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不是因為土地糾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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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覺著自己說的不夠明白，還特地解釋了一下。
冰二醫原來就是一老破小，因為是省城醫院的緣故，有不少患者是從墨龍省其他市縣過來看病的。
掛不上冰一醫的號，就會把冰二醫當做備選。
其實吧！
除了那些很特殊的疾病，比如說心臟病、神經方面的疾病之外，其他的病在任何一家正規醫院看，治療方法都是相同的。
所以，效果也沒啥區別。
當然，冰二醫最能拿得出手的是骨科，甭說整個墨龍省了，在全國都很有名。
呃！也可能是因為北方冬天一場雪，骨科患者就會大增。
看的患者多了，經驗自然就足了。
經過多年的積累，冰二醫的名頭已經和冰一醫沒啥太大區別了。
只是受限於老破小，總感覺低了冰一醫一頭。
所以就在冰城郊區弄了個新地皮，蓋了現代化的大醫院。
據孫大為聽到的訊息，好像是因為土地糾紛，那片土地原來是村裡的，價格上談攏了了，但是冰二醫給錢拖了一段時間。
村裡頭不樂意了，非要讓他們支付一筆「利息」，也可以認為是坐地起價。
冰二醫這邊當然不肯，然後就一頓扯皮。
好像建設的時候就停工了一次，至少停了三個月，後來是市府這邊出面當了和事佬，這才繼續建造的。
沒想到搬遷的時候，又出么蛾子了。
「啥土地糾紛啊！那件事兒早就翻篇兒了。」秦承搖頭道。
「市府那邊一位副市長親自出面召集雙方坐下來談的，村長再牛比也不能不給人家領導面子吧！」
「冰二醫的院長在談完的第二天就把款子打過去了，還補了一份利息。」
「要不然冰二醫能繼續建？」
「一幫六十歲起步，八十歲都不封頂的老頭老太太上工地，也不吵也不鬧，就往各種建築材料上一坐，誰敢上去動一指頭？」
「褲衩都給你訛沒了。」
秦承這才低聲說出原因來。
「我一哥們，他爸是冰二醫的副院長，這哥們說，冰二醫那邊大樓建好，裝潢完就開始出現靈異事件了。」
「那電梯門，總是莫名其妙的開。」
「這不正常嗎？電梯到了樓層了，自然就會開了啊！」白玉堂反駁道。
「你知道個嘚兒啊！一樓，8台電梯，深夜，無人，這台開了那台開。」
「而且電梯裡面的燈，有的是亮著的，有的是滅著的，有的是亮著滅了，有的是滅了亮了，就開門那一下子，你說嚇不嚇人？」
「還有走廊的燈，總是莫名其妙的一閃一閃的，有的時候忽然就變成了綠光。」
「綠瑩瑩的，那叫一個滲人。」
「還有輪椅，你見過輪椅自己在走廊溜達的嗎？」秦承問道。
「呃！風吹的吧？還是電動輪椅開關出問題了？」白玉堂問道。
秦承翻了個白眼道：「門都特麼關死了，過堂風都沒有，而且是那種普通的輪椅，不是電動輪椅。」
「十幾輛輪椅在走廊嗖一下過去，嗖一下回來，還有轉圈的，追著人跑的，就問你嚇不嚇人？」
「就這十來天的時間，保安辭職了12個。」
「臥槽，聽你這麼一說，我這汗毛都立起來了。」白玉堂驚得直搓胳膊。
這邊正聊著呢！孫大為兜里的手機鈴聲響起。
孫大為掏出手機接通。
「喂！石哥呀！有事兒？啊哦！好的，我這就過去。」
還真的是說曹操曹操就到，石萌打來電話的目的，正是……冰二醫！
「我這邊有事兒，先撤了啊！你們慢吃。」
孫大為打了個招呼，起身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快步離開了飯館兒。
……
冰二醫的新址是在冰城的西郊，占地面積很大，一共有6棟大樓，看上去就特彆氣派。
因為是郊區的緣故，路上除了路過的車之外，基本上見不到行人。
偌大的停車場上空空蕩蕩的，都能當踢個半場足球了。
就只有急診大樓門前停著一輛越野車，孫大為將車聽到這輛越野車旁，熄火開門下車。
這輛越野車正是石萌的。
孫大為一下車，一股陰冷的風吹了過來。
現在都快到6月份了，氣溫明顯升高，白天最高氣溫有時候能達到20度。
而現在是正中午的時候，本應該是一天當中溫度最高，體感最舒服的時刻，但這股陰風，卻好似開啟冷庫大門一樣。
那股子寒意，直往肉裡頭鑽。
「胖子，這邊！」急診的電動感應大門開啟，石萌半個身子探出來，對孫大為招了招手。
孫大為緊了緊外套，快步走了過去。
進入急診大門，寬敞的接待大廳當中空蕩蕩的。
大廳中的分診台、保安亭、掛號視窗什麼的早已經弄好，牌子都已經掛上去了。
分診台上血壓儀、電子體溫計什麼的也都擺放在了應該在的地方。
就是見不到一名醫護人員，更見不到一名患者。
整個大廳當中一共只有仨人。
孫大為、石萌，以及一位60多歲，穿著保安制服的小老頭。
「胖子，這位是醫院的保安劉師傅，他是村里派過來打更的。」
石萌這一介紹，孫大為頓時明白了這位的真正身份。
在民間有一種說法，叫做：獨煞不侵。
說的更加直白一些，就是有些村子裡會有守村人，就是那種大腦或是精神出了問題的人。
而還有一種，則是鎮村人。
這種人思維正常，語言能力，行動能力，所有能力全都正常，就是……命苦。
死了爹，跑了媽，爺爺奶奶病逝，從小吃百家飯長大。
長大之後結婚生子，結果老婆孩子全都因為意外或是疾病去世，就剩下他一個。
關鍵是，這人身體那叫一個健康，很多年甚至連感冒發燒咳嗽拉肚這種小毛病都沒有得過。
守村人是守護村莊。
而鎮村人則是鎮護村莊。
只要有鎮村人在，村子裡一般都會風調雨順，百邪退避。
醫院出現了那麼多的靈異事件，弄的人心惶惶的，確實是需要有個人來鎮守。
這個人選，自然就落在了鎮村人的頭上。
只不過，這位能夠鎮住村子，卻顯然鎮不住整個醫院。
因此，他的作用無非是當個打更的，告訴那些宵小，這裡有人守著，別特麼動歪心思。
「轉轉？」石萌問道。
「嗯！走著說。」孫大為點了點頭。
劉師傅把茶杯蓋擰好，這才慢條斯理的走在了前面。
孫大為和石萌跟了上去，在急診大樓裡面轉了起來。
急診大樓一共有5層，一樓是急診的各個診室，二樓是臨時病房，就是留院觀察的病房。
三樓到五樓的病房則是骨科病房。
不止這裡三層，在後面還有一棟12層的大樓里，有整整5層都是骨科病房。
說是搬遷，實際上冰二醫除了人手之外，幾乎沒啥可以搬遷的。
孫大為去過冰二醫，那老破小實在是一言難盡。
化驗檢驗裝置9成都是過時的老型號，壞了修，修了壞的那種。
最誇張的時候，有患者做一個肝膽B超，就這一個檢查，愣是換了三個屋，說出來你敢信？
CT就一台，X光機倒是有兩台，不過一台是徹底壞了，修都修不好的那種。
核磁更是沒這項服務。
所以，所謂的搬遷，其實就是到了上班時間，醫護人員全都來新醫院上班而已。
老院區那邊，聽說是被一家房地產公司給收購了。
收購的錢，早就已經全都砸進了新院區裡面。
所以說，如果新院區繼續沒人敢來的話，冰二醫就會面臨徹底倒閉的風險。
急診大樓轉悠了一圈，後面的門診大樓，化驗檢驗大樓，住院大樓，甚至連太平間都轉悠了一圈。
啥異常情況都沒有。
感覺就像……嶄新卻廢棄掉的新醫院一樣。
各科室全都是新的，新桌子新椅子新檢查床新電腦。
就連廁所都帶著一股裝修特有的氣味，就是沒有屎尿的騷臭味。
防滑瓷磚地面光可鑑人，連一丁點兒灰塵都沒有。
一切都是新的。
可卻沒有醫護人員，沒有患者，沒有志願者，就只有孫大為他們三個人。
這種空曠，確實挺讓人感覺毛骨悚然的。
「根據劉師傅所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大多發生在凌晨時分。」石萌說道。
孫大為點了點頭，那就……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