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為忍著痛,脫掉了羽絨服和毛衣,把秋衣往上一掀。
眾人在看清楚孫大為上身情況後,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胖子,你是被貓撓了?」王曉斌驚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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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為的胸口、肚子上,遍布著縱橫交錯的抓痕,正在往外溢血呢!
看上去,還真就跟被貓撓了似的。
而且不止如此,除了抓痕外,還青一塊紫一塊的。
這是被接引使者打的,掐的。
孫大為也沒想到這王八蛋的攻擊,完全無視衣服褲子,是直接作用在身體上的啊!
老爺們打架,你丫跟個娘們似的,抓打掐撓全都用上了。
疼,真特麼疼啊!
「有碘酒嗎?」孫大為看向醫生。
「有,有……」醫生連忙跑了出去,片刻後,抱著一個醫藥箱回來了。
「孫大師,我幫你吧!」方怡道。
「不用,我自己來。」孫大為拒絕道。
別人下手沒個輕重的,他都夠疼了,可不想受到二次傷害。
孫大為呲牙咧嘴的對抓痕傷口進行了消毒,碘酒擦上去不疼,可傷口疼啊!
鼻孔裡面塞兩團紙,再掐少商穴,就是拇指指甲邊上的穴位,幾分鐘後,鼻血不流了。
孫大為把紙團拿出來,呼吸了兩下,呼吸很順暢,這代表鼻子沒出問題,鼻樑也沒有斷掉。
再反覆張嘴閉嘴,稍微有點疼,但並不是刺痛,這說明下顎骨關節沒受到傷害。
至於疼痛,誰挨了兩拳也會疼啊!
孫大為這邊處理著身上的傷口,那邊方建國對方怡低聲說了兩句。
等到孫大為處理完傷口,方怡拿著一個紅本本走了過來,雙手將紅本本遞到了孫大為面前。
「孫大師,這間鋪子是我們方家對您的感謝,還請笑納。」
「哦!好的,斌子掏錢。」孫大為接過了房產證,根本就沒開啟看。
王曉斌正準備拿出手機進行轉帳,就被方怡給攔住了。
「這點錢和您對我們方家的大恩比起來,實在是微不足道,談錢那就是看不起我們方家了。」方怡倒是挺會說話的。
孫大為也沒拒絕,折騰一宿,耗費了那麼多的脂肪,還用掉了一顆五補丹,救了一條命,還跟接引使者打了一架。
這點酬勞,他該得的。
當然,孫大為只以為這就是一間一千多萬的鋪子,畢竟他就給了王曉斌一千萬出頭。
「孫大師,這串翡翠手串我送給你。」
方建國將手腕上戴的翡翠手串摘了下來,捧在手裡遞到了孫大為的面前。
孫大為翻了個白眼道:「你是怕這翡翠手串上還附著了鬼吧?」
方建國尷尬的笑著,顯然被孫大為說中了。
「行吧!」孫大為接過來隨手套在了手腕上。
孫大為對翡翠沒啥研究,也不懂手串這種高雅的文玩物件,就當是幫人避禍了。
「就是缺了一顆,看著彆扭。」孫大為有些不爽道。
他有強迫症,所以感覺特彆扭。
「回頭我找一顆同樣品質的翡翠珠子,給孫大師送去。」方建國立刻說道。
「成了,沒事兒的話,我撤了,困了。」孫大為擺手道。
「孫大師……」方興叫住了孫大為,一副糾結的模樣。
孫大為馬上反應過來。
「說吧!」
「這……」方興為難的看向父親、弟弟妹妹。
「出來說吧!」
「對了,送我一箱酒行不?」孫大為問道。
「行行行!」方家幾口子腦瓜子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
方興方榮方怡加上王曉斌,一共抱了整整8箱酒,把庫里南後備箱都給塞滿了。
王曉斌還抱著個玻璃瓶的酒罐,裡面裝的是之前開啟倒盆里,沒來得及喝的高度茅子。
「斌子你在車外等我一會,我和方興聊聊。」
孫大為進了駕駛室,方興則坐進了副駕位置。
「說吧!」孫大為看向方興。
「我的孩子……」
「啥玩意兒?那個鬼嬰是你的孩子?」
「嗯!」方興面色黯然的點頭道。
方興的婚姻是商業聯姻的產物,夫妻倆沒啥感情,各玩各的,當然,生的兒子是方興的種。
這是做過DNA鑑定的,畢竟方興也害怕給別的男人養孩子。
今年17歲,在國外念書,方興的老婆陪讀。
方興急切的想要掌握大權,就從薩瓦迪卡斥重金請來了一位非常有名的降頭師。
有錢男人的通病,都會在外面遇到所謂的真愛。
也有了愛情的結晶,只不過生孩子的時候羊水栓塞,沒救回來,一屍兩命。
降頭師就施法將死去的嬰兒給煉成了鬼嬰,藉著方建國大壽清洗手串的機會,拿到了手串。
於是就有了後面的事情。
降頭師明確的告訴方興,因為這是用親生骨肉的魂魄煉製而成的,鬼嬰與他的命相聯。
等到方建國嘎了,方興只要佩戴禁錮鬼嬰的翡翠手串,就能諸事順利,長命百歲,百病不侵。
但是如果鬼嬰被收了,滅了,那方興的死期也到了。
所以,現在鬼嬰如何處置,就變成了令人頭疼的問題。
困魔瓶倒是可以收了鬼嬰,但鬼嬰一旦被收了,方興就會暈死過去,顯然這種辦法不可行。
可問題是,孫大為也沒別的招啊!
「這樣,我找人問問吧!」
「多謝孫大師。」
孫大為掏出手機,撥打了石萌的電話。
「石哥,睡了嗎?」
「你說呢?」石萌有些含糊,相當不爽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
這邊正睡得香,被一個電話吵醒,換成誰都會非常不爽吧?
也就是孫大為,換個人打這個電話,石萌早就破口大罵了。
「嘿嘿!」
「不好意思石哥,回頭請你擼串賠罪。」
「五頓。」
「成交!」
「說吧,啥事兒?」
「石哥,是這樣的……」
孫大為將事情的始末,以及現在的問題說了出來。
「不能直接把鬼嬰送去地府嗎?」石萌問道。
「應該不能吧!」孫大為無奈道。
「就是給鬼嬰找個地方待著,是這意思嗎?」
「嗯!」
「行了,小事兒,我讓人給你送個符,你回頭找個帶蓋的容器,讓鬼嬰進去,然後把符貼上。」
「這符啥用啊?」孫大為問道。
「滋養魂魄,困住鬼嬰,不讓鬼嬰到處跑。」
「等事主陽壽盡了,去地府報到了,你再把鬼嬰送去地府,讓他們父子倆團聚就行了。」
「好嘞,謝謝石哥。」
「客氣個毛線,別忘記了,5頓燒烤。」
「忘不了,不就是5頓燒烤嘛!小意思,保證讓石哥你吃爽吃嗨吃撐。」
「滾犢子,掛了啊!我特麼為了一個任務3天沒合過眼,這才剛睡著就被你給吵醒了。」
石萌說完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一輛平平無奇的國產轎車開了過來。
孫大為快步迎上。
「孫大為?」
「是我!」
「這是石組長讓我送來的。」
一個紅包從駕駛位車窗中遞了出來。
「謝啦!」孫大為將準備好的一瓶茅子塞了進去。
「客氣。」開車的中年男子也沒拒絕,接過了茅子。
「對了,困住鬼的容器,最好由你來保管,只有咱們轉冥使才能鎮住,如果放在普通人家裡,會給這家人招禍的。」
中年男子叮囑了一句。
看來這瓶茅子送的值啊!
「好的,謝啦!」
中年男子對孫大為揮揮手,開車離去。
方興按照孫大為的要求,從專門存放古董的房間中,找了一個能裝二斤白酒的彩色瓷壇,遞給了孫大為。
「進去吧!」孫大為對鬼嬰道。
鬼嬰委屈巴巴的懸浮著爬了過來,化為一道黑氣,鑽進了瓷壇中。
孫大為把蓋子扣上,將紅包里裝著的黃符取出,往上一按。
這黃符上可沒有膠水,卻粘在了壇口壇身上。
孫大為看得直眼熱,他要是會這一手,那該多帥啊!
「行了,沒事兒的話,我撤了。」
孫大為對千恩萬謝的方家人擺擺手,叫上王曉斌,上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