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為倒是來了興趣。
老太太估計很少跟年輕人嘮嗑,談興上來了,張嘴就來。
「我小時候跟我媽逛街,有個人橫穿馬路,被車給撞了。」
「那人被撞出去三五米那麼老遠,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問司機要了200塊錢,看起來啥事兒都沒有。」
「可我卻看出他肚子裡有個地方在滋滋冒血。」
「我跟我媽說了,我媽都不信,後來你猜咋的。」
「咋的?」孫大為好奇的問道。
「那人得了200塊錢樂滋滋的,去路邊小店買了一瓶汽水,仰頭就灌,可才喝了半瓶,就跟噴泉似的,噗噗往外吐血。」
「都沒等到大傢伙反應過來,那人就倒地上,沒一會兒就沒動靜了。」
「死了?」孫大為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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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死了咋的。」老太太點頭道。
「直到我14歲的時候,發高燒41度,退燒針打了都沒用,人都要被燒死了,後來是我爸從冷飲廠弄了冰塊過來,硬給我鎮下去的。」
「打那兒以後,我就再也看不到別人的五臟六腑了。」
「可惜了啊!」孫大為嘆息道。
「可不是咋的。」老太太點頭道。
「不過打哪兒以後,我就有了另外一種很玄的感覺,每次我一憋得慌,難受,就肯定是要有事兒發生了。」
「我靠著這種感覺,躲過好幾次劫。」
「我40多歲的時候,有一次單位組織出去旅遊。」
「我就感覺特別不舒服,就請假沒去。」
「結果你猜咋的了?」
「咋了?」
「我本來要坐的那輛車,半路出了車禍,翻下馬路牙子,好幾個人都被甩了出去。」
「死了倆,8個重傷,剩下的人或多或少受了傷。」
「死的那倆,一個是司機,另一個坐的,就是我的位置。」
李哥憋的那叫一個難受,顯然這個故事他聽了不知道多少次,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
「咋滴?你要說啥?」老太太也看到了,大聲呵斥道。
「大姨,你那都是封建迷信。」
「扯你個王八犢子,你擱凰湶街做白事兒生意,你不封建?你不迷信?」
「你鋪子門頭上的八卦鏡還是老娘給你求來的呢!你不封建,你不迷信,回頭你給我摘了,你敢不?」
「大姨,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李哥連連求饒。
做白事兒生意的人,就沒有不迷信的。
畢竟大夏傳統文化當中,對死亡是非常敬畏的。
八卦鏡這玩意兒甭管真假,一旦掛上去了,可不敢輕易摘下來。
尤其是一直以來做生意都順風順水的,就更不可能摘下來了,誰都不知道摘下來會不會出問題啊!
別的不說,反正孫大為知道,李哥每次跟他小姨子幽會,都會先看看黃曆,日子不好,憋死也不去。
「大姨,您能看到鬼嗎?」孫大為好奇的問道。
「我看不到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我妹能,不過自打差點淹死之後,就看不到了。」
「你妹?」
「別罵人哈!我大姨說的是我媽。」李哥在前面插話道。
「那李哥你能看到鬼嗎?」
「我能看到個鬼啊!」
孫大為:……你這特麼到底是能看到啊?還是不能看到啊?
「大姨,您這種情況,叫天生的魄眼。」孫大為解釋了一句。
「啥破眼?我這眼睛好著呢!年輕的時候不近視,老了不老花,比你們這些天天抱著個手機,近視好幾百度的年輕人強多了。」大姨不樂意了。
「哈哈!大姨,我說的魄,不是破舊的破,是魂魄的魄。」
孫大為憨笑著解釋了一下。
以前孫大為是真沒聽說過這些玩意兒,可妖族過界的時候,等著無聊,跟其他轉冥使聊天的時候,聽到了這種說法。
有些人一生下來,就有遠超常人的地方。
比如說三四歲,連幼兒園都沒去過,也沒人教,就能說兩三門外語,說的還賊溜。
還有四五歲就會做微積分的。
以及絕對音感,絕對嗅節奏感等等。
用轉冥使的話來說就是……孟婆湯沒喝到位,有些天賦能力,投胎的時候帶過來了。
而有些人,天生就有陰陽眼,這是轉冥使最渴求的天賦之一。
孫大為的陰陽眼屬於後天……呃!也可以說是系統開掛。
陰陽眼,其實也叫魂眼。
魂眼可見鬼。
魄眼可透視。
還有些人天生邪祟不侵呢!
不過這種天賦能力,到了一定能力,肯定會撞到一個劫。
如果能順順噹噹,平平安安的度過,能力就會被固定。
如果磕磕絆絆,九死一生的度過,這種能力就會消失。
也有說這種能力被閻王爺給收回去了的。
大姨和李哥的老媽,顯然是磕磕絆絆,九死一生的度過,所以這種天賦能力……沒了!
一路聊著天,很快,目的地到了。
「我去,豪車展覽啊?」李哥驚呼道。
孫大為看了一眼前方,李哥沒說錯,還真的跟豪車展似的。
二礦老家屬區,全都是連排的平房,路面坑坑窪窪的。
住在這裡的基本上都是老年人,年輕人不是去市里買房子生活了,就是去南方打工做生意了。
就這破地方,基本上沒有外人來。
可現在,什麼勞斯萊斯,什麼大奔寶馬破二手車的,連帶著司機助理保鏢,把這條3米多寬,一百多米長的路,堵了個水泄不通。
在一間屋子門外,站著幾十位衣著光鮮,非富即貴的人,男女老幼都有。
顯然這位「大仙兒」名聲在外,很是吸引了不少人過來。
李哥靠邊停車,三人下車後,孫大為和李哥一左一右攙扶著老太太。
看著就像是……北棒的三胖去視察軍隊、工廠,被崇拜的民眾簇擁著似的。
三人一路擠,好在孫大為身胖力不虧,一路擠到了那間屋子門口,剛要進去,就被一40多歲的潑辣老娘們給攔住了。
「往哪兒進呢?排隊不知道嗎?」
潑辣女人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個號碼牌遞到了孫大為面前。
「擱外面候著,啥時候叫到號了,啥時候進。」
孫大為:……叫號?老子去縣城吃館子都不用排隊,過來砸場子反倒要排隊了?
孫大為正要說些什麼,就被老太太給攔住了。
「謝謝啊!我們排隊。」老太太雙手接過了號碼牌,一改剛剛在車上的霸氣,反倒是表現的非常虔誠。
李哥也特無奈,只能攙扶著老太太讓到了一邊,跟其他人一樣等著叫號。
「李哥,我過去瞅瞅。」孫大為看到有幾個人扒窗戶往裡面看,跟李哥打了聲招呼,也擠了過去。
臨街這邊開了一扇2×3的大格子窗戶。
雙層玻璃既隔音又防寒。
能夠清楚看到屋子裡的情況,但是卻聽不到一丁點兒聲音。
屋子裡,一個60多歲的小老太太,正在……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