給自己留了不少醬肉包子,可開啟冷凍格卻發現裡面只有餃子,一大袋包子沒了,連餃子也就只剩一點了。
他皺了皺眉頭,再仔細看了看裹餃子的紙袋,不是之前整齊疊好的封口,而是被人隨便攥了一把疊好。他臉色微沉的把餃子拿出來煮,他廚藝也就限於煮點餃子麵條之類的東西,以前家裡最多的卷面,餓了用白水煮個七八卷,拌點醬油也能填飽肚子,他不挑食。
就在他煮好餃子,正準備吃的時候,屋外響起鑰匙開門的聲音,不一會一個短髮、看著約有五十出頭的中年婦人走了進來,看到正在吃餃子的顧維,她怔了怔,「小顧,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