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好冷。」
翔太剛想呼喊,冰冷的湖水猛然灌入他的口中。
「咕嚕……咕嚕」
伴隨著湖水無情地湧入,他瞬間被迫吞咽了幾大口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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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翔太的世界只剩下這刺骨的冷和求生的掙扎。
生死邊緣,他的腦海中靈光一閃,浮現出在櫻花國接受的特殊訓練。
他竭盡全力,回憶著那些潛水要領,終於一把抓住身邊的櫻子,竭力睜開了雙眼。
然而,眼前的景象並非模糊的黑暗,而是一個令人觸目驚心的水下墓地。
密密麻麻的屍體,如同被遺棄的玩偶,無聲無息地充斥在他的眼前。
斷裂的肢體、破損的衣物、凌亂的髮絲……
這些屍體,每一具都記錄著一場殘酷的虐殺。
老人們的臉上凝固著最後的驚恐,每一條皺紋都彷佛在訴說著未完的故事。
孩子們眼中那抹天真的光芒,已經被永恆地凍結,再也無法流轉。
男人們的身軀以詭異的姿態扭曲著,彷佛在生命的終結時刻承受了無法言喻的痛苦。
而女人們,曾經的柔情已被冷酷的現實剝奪,只剩下無盡的冰冷與僵硬。
「難道這就是早川被嚇死的原因?」
目睹這一切,翔太似乎明白了早田為何會在這冰冷的水中喪命,尚未窒息就直接被嚇死。
這樣的場景,確實足以擊潰許多人的心理防線。
「但……早川,他並不像是會輕易被嚇倒的人啊。」翔太心中依然存疑。
正當翔太還在思考的時候,一具老人的屍體在水中以詭異且緩慢的速度逐漸向他逼近。
那屍體的面容扭曲,顯得異常猙獰,雙眼圓睜,彷佛死前經歷了無盡的恐懼。
身體多處被銳物貫穿的傷口,更是昭示了其生前所遭受的慘烈傷害。
翔太察覺到這一切,本能地想要躲避,然而他的四肢已被冰冷的湖水凍得僵硬,無法做出任何動作。
就在老人的屍體輕輕觸碰到翔太的瞬間,一股強烈的眩暈感猛然襲來。
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彷佛有一個無形的傳輸介面被開啟,一段記憶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記憶中,是一座曾經寧靜而祥和的小院,此刻卻被濃重的火藥味和肅殺的氛圍所籠罩。
老人眼中正燃燒著熊熊怒火,緊盯著面前一群蠻橫無理、穿著土黃色軍裝的軍人。
「你們這群天殺的鬼子,這裡是我的家,快滾出去!」老人憤怒地嘶吼著。
然而,面對老人的憤怒,那群軍人卻顯得漠然置之,臉上甚至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他們似乎沉醉於這種凌駕於他人之上的快感,享受著對弱者的欺凌。
「見到皇軍還不問好!你的,不是良民的幹活!!」其中一人囂張地喊道。
「八嘎,愚蠢的支那人,你似乎還沒搞清楚現在的狀況。」另一人則輕蔑地說道。
「皇軍來了,一切都是皇軍的!包括你的命!」還有一人惡狠狠地補充道。
話音未落,一名士兵猛然挺起手中的步槍,槍尖上的刺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散發出令人膽寒的殺氣。
他毫不猶豫地一刀刺向老人,鮮血剎那間染紅了老人的衣襟。
老人痛苦地哼了一聲,身體重重地摔倒在地。
這群士兵卻並未停手,反而像是找到了新的娛樂方式一般,更加瘋狂地一刀接一刀刺向已經倒地的老人。
每一次刀刃的穿透,都伴隨著他們殘忍而囂張的笑聲,彷佛在這肆虐中,他們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即使在老人咽下最後一口氣後,他們的暴行仍未停止。
幾個人甚至用刺刀將老人的屍體高高挑起,彷佛在向世人炫耀他們的所謂「戰利品」。
「哈哈哈哈,聽說他們有種小吃叫糖葫蘆,看看我們現在,豈不是就像把他們串起來做成了糖葫蘆?」
其中一人放肆地嘲笑著,這無恥的言語立刻引發了周圍人一陣更加瘋狂的大笑。
就在這令人作嘔的笑聲中,這段記憶終於畫上了句號。
隨著記憶的逐漸退去,翔太下意識地撫摸了自己的身體。
確認自己完好無損,沒有留下任何刺刀的傷痕,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在水下竟然感覺不到絲毫的寒冷,連原本應有的窒息感也消失無蹤。
這異常的狀況雖然讓翔太感到困惑,但很快,他的思緒就被剛才那段記憶所占據。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翔太在心中不停地地問著自己,
「那難道是那位老人死前的記憶嗎?為什麼會讓我看到呢?」
這些疑問在他的內心深處迴蕩,卻始終找不到答案。
那群士兵的殘忍行徑在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他們的狂笑聲和老人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慘絕人寰的畫面。
「那群士兵究竟是什麼人?為何他們要如此殘忍?」翔太緊皺著眉頭,竭盡全力從這段記憶中搜尋線索。
突然間,他意識到士兵們身上的軍裝和手中的刺刀似乎透露出某種熟悉的氣息,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他心頭猛然一震。
翔太開始不顧一切地回憶,試圖將這些細節與自己所掌握的歷史知識相印證。
但隨著思考的深入,他卻發現自己整個人陷入了迷茫之中。
翔太的原有認知似乎正在被某種未知的力量所衝擊。
這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與不安,甚至不敢相信自己思考的結果。
就在這時,一具女性的屍體悄然靠近了翔太。
儘管她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變形,但仍能依稀看出她生前的美麗輪廓。
她的身體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紫青色傷痕,破碎的衣衫下露出深深淺淺的掐痕和咬痕,每一處都彷佛在無聲地控訴著曾經的凌辱與掙扎。
當這具屍體輕輕觸碰到翔太時,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穿透他的心底。
此刻的翔太從心底里已經開始抗拒,不想再獲得任何的記憶。
除了不想再次經歷被虐殺的痛苦之外,他更不願去驗證自己心中的猜想。
只不過,他的意願並不重要。
很快,一段全新的記憶便湧入他的腦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