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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蔣三爺

  庫里南停在一個老住宅小區外。

  孫大為看著一輛有些年頭的白色轎車駛出。

  開車的是一位中年男人,副駕坐著一位中年女人。

  「你爸媽?」

  坐在副駕的王曉斌問道。

  「嗯!」孫大為點了點頭。

  「你為啥不回家?」王曉斌不解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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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特麼也得敢回家才行啊!」孫大為沒好氣道。

  「我被醫學院開除了,這事兒還不知道我爸媽知道不,要是知道了,我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男女混合雙打,了解一下?」

  「胖子,你因為啥被開除的?」王曉斌好奇的問道。

  「碰到個綠茶表,幫人家出頭卻反手就被人家給賣了,然後就被開除了唄!」孫大為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草……」王曉斌一拳砸在了控制台上。

  「這娘們也太婊了吧!青梅竹馬的髮小都往死里坑?這是斷你前途啊!」

  孫大為聳聳肩,他有啥辦法,上次攪合了一把,還不知道吳麗麗和她找到的金龜婿分了沒。

  至於其他的,孫大為也沒招啊!

  難道打吳麗麗一頓?

  那有啥用?

  「行了,這事兒哥們給你辦了,保管讓你出口惡氣。」王曉斌寒聲道。

  「哦了。」孫大為也沒拒絕,哥們幫忙,他當然欣然接受。

  孫大為發動車子,將王曉斌送了回去。

  「我有你的委託書,房產過戶我直接給你辦了,房產證給你快遞過去,還是我下次去寒城給你送過去?」

  王曉斌臨下車前想到了這個事兒,開口詢問道。

  「先放你那兒吧!我過年的時候肯定要回來的,到時候你再給我就行。」

  王曉斌點了點頭,下車,和孫大為揮手道別。

  孫大為開著車,離開了冰城,沿著寒冰高速,向寒城而去。

  ……

  「老弟回來啦!」

  「嚯!你這啥情況?跟人幹仗了?被打成這樣?」

  「跟個王八蛋幹了一仗,那孫子被我揍的更慘,牙都被打掉了。」

  「咱沒吃虧就成。」李哥點頭道。

  「哎!你抱的這罐子……不會是清五彩吧?」李哥忽然看到孫大為抱著的瓷壇,驚訝的問道。

  「啊?我也不知道啊!」孫大為一臉懵逼。

  孫大為對古董沒有半點研究,連小白都不是。

  「我看著像。」李哥道。

  「李哥,先不聊了啊!我一天一宿沒合過眼了,困死了,回去睡覺了。」

  「好,晚上我讓你嫂子整一桌菜,咱哥倆一起喝點兒?」

  「改天,改天。」孫大為連忙婉拒,他吃了飽腹丹,撐得慌,而且這種狀態還要再持續小三天呢!

  這三天,估摸著他除了喝水,啥都吃不下。

  孫大為開鎖進了鋪子,四下看了看,把懷中抱著的罈子放在了角落處。

  「咪咪,這個不能動,知道不?」孫大為伸手在湊過來的大黑貓腦袋上揉了兩把。

  「喵!」大黑貓點了點頭,用腦袋在孫大為的手掌中頂了頂。

  孫大為弄了一大盆水煮肉,讓大黑貓自己吃著,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臥室,就脫掉了羽絨服和鞋子,往床上一趴,連被子都沒顧上蓋,秒睡。

  ……

  哈!

  孫大為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伸著懶腰,從睡夢中醒來。

  孫大為掀開身上的被子,這是大黑貓給蓋的,靈寵嘛!

  孫大為一記熊翻身從床上跳了下來,活動了一下身體,發出了咔咔的聲音。

  這一覺睡的,一身疲憊全消,精神滿滿,胖爺又滿血復活了。

  孫大為趿拉著棉拖鞋,走出了臥室,在看到放在角落中的瓷壇,微微皺眉。

  他現在有仨罈子了。

  一個是隔壁老翟頭賣鋪子的時候,送給自己的白壇。

  一個是從劉月影家裡敲來的青花瓷壇,也不知道是元青花還是明青花,反正是個古董。

  再有就是從方家帶回來,存著鬼嬰的這個彩罈子了。

  天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更多的罈子。

  總不能就這麼隨便扔角落,萬一這一個不小心給cei了,那就不好了。

  得搭個架子,專門用來放置這些罈子才行啊!

  孫大為掏出手機,上網搜尋了一下,找到了一位寒城本地的木匠。

  一個電話打過去,說明了情況。

  半個小時後,鋪子大門被人敲響。

  孫大為開啟門,看到門外站著的是隔壁的李哥,以及一位50多歲的中年男人。

  「李哥?」

  「老弟,這位是蔣三爺,是咱墨龍省古玩界的這個……」

  李哥介紹著,豎起了大拇指。

  「你好。」孫大為對蔣三爺打了個招呼,而後不解的看向李哥。

  「李哥,啥事兒?」

  「這不是早上看你抱個罈子嘛!」

  「三爺之前跟我打過招呼,特想要一個清五彩,讓我幫忙尋摸尋摸……」

  做白事生意的,可不僅僅是賣白事兒商品那麼簡單,有的時候還要去喪主家裡忙活喪事兒流程什麼的。

  所以有時候會進入一些有錢人家。

  順帶手的就幫著尋摸一些老物件,有的時候會低價買入,轉手高價賣出,賺個大差價。

  可千萬別以為北地就沒好東西。

  這裡可是寧古塔,當年犯官流放之地。

  絕大多數犯官只能葬身於此,陪葬的東西可不少。

  前些年一個建築工地就挖出了一個官墓,出土了200多件古物。

  「進來看看吧!」

  來者是客,而且李哥這段時間可沒少幫孫大為,總要給三分面子的。

  當然,看歸看,孫大為是不會賣的。

  孫大為把人帶進了屋。

  蔣三爺進了鋪子,掃視了一眼,立刻就看到了放在客廳角落的彩罈子,頓時雙眼一亮,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去。

  小心翼翼的將彩罈子抱了起來。

  「入手墜手,胎體細膩瓷化度高,造型莊重大氣。」

  「釉色純淨細潤,胎體與釉色結合細密,光澤自然柔和卻不失鮮麗……」

  「這龍紋威武霸氣,五爪……這是皇室御用的啊!」

  「沒錯沒錯,這就是清代內務府造辦處出來的御用清五彩壇。」

  「這上面為啥要貼個黃符啊?」蔣三爺說著話,就伸手去扯黃符。

  孫大為都來不及阻止,眼睜睜的看著蔣三爺把黃符給扯了下來。

  下一秒,蓋子就被一團黑氣給頂了起來。

  要不是孫大為眼疾手快接住了,這蓋子非砸地上摔成八瓣不可。

  孫大為翻了個白眼。

  真的是無知者無畏,不作死就不會死啊!

  客廳中的溫度驟降,就算是有暖氣片散發著熱量,也扛不住這驟降的溫度,暖氣片上面的窗戶上,都結了霜。

  悽厲無比的尖叫聲,就跟魔音貫耳似的,直刺入耳膜之中。

  客廳中的燈光一閃一閃的,跟鬼片裡面鬧鬼的場景一模一樣。

  孫大為搶過罈子。

  「別叫喚了,趕緊進來。」

  已經由鬼氣凝結成的鬼嬰乖乖閉嘴,一頭扎進了罈子里。

  孫大為把蓋子扣上,黃符貼上。

  窗戶上的冰霜融化,溫度提升,燈光也恢復了明亮,一切恢復正常。

  「這是居鬼壇?」蔣三爺面色一變再變,帶著顫音問道。

  「居鬼壇?這裡確實住著一隻鬼。」孫大為沒聽過居鬼壇這種說法,但意思大差不差。

  蔣三爺後撤了三大步,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李哥膽子更小,就跟逃命似的,一頭衝出了鋪子大門,躲在門外,往裡探頭探腦,跟做賊似的。

  蔣三爺似乎想到了什麼,試探著小心翼翼的問道:「您是……轉冥使?」

  孫大為愣了一下:「呃!轉冥使不是啥隱藏職業唄?咋啥人都知道啊?」

  蔣三爺連連擺手道:「不是您想的那樣,因為我們搞古玩的,經常會遇到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

  「也接觸過不少人,所以聽過一嘴。」

  「我只知道這種事情,都是您這類人來負責管理的。」

  孫大為點了點頭,這還真有可能。

  「那蔣三爺……」

  「可不敢!」蔣三爺被這稱呼給嚇了一跳。

  「大師,別人叫我一聲蔣三爺是尊稱,可您身份不同,您叫我這諢號,我可承受不起。」

  「我在家行三,您給面子,叫我一聲蔣三就好。」

  孫大為無奈道:「這樣,我看您年紀跟我爸差不多了,我就叫您一聲蔣叔吧!」

  蔣三爺一張臉跟便秘似的,憋了半天,這才苦著臉點點頭。

  「那我就斗膽應著了。」

  「蔣叔,這個罈子值多少錢啊?」孫大為好奇的問道。

  蔣三爺想了想道:「這種器型大氣完整,而且還是御用的清五彩官窯罐,市場價大概在300萬左右。」

  「如果是民窯的話,10萬塊就頂天了。」

  「對了,我還有一個,你等會,我拿給你看。」

  孫大為將懷裡的五彩壇放在了地上,跑去了臥室。

  片刻後,孫大為抱著青花瓷壇回到了客廳。

  「青花?」蔣三爺愣了一下,先請孫大為將罈子放在了餐桌上,而後才小心翼翼的湊近了仔細觀看。

  蔣三爺說了一大堆的名詞,反正孫大為是聽不明白他說的到底是啥。

  無非就是色彩,器型,大小之類。

  最後給出的答案是:這是一個元青花罐。

  「這個值多少錢?」孫大為好奇的問道,這可是劉月影家的傳家寶啊!應該值個幾百萬上千萬吧!

  蔣三爺認真的想了想,還掏出手機查了一下,這才面色驚訝的看向孫大為。

  「在12年前,世界最大的拍賣行,曾經拍過一個大小類似的,最終拍賣價,折合大夏貨幣的話,大概是4.2億。」

  「多少?」孫大為被驚到了。

  「12年前,4.2億,而且那個元青花罐,品相沒有你這個好,色彩也沒有你這個純。」

  「那個應該是從官窯漏出來的,就是沒有達到要求的。」

  「而您這個元青花罐,價格肯定更高。」

  「而且不要忘記了,這4.2億是12年前的價格,如果算上通貨膨脹,經濟發展,還有存世量等等,恐怕至少要翻一番才行。」

  「媽呀!這麼值錢啊!也就是說,我現在是億萬富翁了?」孫大為咋舌不已。

  「10億富翁起步。」蔣三爺認真的回答道。

  「大師,您這元青花罐想出手嗎?我認識幾個大拍賣行的經理,可以把這個罐子拿去送拍。」

  「呃!這個就免了,我留著自己玩,還能當個居鬼壇。」

  蔣三爺:……您是認真的嗎?用10億的古董當居鬼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