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紛紛轉頭,目光匯聚向水面。
原本靜謐的湖面被一層厚重的霧氣所遮掩,迷濛中似乎有些東西正悄然浮現。
起初,霧氣中隱約可見一個朦朧的黑影,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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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黑影在霧氣中逐漸凝實,輪廓也愈發清晰,最終一艘小船的輪廓呈現在眾人眼前。
小船漸漸駛近,每一處細節都慢慢展現在人們眼前。
這艘小船通體由木質打造,船身上布滿了歲月的裂痕和斑駁的痕跡,顯得滄桑古老。
船板之間的縫隙里,偶爾還可以看到青苔和水漬,顯示出它使用年限的久遠。
在船頭,一位老翁靜靜地站立著。
他身穿一件深色的長袍,腰間系著一條粗布帶子,頭上戴著一頂斗笠。
頭頂的斗笠邊緣垂下黑紗,恰到好處地遮住了他的眉眼,只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臉龐。
老翁雙手緊握著長竹竿,輕巧而穩健地操控著小船,使其平順地停靠在了岸邊。
在場眾人,包括翔太在內,都心知肚明,眼前這位老翁絕非櫻花國尋常的漁民。
他的裝束與舉止,與漁民的形象大相逕庭,根本就不像櫻花國人。
在老翁與木船的震懾下,包括上尉在內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幾位客人,你們需要坐船嗎?」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老翁淡然開口詢問。
他聲音低沉而沙啞,就像是風中搖曳的枯枝,讓人心神為之一緊。
眾人先是被老翁獨特的聲音給嚇了一跳,但當他們聽到可以乘船時,臉上紛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喜悅之色。
伊藤的眼中更是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儘管他內心已經迫不及待,但還是勉強抑制住激動,深深地鞠了一躬,以極為禮貌的語氣回應道:
「當然,老先生,我們正好想要乘船。」
可面對伊藤這禮貌的舉動,老翁卻顯得有些不屑。
他微微搖了搖頭,然後以緩慢而沉穩的語調說道:
「我最反感的,就是你們這種虛偽的禮節,以後在我面前,最好別再擺出這副假惺惺的樣子。你們既然想乘船,那各位準備好支付船票了嗎?」
聽到老翁這番話,早川不禁感到有些尷尬。
他們明明是第一次見面,早川不明白對方為何要如此對待自己,只得面色僵硬地挺直腰杆,儘量保持鎮定。
不過當聽到需要船票時,他卻又輕笑出聲。
早川滿懷自信地從口袋中掏出一把金光閃閃的項煉,得意地展示給老翁說道:「老先生,您可真是找對人了。我們什麼都不缺,最不缺的就是錢。」
自從東京陷落之後,大量的財富在一夜之間變得毫無價值。
這些黃金項煉正是他們當初在逃難時,出於貪婪的本能,在首飾店順手牽羊得來的。
然而,面對早川手中熠熠生輝的黃金項煉,老翁的反應卻出乎眾人的預料。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枯黃的牙齒,那笑容在他布滿皺紋的臉上顯得異常詭異。
「想要搭乘我的船,」老翁慢條斯理地說道,「我要的可不僅僅是金錢。」
這番話立刻點燃了上尉的好奇心,他迫不及待地追問道:「那您究竟想要什麼呢?」
老翁並未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依次在每個人臉上掃過。
特別在上尉、伊藤和早川身上停留了片刻,彷佛在深思熟慮。
終於,他緩緩伸出一根手指,神秘地說道:「我的船資,是一條命……」
上尉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以理所當然的語氣回應道:「只要一條人命嗎?這價格很公道啊。」
說完,他徑直向小櫻走去,粗魯地抓起小櫻,像拖小雞崽一樣將她拖到老翁面前。
「你想幹什麼!」翔太憤怒地吼道,想要衝上前去制止上尉的粗暴行為。
可他剛一動作,就被伊藤猛然一腳踹飛,重重地摔落在地。
上尉對小櫻的掙扎與哭喊置若罔聞,冷酷地將她拖到老翁面前,然後彬彬有禮地問道:
「老先生,如此年輕鮮活的一條命,您覺得把她作為船資如何?」
他說話時的態度,彷佛只是在挑選一隻待宰的雞,而非在談論一個人的生命。
一旁小櫻的母親目睹這一切,心如刀絞。
她瘋狂地呼喊著:「別動她,要殺就殺我吧!」
母親奮不顧身地向前撲去,試圖從惡魔手中奪回自己的女兒。
然而,儘管早川之前受傷的手仍然沒有知覺,但對付一個絕望的母親仍然綽綽有餘。
他輕而易舉地攔住了她,使她無法靠近上尉和小櫻。
就在這時,老翁卻意外地搖了搖頭,沉聲說道:「我不要這個小女孩的命。」
他一一指向早川、伊藤和上尉,「我只要你們三個人的命。」
此言一出,全場頓時陷入一片死寂。
早川、伊藤和上尉三人的臉色霎時變得如同白紙一般,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老翁會提出如此要求。
小櫻和母親也愣住了,她們原本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卻沒想到事情竟然出現了這樣的轉折。
看老翁認真的樣子,明顯不是在開玩笑。
既然眼前的這個老頭想要自己的命,那伊藤幾個也絕對不是會坐以待斃的軟弱之人。
此刻,伊藤也無暇顧及老者的神秘身份,迅速作出反應。
他立刻把手伸向腰間,再次掏出了那把匕首,氣勢洶洶地逼近老翁,怒吼道:
「八嘎牙路!老東西,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殺了你,這船我們自己也能坐!!」
話聲未落,他便緊握匕首沖向老翁,鋒利的刀刃直指老翁的胸膛,企圖一擊致命。
可是,當刀尖狠狠地刺向老翁的胸口時,伊藤臉上那猙獰的笑容卻突然僵住了。
他驚愕地發現,自己的手似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就好像老翁的身體根本不存在一樣。
伊藤的匕首,就這樣毫無阻礙地穿透了老翁的身體。
他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老翁卻依然保持著那副超然物外的態度,彷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唉,年輕人總是沉不住氣。你看,又暴露了自己本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