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為想要看仔細一點，下意識的往前又擠了一步。
普通體型的這一步可能沒啥問題，可別忘了，孫大為可是個238斤的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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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步擠上去，直接把窗邊倆中年男人給擠得，臉都貼窗戶上變了形狀。
要是從屋裡往外看，這是窗戶上瞬間多出來倆豬頭臉啊！
「胖子，別擠呀！你再給我擠窗戶上變窗花了。」
果然，一位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大叔不樂意了。
「不好意思，我就擱外面蹭蹭……不是，我就看看，不擠，不擠。」
不過這大叔的態度很正常，僅僅是抱怨了一句，在孫大為道歉並後退了半步後，就沒再說什麼了。
可另外一位被擠成豬頭臉的50多歲大媽卻不樂意了。
這位大媽有著一張七國混戰臉。
就是年輕的時候追求美貌，所以斥資在自己的臉上動了刀子。
割了雙眼皮，開了眼瞼，紋了眉毛，墊了鼻樑，縮了鼻翼，紋了唇圍，削了下顎，甚至就連耳朵都動過手術，變成了小招風耳。
臉上還打過瘦臉針，弄過什麼肉毒桿菌之類的。
所以，這要是放在20多年30年前，絕對是一張精緻動人的網紅臉。
但歲月不饒人，年齡上來了，皮膚鬆弛了，這張科技臉就出現了各種問題。
需要用厚厚的粉底，加上濃妝來遮掩，估計每天出門前的化妝，那都是大工程。
別的女人化妝如果是精裝修的話，這位化妝，得特麼跟推倒重建再豪華裝修那個等級了。
關鍵是被孫大為一擠，整張臉跟玻璃貼了個嚴絲合縫。
愣是在玻璃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白色人臉，跟他嗎鬼臉似的。
這下可好，眼皮貼掉了一個，弄得倆眼睛一個大一個小。
鼻子也歪了，嘴巴也變成血盆大口了，下巴也出凹陷了，那坑坑窪窪宛如月球表面的臉蛋，也完全展現出來了。
假髮也被擠掉了，露出了斑禿的腦袋。
這位大媽在從鏡子中看到自己顯露出的真容後，頓時又急又羞又怒，一轉身沖著孫大為就開罵。
「癟犢子玩意兒，你……唔唔！」
大媽的罵腔才開了個頭，就被孫大為伸手一把就將她嘴巴給捂住了。
開玩笑，孫大為怎麼能讓她罵出來？
周圍幾十號人呢！
這要是一開罵，那就沒完沒了了。
孫大為可不想被人圍觀，更不想被人罵個狗血淋頭，更不能跟一大媽對罵啊！
這大媽50來歲，罵戰經驗豐富無比，孫大為完全不是對手啊！
所以，孫大為直接動用了殺手鐧。
「大姐，我能讓你容顏恢復正常。」
大媽那一個初一，一個十五的眼睛，愣是變成了兩輪圓月。
「我把你擠到了是我的不對，我道歉，我的醫術，能讓你的皮膚重新變得緊緻，讓你的皺紋減少甚至消失。」
「你的鼻子也能恢復正常，當然，花費也不會很便宜，畢竟這不是一樣兩樣，而是一整套綜合性的恢復。」
大媽抬起雙手，用力將孫大為捂她嘴的胖手拽了下來。
「你說真的？沒唬我？」
「以你的閱歷和聰慧的頭腦，我也騙不了你啊！」
「這倒是！」大媽深以為然。
「凰湶街上唯一的一間醫館是我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您說對不？」
「我可以先去掉你眼角的魚尾紋，讓你的眼皮恢復彈性，你再考慮去不去我鋪子裡讓我給你恢復容顏，怎麼樣？」
「行！」恢復容顏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大媽根本連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畢竟……試試而已。
這胖子若是在騙她，大不了晚個幾分鐘，再把這胖子罵個狗血淋頭，再讓保鏢圈踢他一頓。
里外里自己也沒有什麼損失嘛！
孫大為從兜里，實際上是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個小藥瓶。
這裡裝著的，是孫大為沒事兒閒的無聊，用煉丹爐煉製出來的緊膚膏。
大媽看到孫大為從小藥瓶里摳出來一塊黑不溜秋，在陽光照射下，泛著幽幽紫光的藥膏，頓時有些忐忑。
「我不用卸妝嗎？」大媽問道。
孫大為暗暗翻了個白眼。
這沒卸妝，僅僅是在玻璃上蹭下去了一層，就已經沒眼看了。
若是卸妝……孫大為怕周圍的人在大白天見鬼啊！
「不用！」
孫大為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指上的藥膏點在了大媽雙眼周圍和眼皮上。
而後用手指肚輕輕的揉搓，將藥膏均勻的塗抹上。
大媽感覺自己的雙眼傳來了一股非常清涼的感覺，但並不刺激，反倒是感覺很舒服。
這讓大媽閉著眼睛，美美的享受了起來。
「好了，睜開眼睛，自己瞧瞧吧！」
過了能有一分鐘，孫大為的聲音傳入了大媽耳中。
大媽猛地睜開雙眼，立馬從售價高達60多萬的愛馬斯包包里，掏出了一面鑲鑽的鏡子，迫不及待的看去。
這一看，大媽頓時愣住了。
鏡中的自己，沒有了眼皮貼的加持，眼皮竟然沒有耷拉下來。
有些渾濁的眼珠子，清晰的展現出來。
而且之前需要厚厚的粉底才能遮擋，還不能有大動作，否則深深的魚尾紋就會清晰無比，如同刀割一般。
現在……沒了，魚尾紋沒了。
就算是用力擠眼，也只能呈現出極淺的細紋。
大媽不敢置信的抬手朝著眼睛周圍抹去，那緊緻、充滿了彈性的皮膚，雖然只是一個很小的區域，卻如同星星之火一般，令她曾經失望甚至絕望的心，重新獲得了希望。
「唉呀媽呀，大兄弟，姐姐真的太感謝你了，姐姐太開心了……」
大媽開啟包包，從裡面拿出兩疊百元大鈔，想了想，又給塞了進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疼錢。
不過馬上，孫大為就知道這位大媽不是心疼錢，而是感覺這份謝禮實在是太輕了。
因為，大媽竟然把手腕上戴著的一個足有半斤重的實心大金鐲子給擼了下來，不由分說，一把塞到了孫大為的胖手裡面。
「大兄弟，姐姐這張臉可就全靠你啦！」
「靠你啦！」
孫大為：……咋聽著感覺像是在罵人呢？
孫大為當然不肯要，一個勁兒的推脫，大媽頓時不樂意了。
「別撕吧啊！麻溜利索的拿著，大姐不差這點錢。」
「你要是不收，大姐我可就要叫非禮了啊！」
孫大為被嚇了一跳，連忙接過大金鐲子。
大媽長這樣，要是嗷一嗓子喊非禮，他胖爺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收了金鐲子，大媽還特熱情的讓出了位置，以便於讓孫大為能夠更清楚的看到屋子裡的情況。
孫大為扒著窗戶往裡仔細一看，嚯……
蝙蝠衫，闊腿牛仔褲，漆皮靴，大金煉子大金表，大墨鏡，爆炸頭。
把炕當成舞台，閉著眼，搖頭晃腦，手舞足蹈。
十一個大金戒指，金燦燦的……
孫大為沒看錯，更沒有數錯，一根手指頭一個大金戒指，一共11個。
因為這位小老太太有一隻手是六指兒。
這要是光線暗一些，再加個射燈，誰敢說這不是在蹦迪？
只一眼，孫大為就明白這小老太太在幹什麼了。
出馬仙啊！
東北地區特有的一種通靈方式。
如果你不明白，這麼說吧！知道茅山吧！
自古就有「南有茅山，北有出馬仙」的說法。
還有「出馬仙，不過山海關」的說法。
據說是某位皇帝下的旨意，但是也留了個口子，沒有一言定死。
叫做日行萬里，千里傳音，就不受「出馬仙，不過山海關」的限制。
在古代不行，但是在現代，坐飛機日行萬里很輕鬆，打電話就是千里傳音嘛！
要不然南邊那個島上過冬的東北人，怕是要少上一大截。
出馬仙跟跳大神的，都屬於薩滿體系的分支。
跳大神是需要請神上身，啥神就不細嗦了，說了你也不懂。
跳大神的時候，普通場要備三樣，神鼓、神刀、火盆。
敲起神鼓唱神調，神刀劈砍邪祟消，火盆請神神自到。
若是VIP場的話，備的東西可就多了，最起碼一套華服，加上十幾件裝備，濃妝大彩，主打一個儀式感滿滿。
而出馬仙剛好相反，就沒有普通場和VIP場的區別。
拾荒、乞丐也好，富可敵國的大老闆也罷，都一個待遇。
愛穿啥穿啥，光屁股也沒人管你。
一般都是日常服裝，像這小老太太一身蹦迪套裝的，極為罕見。
因為出馬仙請的不是神，而是仙兒，請的是東北特有的保家仙兒。
就是狐白黃柳灰五仙之一。
絕對沒有同時請兩個仙兒的，這玩意兒有排他性，搞壟斷來著，仙不見仙，要不然立馬乾起來，那樣的話，出馬的死的老慘了。
特殊事務部就有一個30多歲的轉冥使，搞的就是出馬仙。
人家是文職，捉鬼抓妖從來不出手，不過經常給其他轉冥使測吉凶，還特別准。
孫大為見識過一場，所以有一些比較淺的了解。
這小老太太拜的保家仙是黃皮子，就是黃鼠狼。
別人看不到，孫大為卻能夠清楚的看到，在老太太頭頂立著個黃鼠狼，跟個大黃耗子似的，人立而起，也在蹦躂呢！
孫大為正看著呢！
嘎！
蹦迪的老太太身體一滯，停下來了。
頭頂站著的黃皮子哆嗦的跟摸了電門似的，跟開閘似的，竟然……尿了。
「吱吱！」黃皮子尖叫著，從小老太太頭頂連滾帶爬的跳了下來，一溜煙的衝出了屋。
小老太太立馬跟上，把屋子裡堵著門看的人一把推開，衝到了屋外。
黃皮子和小老太太來到了孫大為面前，二話不說，噗通！
跪了！
「大師，我沒有坑蒙拐騙、謀財害命啊！我就是憑本事賺倆小錢花花啊！」
小老太太一嗓子嚎得整條街都能聽到。
一幫侯在外面，等著叫號的非富即貴者，全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