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4個多小時?
孫大為聽到卡魔拉的話後,很是愣了一下。
一般找上門的,不是看病的,就是看事兒的。
但是能夠等4個多小時,等不到人就不走的,應該是很棘手的事情吧!
孫大為走進大廳,就看到會客區中坐著一位……貴公子?
之所以用貴公子來形容這位,是因為氣質、衣著。
這位就是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裡而已,卻有一種令人不敢小覷的感覺。
身上的西服沒看出牌子,但是穿在他的身上,就感覺特別得體,好像這衣服就是為他而出現的。
紅色的領帶,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酒店的迎賓、大堂經理,或是賣保險推銷樓盤的售樓員。
可配上一個黑色的領帶夾,卻給人一種特合適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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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這套西裝,就應該配上一條紅色的領帶似的。
換成任何人穿,都無法穿出那種無法言表的感覺來。
年齡不大,估摸著30歲上下。
面色發白,不是那種皮膚自然的白色,而是缺乏血色的白。
有黑眼圈,但不算嚴重,只是因為面色太白,反襯出黑而已。
雙手交叉放在大腿上,十指的指甲修剪的非常整齊,手指很長,彈鋼琴肯定是一把好手。
看到孫大為進入鋪子大門,貴公子緩緩起身,如同主人迎客一般。
「孫大師你好!」貴公子站著沒動,主動抬起右手,做了一個伸手的動作。
孫大為走到貴公子面前,伸手與對方握了一下。
貴公子的手看起來又白又長,卻並不柔弱,握手的時候能夠感覺到他手中的力量。
「請坐,您貴姓?」孫大為招呼了一聲。
卡魔拉端上兩杯熱茶,換走了貴公子面前茶几上擺著的殘茶。
「免貴姓金,金燁,京城人。」
貴公子在「燁」這個字上落音很平,聽起來像是「爺」,而在「京城人」三個字上則落了重音。
孫大為有點疑惑的看著這位金燁。
啥意思?
你是過來看事兒的,還是過來占胖爺便宜的?
「你這名字有講究?」孫大為也沒藏著掖著,不懂就問。
果然,金燁一聽孫大為的話,嘴角微微上揚,點頭道。
「祖上姓愛新覺羅,後來改姓的金。」
孫大為頓時明白過來,原來是遺老遺少啊!
怪不得非要在「京城人」這三個字上落重音呢!
這是生怕別人不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祖上是前皇族唄!
「那我是不是得給你磕一個?」孫大為似笑非笑的問道。
「孫大師說笑了。」貴公子輕輕的擺了一下手道。
好吧!看來人家從小接受的還真是皇族的教育,就這看似隨意的一擺手,都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貴氣。
「金先生遠道而來,又等了我這麼久,是……有事兒?」
金燁微微一笑,點頭道:「我聽朋友說,孫大師在推演命格,占卜吉凶,解夢祛凶等方面非常厲害。」
「這才特地從京城過來,想請孫大師幫忙看一下。」
「不過都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想讓孫大師給我算一下,我最近到底遇到了什麼事兒。」
孫大為白眼都快要翻出眼眶了。
他這人憨厚、老實,說話不喜歡跟走迷宮一樣繞來繞去的。
直來直去的多好啊!
再說了,又不是我找你看事兒,是你有求於我啊!你繞什麼圈子?
我又不是在路邊陰涼地兒放塊布,邊上立個紙殼子,等著傻子上門的江湖先生。
你跟我繞圈子有意思嗎?
孫大為剛準備懟兩句,就看到貴公子從兜里掏出來了一個長條紅絲絨首飾盒,開啟後擺在了茶几上。
首飾盒裡的物件,直接把孫大為都到了嘴邊的話給堵回去了。
這是一支點翠簪子,簪子的齒兒也就5厘米多一點兒,像一把彎月型的小梳子。
上面的造型是一朵牡丹花,藍色的花瓣簇擁著中間一顆指甲大的紅珊瑚石。
說實話,黃金、翡翠、鑽石這些玩意兒,孫大為有太多了。
可這種一看就是古董的精緻玩意兒,孫大為還是頭一次見。
再聯想一下金燁祖上的姓,就不難猜測出,這點翠簪子恐怕曾主人的身份,肯定是貴不可及的那種。
「孫大師若是能猜准嘍!這支簪子就當是小小的獎勵了。」
孫大為暗嘆一聲,不是他不想和對方犟,而是對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啊!
反正想要解事兒,首先要弄明白對方因何而來,那就……整唄!
孫大為抬頭向金燁臉上看去,同時大陰陽眼啟動。
運勢黑不溜秋,顯然這段時間要多倒霉就有多倒霉。
可黑種卻透著一抹綠意,這是絕處逢生?
得!
孫大為也懶得猜了,直接開搞。
記憶封鎖?
老套路了。
要是放在以前,孫大為還真對這種精神枷鎖束手無策。
可經過鬼神空間之後,孫大為是全方位得到了提升,也找到了破除記憶枷鎖的辦法。
其實說起來很簡單,就是簡單粗暴的用精神力去砸。
正所謂大力出奇蹟,只要施加記憶枷鎖的人在精神力上不如孫大為,那孫大為就可以把這個枷鎖給砸開。
所以……
孫大為直接將精神力轟過去,在記憶上的破鎖,堅持了不到1秒鐘就碎了。
與此同時,在京城某個豪宅中,一位90歲開外,穿著黃馬褂,留著長辮子的老頭猛地噴出一口血。
孫大為不知道京城發生了什麼,直接開始瀏覽起金燁的記憶。
「你的生日是……,你今年32歲,屬雞。」
「你爸叫愛新覺羅·玄燁,你媽叫……」
「停停停,我只想聽我的事情,不要牽扯我的父母家人。」金燁有些慌亂的叫道。
這一慌亂,貴公子的勁兒一下子就散了。
這才像是32歲的人該有的樣子嘛!
裝什麼貴公子,裝什麼貴胄老成啊?
「只說你的事兒可不夠,因為你身上的事兒,和你父母爺爺有著直接關係。」
孫大為憨笑道。
「像你們這種抱著老思想的所謂皇族,在婚姻上大多身不由己,都是家裡面安排好的。」
「你之前上學的時候談過5場戀愛,最刻骨銘心的是大三的時候,你遇到了一個特漂亮的女孩,一見鍾情。」
「本來你想要畢業就結婚的,卻沒想到在你去了女方家裡一次後,這女孩和她的家人全都消失了。」
「你得到的訊息是,全家移民了,對吧?」
金燁似乎被孫大為的話勾起了回憶,點頭道:「是的!」
「然後你家裡就給你安排了一門親事。」
「18歲的小姑娘,和你相差了整整10歲,本來你非常抗拒,甚至用絕食來抗議家裡的包辦婚姻。」
「但是當你見到這個小姑娘的時候,卻驚為天人。」
「小姑娘長得跟天仙似的,身材也好到爆炸,個頭足有一米七五,看上去一點兒都不像18歲。」
「然後……你又一見鍾情了。」
「呃!」金燁苦笑著點了點頭。
如果單說家裡安排的這個,金燁覺著一見鍾情是個褒義詞,可上下一聯絡,怎麼感覺一見鍾情是個貶義詞,代表的是花心呢?
「你畢竟是情場老手,知道如何得到女孩子的歡心,各種浪漫搞起來,鈔票花起來,禮物送起來。」
「很快女孩就對你敞開了心扉,以及……身子。」
「你拿了一血後,有一種之前交往的那些女朋友都是為了和這個女孩在一起的練習。」
「你沉迷進去了,如膠似漆,恨不得每天都把那女孩抱在懷裡,揉進身體裡。」
「直到……女孩懷孕了,而且被兩家父母長輩知道了。」
「於是,家裡面就催著你們結婚,雖然女孩年齡沒到,但可以先辦酒席,等到年齡夠了再領證。」
「反正這種事情在社會上是非常常見的,要是都遵守婚姻法的話,就不會有那麼多的16歲18歲媽媽了。」
「但是你卻在這個節骨眼上猶豫了,因為你是一個……不婚主義者!」
金燁本來是伸手去拿茶杯,緩解一下自己的尷尬,可孫大為此言一出,金燁手一抖,滾燙的茶水灑在了手上。
咣當!
茶杯落在了茶几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茶杯翻倒,茶水全都倒在了茶几上。
孫大為卻好似沒有看到一般,自顧自的繼續說著。
「然後你就和女孩商量,把孩子拿掉,女孩不肯,於是你就開始逃避。」
「電話不接,資訊不回,不見面不理會不負責。」
「你這不是渣男嘛!」
「我……」金燁喉頭乾澀,想要解釋一句,卻被孫大為擺手打斷了。
同樣是擺手,孫大為的擺手沒有什麼貴氣,有的只是……霸道!
那意思很簡單,胖爺我把話說完之前,你就給我乖乖閉嘴聽著就好。
「然後那個女孩殉情自殺,一屍兩命。」
「女方的父母跑到你家裡大鬧了一場,你很後悔,非常後悔,跪在女孩的靈前整整懺悔了一夜。」
「原本你以為這件事情就這麼結束了。」
「但是女孩下葬後的第二天,你就開始做夢了。」
「你每天晚上都會夢到和女孩交往過程中的點點滴滴,甚至你沒有在意,已經遺忘的事情,都會在夢中清晰的出現。」
「至於在夢裡面那啥的事情我就不說了哈!每次那啥,你醒過來都會換褲衩。」
金燁:……你這特麼跟說又有啥區別?
「最重要的是,在你的記憶中和女孩一起的場景結束後,竟然出現了新的場景。」
「這些場景絕對不存在於你的記憶當中,但是卻好似真實發生了一樣。」
「就好像……」
「那個女孩根本就沒有死,只是她只活在了你的夢中一樣。」
金燁蹭一下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不敢置信的看著孫大為。
如果說他曾經的經歷被人道出,他不會覺著有什麼奇怪的。
因為在孫大為之前,家裡也曾為他找過幾位赫赫有名的大師。
有兩位也能和孫大為說的差不多,但是沒有孫大為說的那麼詳細。
孫大為說出來的話,就如同看到了他人生中的每一天,每一個小時,每一分鐘,每一秒一般。
而他夢境中發生的事情,卻只有孫大為一個人說出來了,而且說的……
太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