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一醫。
「大為?」
「鍾哥,今天你值班啊?」
「小孫?你這啥情況?」
「許姨,我朋友被人打了,過來驗個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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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過來找你爸啊?你爸沒擱家嗎?」
「劉叔過年好,我不是來找我爸的,我帶我朋友過來驗個傷。」
孫大為來冰一醫就跟回到家似的,畢竟從小就在冰一醫混,除了實習生之外,絕大多數醫護人員都認識他。
更不要說他老爸曾是老牌主任,現在是冰一醫的常務副院長了。
大過年的醫院也沒多少人,也不存在插隊的事情。
很快,張憲和魏子贛都拍了片子。
「醫生,他的傷情咋樣?」跟著過來的一名警察詢問道。
急診值班的年輕骨科醫生看著電腦螢幕,眉頭緊皺。
「肱骨骨折,挺嚴重的,必須要做手術。」
兩名警察對視了一眼,要做手術的話,就超過了輕微傷,能往輕傷上面靠了。
而輕微傷和輕傷的法律標準也有所不同。
輕微傷,基本上都是賠償,拘留,雙方和解完事兒。
而輕傷的話,一旦經公,那就是三年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要記錄在檔案裡面的。
說白了,一旦達到了輕傷標準,經公的話,檔案上就有了污點,影響一輩子啊!
醫生先給張憲辦理了住院手續,要通知張憲家屬的時候,被孫大為給攔住了。
這大過年的,可別讓叔叔阿姨鬧心了。
警察將這邊的情況告知了局裡,這也算是一種淺規則,畢竟如果經公的話,影響的是一個人的一輩子,總要給人彌補的機會吧!
半個多小時後,兩對中年夫婦提著果籃、保健品走進了病房。
帶頭的男人看穿著就像個大老闆。
跟在他身旁的中年女人穿著貂,拎著個愛馬斯包包。
後面跟著的夫婦穿著羽絨服,看起來就是普通人。
「你好,我是李前程的父親李光。」
「我兒子這個人性格比較衝動,我這個做父親的代他向你道歉,你看咱們能不能私下解決這件事情?」
李光站在病床邊,和顏悅色的問道。
張憲還沒來得及開口,站在一旁的中年女人不樂意了。
「不就是想要錢嗎?要多少錢你說個數,大過年的,我還要帶我兒子去參加聚會呢!」
「10萬夠不夠?20萬……」
孫大為抬手捅咕了一下張憲的肩膀,張憲立馬跟殺豬一樣慘叫了起來。
「啊啊啊!臥槽,疼,疼……」
孫大為好整以暇的看向中年女人。
「肱骨骨折,至少一級輕傷,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請了解一下。」
「瞧你這身打扮就知道你不差錢,可你再有錢,能把你兒子檔案給改了不?」
「你要有那本事,一分錢不用賠,我們認栽。」
「我……」中年女人剛開口,就被行政夾克男給打斷了。
「你給我閉嘴,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完蛋玩意兒,你想害死兒子嗎?不會說話就閉嘴。」
李光看向孫大為,歉意道:「沒有教育好兒子,是我們夫妻的錯,經過這次教訓,我想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對於我兒子對這位先生造成的傷害,我誠懇道歉,並且願意支付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等一切費用。」
「只要你們能夠滿意,只要這位先生能夠給我兒子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就行。」
「回頭我一定好好管教兒子。」
孫大為點了點頭,對方這個態度已經到位了,剩下的就看賠償的事情了。
而賠償這個事情,切記,絕對不能由受害者開口,否則很容易變成惡意敲詐。
「這樣,我自願賠償這位先生10萬塊,希望這位先生能給我兒子一次機會。」
張憲剛要開口,就被孫大為給攔住了。
「這大過年的,我朋友平白無故被揍了一頓,胳膊還被打斷了,遭老罪了。」
「這位先生,你覺著20萬可以嗎?」
雖然李光也是用錢平事兒,可態度卻非常誠懇,沒有那種暴發戶的醜惡嘴臉,自然更容易被人接受。
「輕傷誒!」孫大為搖頭道。
「30萬,差不多了吧?」李光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
「打人的是3個人,我兒子就算是擔責,也不用擔全責。」
孫大為憨笑道:「可是,只有你兒子一個人踹我朋友肩膀啊!不信可以看監控啊!邊上就是學校,監控應該挺多吧!」
「你……」李光被噎了一下,說不出話來。
「胖子,差不多得了。」張憲用好手拉了孫大為一下。
孫大為微微搖頭,道:「要不你找找關係,看能不能把你兒子的事兒給平了?」
「40萬!」李光從牙縫裡擠出了新的價碼。
「年輕人,做人不能太貪心,小心有錢拿,沒命花。」
「呵呵!我叫孫大為,寒一醫骨科主任,天生骨頭硬,命也硬,我想看看怎麼個有錢拿沒命花。」
「50萬!」李光再次提價。
「行,請警察進來做見證,簽和解書吧!」孫大為點頭道。
兩名警察被請了進來,然後當著警察的面,雙方和解,李光當場給張憲轉了50萬。
當手機銀行到帳資訊彈出來,張憲感覺自己在做夢。
這特麼啥情況啊?
出去買包煙,撞了人,被揍了一頓,然後就拿到了50萬?
「多謝先生大人有大量,我再次代我兒子向你道歉。」
李光在麻煩解決後,和張憲握手,再次致歉,在離開病房前,扭頭深深的看了孫大為一眼。
孫大為沖著李光呲牙憨笑,挑釁的意思溢於言表。
在李光等人離開,病房中就剩下他們哥四個,以及那位賓士美女後。
「瘦子,去給大頭辦出院手續。」
「啊?出院?醫生不是說要做手術嗎?」張天樂有點懵。
「做個毛線的手術啊!」孫大為翻了個白眼,抓住張憲的胳膊,一擰,一提,一頂。
咔嚓!
搞定收工。
「活動下。」
「啊?」
孫大為抓著張憲的手就是一頓晃。
張憲驚訝的發現,剛剛輕輕碰一下就疼得要死的肩膀,現在竟然沒有半點痛感了。
就好像……這裡從未受傷一樣。
「不是……胖子,你這……」
「我是寒一醫骨科主任啊!卸個胳膊還不是手拿把掐?」
「臥槽,你這是敲詐啊!」張天樂叫道。
「滾犢子,敲詐多難聽,這是合理合法的弄錢。」
「大頭不是說自己窮嗎?有了這50萬,不窮了吧?」
「這……會不會違法啊?」張憲弱弱的問道。
「違法也得有人告才行啊!如果賠錢的人進去了,你還有啥可擔心的啊?」
張天樂、張憲、魏子贛面面相覷。
孫大為所說的每一個字他們都懂,可連在一起……他們就懵逼了。
孫大為憨笑著看向無人的病房外。
他現在算是搞明白「心卦」是什麼了。
就是只要對孫大為說出心愿,孫大為就能夠透過心卦,找出滿足這個人心愿的方法來。
呃!
只看結果,不問過程的那種。
比如說魏子贛,想找個女朋友,咱甭管是不是差點被車撞了,他是不是跟個美女有聯絡,能發展了?
比如說張憲,想有點錢,咱甭管他是不是挨揍了,現在是不是有50萬了?
至於訛錢。
若是換個人的話,打人賠錢,天經地義,不過少則千八百,多則三五千也就夠了。
為啥孫大為非要往狠了宰?
打張憲的那個囂張跋扈的小子,功德值負700多。
而這小子的爹,李光,功德值負3000多。
這是什麼概念?
殺人犯的功德值,能有個負500就算是罪大惡極了。
負3000多的功德值,這已經不是罪大惡極,而是罪惡滔天了。
這種人,訛不死他,也要弄死他。
胖爺說的,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他。
……
醫院外,李光和妻子在另外一對中年夫婦千恩萬謝下,坐上了一輛特大氣的黑色邁巴赫。
「老公,這可是50萬,我都能買個……」
「閉嘴!」李光寒聲低吼,妻子頓時噤聲不敢言。
「梁子。」
「老大!」司機轉過身,看向了李光。
「給我找人查一下寒一醫骨科主任孫大為。」
司機立馬掏出手機,將資訊傳送了出去。
有錢能使鬼推磨,在有錢人的身旁,總是會圍繞著各種三教九流的人物,而這些人的路子可廣得很。
很快,一個資訊傳了回來。
「老大,孫大為是寒一醫骨科的招牌,他爸是冰一醫常務副院長,他媽是高中老師……」
李光正要說話,就看到孫大為和張憲幾個人嘻嘻哈哈的走出了醫院,上了美女的賓士離去。
張憲走路時,胳膊自然甩動,哪兒還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骨科主任……」
「敢訛到老子的頭上,嫌命長了吧?」
「梁子,給老刀打電話,我要這胖子活不過初五。」
「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