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城的億達廣場位於道外區,和冰城刑警支隊相距不過15分鐘的車程。
劉英哲親自駕車,拉著警笛一路飛馳,15分鐘的車程硬是被縮短到了10分鐘。
案發現場位於億達商場2樓。
孫大為跟著劉英哲一路狂奔,在衝上2樓後,就看到警方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整個2樓的通道上只能看到警察和特警的身影。
但實際上3樓4樓的。圍欄旁已經密密麻麻的,站了不知道多少圍觀的群眾。
就連案發現場對面的鋪子裡面都擠滿了人。
顯然看熱鬧這個基因是深埋於每一個國人身體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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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現在什麼情況?」劉英哲穿過警戒線。拉來一名警察。詢問道。
這名警察顯然是認識劉英哲的。立刻將事情經過簡要的匯報了一下。
因為今天是周日,又趕上飯點億達廣場這種綜合性大商場,自然人滿為患。
20分鐘前,一名正在挑選衣服的女子,忽然從隨身攜帶的大號包包里掏出了一把霰彈槍。
現已確認這把霰彈槍是自製的,也就是俗稱的土炮。
與之前那把將一名警察打成血葫蘆的霰彈槍是同款。
只不過這把霰彈槍,槍管和槍托都被鋸短。
這代表著本來這槍遠距離還能蒙個麻雀,現在近距離一槍能炸出個蜂窩煤來。
這名女子在拿出槍之後,立刻將店鋪中的導購員挾持,並朝天開了一槍作為威懾,繼而引發了混亂。
警方接警後趕到這裡,現在正處於對峙階段。
「人質有幾名?對方提出什麼要求?」
這名警察面對劉英哲的問題,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只是負責拉警戒線,勸離附近群眾而已。
劉英哲也知道問什麼不出什麼,立刻拿過這名警察的對講機,在報上自己的職務後,簡單的詢問了一下現場負責的副局長。
得到的資訊匯總是:
持槍女子現在正躲在服裝店的拐角處,被挾持的人質擋在拐角前。
相當於在身前立了個人形盾牌一樣。
透過各處的特警匯報,只能隱約看到人質後方有槍管,無法鎖定犯罪分子。
「對方挾持人質的目的是什麼?他有沒有提出什麼要求?」劉英哲問道。
「不清楚,我已經派出談判專家,但是犯罪分子拒絕交談。」副局長回答道。
劉英哲頓時感覺非常頭疼。
這種在人流密集的地方,持槍挾持人質,一般會有兩種情況。
第1種就是對這個社會不滿,單純的想要報復社會。
第2種則是有其目的,想要透過挾持人質的方式來逼迫警方,以達到自己的目的。
如果是第2種的話,可以透過交談令對方放鬆警惕,接下來無論是當場擊斃,還是勸說其放下武器投降都不算難。
但如果是第1種的話,可就麻煩了。
不過對方現在雖然挾持了人質,卻並沒有開槍殺人,顯然對方在等待著什麼。
「3號位匯報。」對講機中傳來了匯報聲。
「我觀察到在服裝店的三個更衣間中有人,我看到了8隻腳。」
「2號位匯報。」
「我在持槍者放在人質腳旁的袋子中看到……電線。」
這兩個匯報直接讓劉英哲頭皮都快炸了。
8隻腳代表的是4個人,也就是說服裝店內除了被挾持的人質外,還有四名隱形人質。
所謂的隱形人質並不是說人隱形了,而是說他們暫時沒有被持槍者發現。
若是他們被持槍者發現,那人質數量就會立刻增加到5人。
至於三個更衣間裡為什麼有4個人?
咳咳!在這個時候就不要探討這個問題了。
「劉隊……」孫大為開口問道。
「這些鋪面之間應該不是承重牆吧?」
邊上站著的警察神色古怪地瞥了孫大為一眼。
這種綜合體商場都是框架結構的,承重柱倒是有,承重牆嘛……哪來的承重牆?
劉英哲立刻拿起對講機。
「給我查一下這些鋪面之間的牆壁是什麼材質的?」
孫大為讚許的點了點頭,瞧瞧!這就是差距。
你能當一個小警察,人家卻是刑警支隊支隊長,頭腦上的差距就是這麼明顯。
商場的管理員很快給出了回復,鋪面之間有些是磚石結構的,而有些老闆圖簡單省事兒,最重要是省錢,就只是上了幾層三合板。
而在案發現場的鋪面和邊上的鋪面之間,剛好就是三合板弄成的牆壁。
劉英哲這邊很快布置下去了戰術,透過牆體的定位確認了持槍犯罪分子的具體位置。
劉英哲穿上防彈衣,攤開雙手以表示自己沒有攜帶任何武器。
「我是冰城刑警支隊支隊長劉英哲,我沒有攜帶任何武器,我會慢慢的走進來,你可以向我提出你的要求。」
劉英哲一邊大聲喊著,一邊走進了這間服裝店。
「滾出去,不許進來,要不然我就殺了她。」
持槍者的聲音特別的尖利,這種聲音一般是在極度恐懼,或是極度興奮的情況下才會出現的。
「老妹呀!你說你何必呢?」
「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你也得為你的父母考慮呀!」
「我爸病死了,我媽出車禍死了,我沒有父母。」
劉英哲撇了撇嘴,繼續勸說道:「那你也應該為你的丈夫考慮啊!」
「我丈夫在我坐牢的時候,跟別的女人搞在一起了,我是替他坐的牢,他居然在我坐牢的時候背叛我。」
劉英哲又被噎了一下。
「那你也應該為你的朋友考慮啊!你想想看,如果你的朋友知道你是殺人犯的話,他們……」
劉英哲的話還沒有說完,女人就尖聲叫道。
「跟我丈夫搞在一起的那個濺女人,就是我最好的閨蜜。」
劉英哲被接二連三的噎住,都不知道接著些應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孩子,對,你也應該為你的孩子考慮啊。」
「如果你成了殺人犯的話,你的孩子前途就沒有了,他以後就無法……」
「我是天生的不孕不育,哪兒來的孩子?」
劉英哲:……你特麼直接說你是天煞孤星得了。
當然,這話劉英哲也就是想想而已。
他現在的身份是一個談判者,是一個勸說者,是一名警察,而不是一個看熱鬧的群眾。
「老妹兒啊!我聽你的聲音,你最多也就是30歲吧?這美好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你何必要走上絕路呢?」
「你老公給你戴了綠帽子,你可以直接讓他淨身出戶啊!」
「你閨蜜背叛了你,就讓她滾啊!」
「天底下好男人多了去了,何必要一棵樹上吊死呢?」
「來,聽哥話,放下槍,現在懸崖勒馬還來得及。」
劉英哲一邊耐心的勸導著,一邊緩緩的向著鋪子的裡面走去。
近了,更近了。
劉英哲終於看到了持槍女子的容貌,這一看之下,第1個想法是……我剛才都特麼說了什麼呀?
真不怨劉英哲會有這樣的想法。
這女人長相怎麼形容呢?
就跟大遼選美比賽冠軍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似的。
正方形的臉,大小眼,塌塌鼻,滿臉麻子。
頭髮稀疏都能看到頭皮。
說句不好聽點兒的,跟這樣的女人結婚,並且在同一張床上睡覺,那都是需要莫大勇氣的。
對這樣的男人,劉英哲願意稱其為……英雄!
在這一刻,劉英哲真的非常同情這女人的老公。
「你不要過來,你再過來我就打死她。」
「看到地上的包了沒有?那包裡面放的是炸藥,引爆器和我的心跳是連在一起的。」
「一旦我死了,炸藥就會爆炸。」女人尖聲叫道。
「老妹兒啊!別激動,哥就是過來看一下情況,咱有啥話好商量嘛!」
劉英哲一邊說著,一邊慢慢的朝著女人挪去。
劉英哲這樣的舉動,使得這名女人挾持著人質不斷後退,這一退,後背就抵在了牆上。
「動!」劉英哲低吼一聲,猛地撲向了地上放著的黑色旅行袋。
與此同時,持槍女子後背抵著的牆壁猛然裂開,一個胖乎乎的身影穿牆而出。
這個穿牆而出的胖子,當然就是孫大為。
至於是怎麼做到一聲令下就撞破牆壁的……
三合板牆壁,你撞一個試試,那玩意兒可不是電影裡面的道具。
孫大為是提前用斬魂刀把三合板割開,才能一撞成功。
出來的孫大為在第一時間就一把抓住女人持槍的手,用力一掰。
咔嚓!
清脆的骨骼交錯聲響起。
女人的手再也握不住槍。
孫大為沒有去管朝著地上掉落的霰彈槍,而是一把抓住女人的下巴。
咔嚓。
女人的下巴直接被孫大為弄脫臼了,別說用力咬牙了,就連把嘴閉上都做不到。
這也是孫大為為了防止女人咬破牙齒中的毒囊,所做的預防措施。
甭管有沒有毒囊,這麼做總是沒有錯的。
而劉英哲此刻也撲到了黑色旅行袋上,下一秒,黑色旅行袋在劉英哲的身下消失。
這是孫大為給劉英哲的一枚儲物戒。
劉英哲在碰觸到黑色旅行袋後,第一時間就將裝著炸藥的旅行袋收入了儲物戒中,也切斷了與引爆器之間的聯絡。
計劃非常完美,但意外總是無處不在。
掉落在地的霰彈槍,因為磕碰……發射了。
轟!
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
緊接著從一個更衣間中傳來了兩聲慘叫。
一個是女人的聲音,一個是男人的聲音。
劉英哲和孫大為心中齊齊咯噔一聲。
糟了……有人中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