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為帶著兩隻貓一個耗子精走出鋪子的時候，正好看到李哥也將鋪子的大門給鎖上了。
「李哥，你準備回家休息了？」孫大為疑惑的問道。
他來凰湶街馬上就要一年了，認識李哥也有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見到李哥的鋪子關門。
平日裡就算是春節，這凰湶街上九成的鋪子，也會留人看店。
畢竟閻王爺收人可不管你是不是過年。
「老牛那兒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得跟過去看看有啥能幫忙的。」李哥回答道。
孫大為翻了個白眼，要不是李哥臉上掛著興奮的神情，他還真信了李哥的鬼話。
這哪兒是去幫忙的？
這分明就是去看熱鬧的嘛！
孫大為開車載著李哥，跟著牛犇的車，向著寒城西北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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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犇的養殖場並不在寒城，不過也沒離多遠，開車差不多一個小時就到了。
孫大為以前只知道這裡是一大片草場，還是頭一次來，因為是深夜，所以見不到風吹草低見牛羊的名場面。
牛犇的養殖場光是廠區就有50多畝，草場的面積更大，用的是傳統的自然放牧，據說這樣飼養出來的奶牛很少患病，產奶量更大，品質更好。
至於真假，誰知道呢！
這年頭專家說的話都要選擇性去聽，各種似是而非的謠言滿天飛，就當是真的吧！
停了車，孫大為跟著牛犇向著廠區內走去。
在食堂中，孫大為看到了40多名工人，以及十幾位牛犇的家屬親屬。
「這是我老婆，這是我小舅子，這是我弟弟，這是……」牛犇為孫大為快速介紹了一番。
而後牛犇將孫大為帶去了隔壁的監控室。
現代化養殖場自然要有監控，甚至可以說，在整個廠區當中，除了牛棚之外，幾乎沒有監控盲點。
牛棚里不是沒有監控，而是當初安裝監控的時候，沒捨得安裝高畫質夜視攝像頭。
普通的攝像頭安裝在牛棚裡面，晚上天一黑，燈再不開，從監控室的螢幕上看，就是一片黑，加上模模糊糊的幾個輪廓。
牛犇已經找了當地安裝監控的公司付了定金，過兩天牛棚里也會安裝上具有夜視功能的高畫質攝像頭，完全做到整個養殖場沒有監控死角。
四名警察在三台膝上型電腦前盯著，螢幕上顯示出的正是各個牛棚當中的情況。
孫大為對為首的警察亮出了工作證，國安也是警察序列的，所以大家都算是同事。
「有啥情況？」孫大為問道。
為首的警察叫彭亮，聞言搖頭道：「一丁點兒動靜都沒有。」
「按照牛場長兩次報警所說，那個東西應該是在凌晨1點左右才會出現。」
孫大為點了點頭，抬頭看了一眼監控室牆壁上掛著的鐘，現在剛23點，早著呢！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牛犇帶著孫大為在廠區里轉悠起來。
養殖場並不是奶廠，或者說，在牛犇的養殖場中，賣牛奶只是生意中最小的一部分。
主要還是奶牛的育種、繁殖。
牛犇這裡飼養的奶牛，全都是從國外花大價錢進口的，產奶量大，品質好。
普通的本地奶牛，價格在2000-6500元之間。
而牛犇養殖場裡的奶牛，價格在15000-20000之間。
其實按照養殖場的規模，甭說死幾頭奶牛了，就算是死個十頭八頭，對牛犇來說也不傷筋動骨。
可問題是，出了這種事情，極大的刺激了其他奶牛。
光是這兩天時間，就有十幾頭揣了崽子的母牛因為驚嚇過度流產。
而且奶牛因為驚嚇，產奶量大減，甚至都不如本地奶牛的產奶量了。
這事兒現在能瞞著，可奶牛死的多了，可就瞞不住了。
關鍵是，牛犇的養殖場是和一家排名全國前二的奶廠合作，專門為人家提供適齡奶牛的。
要是合同規定時間提供不上足夠的奶牛，光是違約金就能賠死牛犇。
「牛場長，4號牛棚里有動靜。」牛犇手裡拿著的對講機中，傳來了訊息。
牛犇頓時急了。
「4號牛棚在什麼地方？」孫大為問道。
牛犇抬手一指邊上跟倉庫一樣的房子：「那個就是4號牛棚。」
孫大為拔腿就向著4號牛棚沖了過去，兩隻貓和耗子精緊隨其後。
李哥也想跟上去看熱鬧，卻被牛犇一把拉住：「你可歇著吧！」
「孫老弟，小心開門的時候牛衝出來。」牛犇大聲的提醒孫大為。
孫大為衝到4號牛棚大門前，其實都不用牛犇提醒，他已經感覺出不對頭的地方了。
剛剛他們在廠區裡面轉悠的時候，整個廠區一丁點兒動靜都沒有，畢竟牛也要睡覺的嘛！
可現在，整個牛棚裡面已經亂起來了，隔著大門都能聽到奶牛焦急的叫聲，以及撞擊大門的咣咣聲。
「耗子！」孫大為指了一下大門，他則閃到了一邊。
開玩笑，一群驚了的牛衝出來，可不是鬧著玩的，就算是銅頭鐵臂，也照樣給你撞翻在地，踩得稀爛。
耗子精一把拉開牛棚大門，嗖一下閃到了孫大為的身前，將孫大為擋在了身後。
門閂剛開啟，牛棚大門就被牛撞開。
要不是耗子精反應極快的抬手抵住了拍過來的大門，怕是孫大為都要被門給拍牆上。
一群牛跟瘋了似的，逃命一般的衝出了牛棚，地面彷佛都在群牛的蜂擁而出中在震顫著。
上百頭奶牛在極短的時間就逃出了牛棚。
孫大為在確定沒有牛衝出來後，快速衝進了牛棚中，同時，牛犇也扳下了開關，牛棚當中頓時燈光大亮。
孫大為清楚的看到，空曠的牛棚里站著一頭黑白花奶牛，肚子上掛著個黑不溜秋的東西。
看起來就像是倒掛在牛肚子上喝奶呢！
詭異的是，這頭奶牛毫無反應，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
但當孫大為看向奶牛的眼睛就發現，這頭奶牛眼中的靈光已經消散了，也就是說，這頭奶牛其實已經死了。
燈光亮起的瞬間，那個黑不溜秋的東西也受到了驚嚇，從牛肚子上落下，而後就跟個大蜘蛛一樣，向著牛棚深處逃去。
「上！」孫大為大喊一聲。
耗子精和兩隻貓立馬沖了上去。
讓孫大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黑不溜秋的東西竟然速度極快，就像是化為了一道黑色的閃電，重重的撞在了牛棚的牆壁上。
這可是混凝土牆壁啊！結實程度自然不用過多解釋。
可在這個玩意兒的撞擊下，竟然跟豆腐似的，轟一下將牆壁撞出了個大洞。
緊接著破風聲響起，等到孫大為從洞裡面探出頭向外看去，就只能看到空中一個黑影飛速遠去。
地面上，一黑一白兩道影子緊追不捨。
「耗子，你咋不追上去？」孫大為歪著腦袋，看著站在倉庫外面的耗子精道。
「主人，我也不會飛啊！」耗子精苦笑道。
「你看清那玩意兒是啥了嗎？」
「嗯！看清了，一隻大蝙蝠。」
「蝙蝠？我咋覺著那玩意兒是個大蜘蛛呢？」
孫大為一臉懵逼，剛剛那個玩意兒爬行的時候，看上去就是個超大號的蜘蛛嘛！
養殖場的工人們正在安撫受驚的奶牛。
4名警察和牛犇的老婆也趕到了牛棚。
一名警察將膝上型電腦遞給了孫大為。
孫大為看了一下監控影片。
剛開始的時候，牛棚裡面一片安寧，奶牛們都跪趴在地上睡覺。
一道黑影從氣窗爬了進來。
在高畫質夜視監控攝像頭之下，這道黑影的樣子一覽無餘，那跟老鼠一樣的臉，那大翅膀，那小爪子，還真就是一隻超大號的蝙蝠。
大蝙蝠快速選定了目標，振翅撲擊而下。
有奶牛感覺到了危險降臨，被驚醒，而後整個牛棚就亂套了，所有奶牛都瘋了一樣向著牛棚大門衝去。
群牛的反應，反倒是將被選為目標的奶牛給露了出來。
就跟孫大為剛進來的時候見到的情況一樣，這隻大蝙蝠倒掛在奶牛的肚子上，腦瓜子都已經埋到奶牛肚子裡面去了。
可偏偏這頭奶牛沒有半點反應，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那叫一個安靜，那叫一個安詳。
直到孫大為衝進來，大蝙蝠受驚逃走，那頭奶牛才轟然倒地。
孫大為過去檢視了一下死掉的奶牛的情況。
孫大為進來的速度已經算是相當快了，奶牛肚子裡的內臟也只是少了一小部分而已。
可最詭異的是，就這麼極短的時間，奶牛身體裡的血液，竟然一滴都不剩。
孫大為抹了一把，手上根本就沒有半點血跡。
「這是……吸血蝙蝠？」
孫大為等了能有一個小時，隨著一道白影躥進屋子，事情終於有了進展。
「知道位置了？」孫大為看向白貓妖。
「喵！」白貓妖點了點頭。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