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直播間內的櫻花國觀眾們情緒激昂。
彈幕上,他們熱烈地探討著翔太所經歷的記憶片段,各種推測與疑問層出不窮。
——「早川被嚇死也情有可原,這樣一次次遭受虐殺,誰能不被逼瘋啊。」
——「你們難道沒注意到每段記憶中的施暴者身份嗎?他們都是我們櫻花國的軍人啊!」
——「納尼?白浪為何要設計這樣的情節,難道是龍國又想藉此污衊我們曾經犯下的那段屠殺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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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被殺者的裝束和士兵的軍裝來看,確實與那段歷史相吻合。」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這些記憶不像是編造出來的。如果只是為了嚇死翔太,沒必要在細節上做得如此逼真,連二戰時期的武器、軍裝都一一還原。」
——「這不可能!我們櫻花國人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現在爭論這些還有什麼意義?翔太已經沒救了,看他那模樣,註定難逃被嚇死的命運。」
——「話說回來,我們櫻花國下一個出場的選手是誰?應該是涼子小姐了吧。希望她能順利趕到靖國神社,別像翔太這樣……」
在灰白空間內,松井目光緊緊鎖定在直播螢幕上。
目睹著翔太所經歷的一幕幕,他的額頭上不斷有冷汗滴落。
他心中暗自慶幸,第二個踏入龍國副本的不是自己。
如果是他身處其中,面對那些殘酷的記憶和無盡的折磨,他根本無法像翔太那樣堅持這麼久。
說不定在第二段記憶時,他的精神就已徹底崩潰,淪為那無盡黑暗中的一縷亡魂。
這個時候,松井已然接受了翔太即將迎來死亡的結局,只不過臉上並未流露出過多的悲傷或惋惜。
他深吸一口氣,步履沉穩地走向白浪,臉上竟掛著一絲詭異的笑意。
松井壓低了聲音說道:「白浪君,沒有想到,你的心機居然如此之深。你不但要靠驚悚國運擂台滅了我們櫻花國,還想透過這個副本,向全世界揭露並證明那段屠殺歷史的存在」
白浪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與嘲諷。
他看著眼前這位櫻花國的專家學者,也是輕聲問道:「哦?不錯嘛,你居然看出了我的意圖。這麼說來,聽你的意思,你是知曉那場屠殺的?」
松井謹慎地瞥了一眼彈幕,確保自己的話語沒有被直播的觀眾聽到,這才放心地繼續與白浪交談。
他繼續壓低了聲音,厚顏無恥地點了點頭,坦然承認道:「確實,櫻花國中地位較高的人都心知肚明那場屠殺的真實性。」
說到這,松井臉上流露出得意的笑容,接著嘲諷道:「真是遺憾,你的所有努力可能都會化為泡影。你也許你可以成功殺死翔太,讓他備受折磨。
但想要將那段屠殺歷史確鑿地公之於眾,並讓世界各國人民都信服你的陳述,卻是難如登天。
不論如何,我們櫻花國絕不會公開承認那場屠殺。只要我們堅決否認,總會有人選擇信任我們,並為我們辯護。
即便有一天櫻花國消亡了,我們的武士道精神仍將長存不滅。」
白浪冷冷地注視著松井,忍不住嗤笑出聲:「這還真是櫻花國人的一貫思維啊,只要不認罪,那些罪孽就與你們無關了是吧?
而且,即便最後你們被證明有罪,也只不過是鞠個躬、道個歉就完事了。
不過,你這次可猜錯了。誰說我無法迫使你們認罪?我不僅要擊敗你們櫻花國,還要徹底終結你們的一切。」
松井聽到白浪的話,臉上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驚愕地望向白浪,內心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難道翔太在副本中的命運還未終結,還能有什麼變化?
帶著這樣的疑問,松井急切地轉頭看向直播螢幕,想要一探究竟。
直播畫面中,翔太和他的妹妹仍然被困在水底,四周被密集的屍體所環繞,生命危在旦夕。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水面之上卻出現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變化。
在那艘搖曳的小船上,翔太的母親在副本中竟奇蹟般地未被拉入水中。
她跪在船板上,虔誠地雙手合十,眼中滿含哀求之光,深切地望著船頭站立的老翁。
「老先生,我求求你了,救救我的兩個孩子吧。」母親的聲音顫抖而充滿急切,每一個字都透露出對孩子們的深切擔憂與不舍,
「我知道你有能力救他們,是不是?只要您能救下我的孩子,無論您要求我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
老翁凝望著眼前這位無助的母親,眼中掠過一絲悲憫。
就在他即將開口的一剎那,身旁的幾具屍體突然微微顫動,彷佛在無聲地提醒他,那些刻骨銘心的苦難和仇恨絕不能輕易忘卻。
老翁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他臉上的表情逐漸由憐憫轉為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脫下上衣,展露出身上那幾道令人觸目驚心的、被刺刀貫穿的疤痕。
「求饒,真的有用嗎?」老翁的聲音中透露著難以言說的苦澀與憤怒。
「想當年,我也曾如此卑微地哀求過,希望那些禽獸不如的侵略者能放過我那年幼無辜的孫女。然而,他們曾有過一絲一毫的憐憫之心嗎?」
言及此處,老翁的眼中閃過一絲晶瑩的淚光,他的聲音也愈發激昂:「我那可憐的小孫女,才年僅七歲啊!那些喪盡天良的侵略者,他們怎能下得如此狠手!!」
面對老翁沉痛的控訴,母親深深陷入了沉默。
她默默地、一遍又一遍地將額頭重重地磕在堅硬的船板上。
每一次磕頭都更加用力,似乎想透過這種最古樸且真誠的方式,去觸動老翁那顆被深重的苦難和仇恨緊緊包裹的心。
不久,母親的額頭就被磕破,殷紅的鮮血從傷口處緩緩淌下,染出一片令人觸目驚心的紅色。
她彷佛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只是機械而執著地重複著磕頭的動作,每一次都充滿了決絕。
終於,在無數次的磕頭之後,她耗盡了全身的力氣,漸漸失去了意識。
但即便在昏迷中,母親的身體仍本能地繼續磕頭。
每一次還是那麼沉重有力,使整個船身都發出咚咚的響聲,迴蕩在空曠的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