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在孫大為面前的有兩個選擇。
第一，啥都不管，讓副主刀醫生執行結束方案。
第二，接手這台手術，將手術完成。
第一個選項，孫大為不考慮。
第二個選項，則需要一定的手段來操作了。
李代桃僵，狸貓換太子，藉著副主刀醫生的名頭，由孫大為來繼續進行手術。
手術報告當中，不會出現孫大為的名字，相當於副主刀醫生搞定了這台手術。
孫大為肯不要名不要利，但是……
副主刀醫生絕對是打死都不肯的。
開玩笑，成功了雖然名利雙收，可若是失敗了，很影響前途的啊！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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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那點名利，搭上自己後半輩子，傻子才會同意呢！
那麼就只有動用主刀醫生的權利了。
畢竟手術室里，手術過程中，主刀醫生的權利是最大的，與手術有關的一切問題，主刀醫生有最高決斷權。
至於回頭挨處分什麼的……
只要手術成功，醫院的領導有一百種辦法幫著孫大為遮掩。
若是手術失敗了，孫大為是特聘醫生，又不是寒一醫的正式職工，解聘，順帶著孫大為背個黑鍋就是了。
當然，孫大為有百分之一千的自信能夠搞定這台手術。
當初在學習空間裡那成千上萬台手術，可不是白做的。
「護士長，我也算是主刀醫生吧？」孫大為問道。
護士長都被孫大為這問題給問懵了。
「這……是，還是……不是啊？」護士長都被問出反問來了。
「聯合手術，范主任和我都是主刀醫生，沒錯吧？」
「沒錯是沒錯，可是……」護士長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想要反駁。
可孫大為根本就沒給她反駁的機會。
「可是什麼？」
「范主任暈過去了，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主刀醫生了，手術還未完成，我身為主刀醫生，是不是有權接手，繼續完成這台手術？」
「可孫主任，你是骨科醫生啊！」護士長鬱悶道。
「你管我骨科還是神經外科呢！」
「我就問你，手術過程中，我這個主刀醫生是不是權力最大的？」
護士長憋了好幾秒，才悶悶的吐出了回答。
「是！」
「那就成了，我會接手范主任未完成的手術，如果手術失敗，我會承擔全部責任。」
「誰贊成，誰反對？」
「我反對！」
「我也反對！」
果然，和孫大為之前所預料的差不多，范主任手術團隊中的醫護人員，都選擇反對。
畢竟誰都不願意為了一名患者，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就算是賭，也沒有賭這麼大的。
「好，我以主刀醫生的身份宣布，你們被驅離，你們可以走了。」孫大為毫不猶豫的說道。
幾名醫護人員對視一眼，很快離開了手術室。
當孫大為說出驅離的話後，這台手術就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了。
當然，所有的責任，現在全都壓在了孫大為的肩膀上。
手術室護士長差點哇一聲哭出來。
手術團隊可以離開，可以被驅離，可她身為手術室護士長，除非手術結束，否則打死也不能離開手術室啊！
「不是，孫主任，你不能坑我啊！我兒子才上初中，正是花錢的時候，我要是被醫院降職或是開了……」
「停，別嚎了。」孫大為連忙叫停。
護士長這嗓門，都頂上鳳凰傳奇的玲花了，你不去勇闖歌壇，當個護士實在是太屈才了。
「我會嘗試剝離最粗的那根神經上的膠質瘤，你來確認我的手法是否能夠完成這台手術。」
「有任何異常情況，或我的醫術不足以完成這台手術，你可以隨時叫停。」
「放心，手術報告我來寫，責任我來擔。」
「手術成功，榮譽咱倆共享。」
「如果手術失敗，賠償我來搞定，醫院領導那邊，我也能說得上話，大不了我賣給寒一醫10年，這總可以了吧？」
「護士長，救死扶傷乃是醫生的天職，我如果沒有能力，袖手旁觀也就是了。」
「可我有能力做完這台手術，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患者繼續被病痛折磨吧？」
也許是「救死扶傷乃是醫生的天職」這句話打動了護士長。
「好，我就陪你瘋一把，就像你說的那樣，一次試手，我隨時可以叫停。」
「一旦我叫停，你必須立刻終止手術。」
「好的。」孫大為一口答應下來。
「更換手套。」既然成為了主刀，當然可以命令手術室中所有的醫護人員。
雖然這醫護人員，就只有護士長一人。
護士長充當起輔助護士，為孫大為更換了新的醫用手套。
孫大為這才坐在了患者頭部上方的主刀位。
護士長看到孫大為拿起了醫用鑷子和剝離鉗，精神緊張，雙眼圓瞪，死死的盯著監控螢幕。
孫大為動了，醫用鑷子穩穩的夾住了一根神經，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固定住神經，卻又不會傷害到神經。
接著，剝離鉗夾住膠質瘤，拉離出一定空間。
剝離鉗換成手術刀，在膠質瘤與神經的連線處快、穩、準的輕輕一划。
再次更換成剝離鉗，夾住膠質瘤輕輕一拉。
這根神經上的膠質瘤，就被完整的剝離了下來。
「怎麼樣？」孫大為問道。
「呃！這就完事兒了？」護士長不敢置信的問道。
這手法，這準度，這速度，護士長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麼說吧！
剛剛范主任的手術，和孫大為比起來，那就跟丫丫學步的孩童，與博爾特比百米賽跑似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繼續。」護士長就跟吃了定心丸似的，懸著的心一下子穩了下來。
「放心，我很強的。」孫大為憨笑著來了一句，再次開始了剝離手術。
一個小時後，孫大為宣布手術主要過程結束，開始收尾階段。
護士長看著液晶螢幕上顯示的時間，愣是半天沒反應過來。
這就完事兒了？
范主任用了小3個鐘頭，完成了五分之一多一點。
然後剩下的五分之四，孫大為用了一個小時就搞定了？
護士長再次看向監視螢幕，甚至上手調整的監視螢幕的角度，多次確認後，不得不承認，患者腦部的神經膠質瘤，竟然全都被清除的一乾二淨。
沒有半點遺漏，更沒有半點殘留。
「可以進行閉合術了。」護士長宣布道。
「是！」孫大為應了一聲，動手收尾。
半個小時後，手術室大門開啟。
孫大為和護士長一起推著平車走了出來。
沒想到暈過去的范主任竟然已經醒了過來，看到孫大為推著患者出來，立刻帶著手術團隊成員迎了上來。
「孫主任，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這是對患者的……」范主任的話語中充滿了怒意。
「范主任，手術成功了。」孫大為直接打斷了范主任的話。
「啥？」范主任愣愣的問道。
「我說，手術成功了。」
「啊？」范主任脖子僵硬的扭動著腦袋，看向了跟孫大為一起出來的護士長。
「手術非常成功，監控記錄里有手術全過程，范主任你可以申請檢視。」護士長說完後，和孫大為一起推著平車離開。
患者要被送入ICU病房進行術後觀察，只有患者醒過來，意識清醒，反應正常，這台手術才算是真的成功了。
孫大為沒有離開，而是坐在ICU病房的椅子上，和護士長一起盯著生命體徵監控裝置的螢幕。
接下來可有得等了。
兩個小時後，范主任走了進來，坐在了孫大為的身旁。
「孫主任……」
「范主任！」
「你比我厲害。」
「我知道。」
范主任：……你個小赤佬謙虛一句能死啊！
「對了范主任。」
「嗯？」
「下次做手術，可別再暈過去了。」
范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