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為和石萌坐在商務車的最後一排。
倆人一個是238斤的胖子，一個是小兩米的壯漢，他倆往下一坐，能輕鬆容納三人的座椅，愣是坐出了擁擠的感覺。
包括司機在內，同車的還有四個人，他們和石萌都是在特殊事務部坐班的轉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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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孫大為這麼自由，但是福利待遇卻比孫大為要好上不少。
孫大為接過石萌遞過來的平板電腦。
螢幕上是一對70多歲80歲的老頭老太太。
「老太太叫白雲，老頭叫黑土，是一對地道的農民老夫妻，上半年的時候參加了一個央視的訪談節目，一下子成了十里八鄉的名人。」
「聽說老太太還在寫一本自傳體小說，叫什麼《月子》。」
「自從京城回來後，就有了名人效應，縣城或市里一些商鋪、養殖場開業，會請老頭老太太過去給剪個彩。」
「8月中旬，一家養殖場開業，請老太太過去剪彩。」
「開業第二天工人上班，發現養殖場裡7000多隻雞全都死了。」
「9月初的時候，一家養殖場的家禽出欄，尋思著請老太太當形象代言人，幫著宣傳一下。」
「結果1萬多隻雞，3000隻產蛋的鴨，200隻鵝，一夜之間死絕。」
「老太太就有了一個一剪梅的綽號。」
孫大為愣了一下，這不是本山大叔和丹丹阿姨在春晚上表演的小品段子嗎？
「石哥，就是死個雞而已，沒必要興師動眾的讓咱們出動吧？」
一養殖場的雞一夜之間死光，並不是什麼神奇的事情。
雞這種動物本身是非常脆弱的，一記旱雷炸下來，可能就會嚇死一片。
如果是那些感染比較強的疾病，一夜之間死絕也很正常。
甚至有些競爭對手，眼紅，趁著夜晚在養殖場裡下點藥，把所有的雞鴨鵝都藥死，也時有發生。
發生了這種事情，要麼自認倒霉，要麼報警，讓警察抓人賠錢。
讓轉冥使去調查這種事情，可真的是大材小用了。
石萌搖搖頭，伸手在平板電腦的螢幕上一划。
一張現場照片出現在了螢幕上。
照片中全都是死掉的白羽雞，一片一片，層層疊疊，全都是雞的屍體。
數千上萬隻雞的屍體，看上去就相當震撼。
孫大為在螢幕上劃了一下，後面的照片，除了現場的情況外，還有特寫照片。
雞鴨鵝的脖子上，少了一撮羽毛，暴露出來的皮上，有四個洞。
石萌在一旁解釋道：「所有死掉的家禽，經過解剖發現，身體內的血液，全都一滴不剩了。」
「比殺雞的時候放血還要乾淨，一丁點兒殘留都沒有。」
「最令人感到疑惑的是，養殖場晚上都有打更守夜值班的，可他們卻什麼動靜都沒有聽到。」
「要知道，這可是數千隻家禽，不可能死絕了都沒發出任何動靜。」
孫大為點頭表示明白。
如果只是一兩隻雞也就罷了，一下子數千上萬隻家禽，一夜之間，悄無聲息，全都被吸血吸死，那可絕對不是普通案件了。
「白雲老太太在今天上午11點的時候，給一家小型農家樂開業剪彩。」
「這家農家樂養了400多隻家禽，還有30多頭家畜。」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都是發生在白雲老太太剪彩後的凌晨時分，但只要有機會破案，咱們就不能錯過。」
孫大為似乎感覺哪兒不對勁兒。
「石哥，你是今天一早來的寒城，把李淑娟接收過去的，白雲老太太給農家樂剪彩是在今天中午。」
「你一大早就跟我說了晚上來辦這件案子。」
「你是怎麼知道今天中午白雲老太太會給農家樂剪彩的？」
石萌笑道：「這農家樂的老闆是我表哥。」
孫大為恍然大悟：「釣魚執法啊！」
石萌也不否認，點頭笑道：「要不然呢？難不成我還會未卜先知？」
孫大為撓撓頭，這個可以有，他就有。
不過，孫大為現在總不能讓一車壯漢脫鞋除襪，把大腳丫字給他摸摸，讓他看看即將發生的事情吧！
「早知道把大黑貓給帶上好了。」孫大為暗道。
他出發的時候，本來是想要帶上大黑貓的，護魂靈寵啊！帶上多有面兒。
可那4個鬼都呆在鋪子裡，要是沒有大黑貓盯著，孫大為怕這4個傢伙無聊，再給黃泉街弄個鬧鬼事件出來。
而且這次不是孫大為單獨行動，還有其他轉冥使前輩呢！
孫大為覺著自己就是個湊熱鬧，打醬油的，根本就不會有什麼危險，於是就沒帶上大黑貓。
現在他感覺到事情有點嚴重，可總不能調頭回鋪子裡接上大黑貓吧！
那就……既來之則安之吧！
這家農家樂距離寒城差不多90公里，再往前開一段，就進了霜城赫赫有名的鶴鄉了。
孫大為他們到達的時間是晚上10點整。
農家樂的老闆站在院門外，腳下散落著十幾個菸頭，顯然已經等了很久了。
「表哥！」
「大萌，你們可算是來了，再晚會兒我非得被凍感冒不可。」
「按你說的，我把所有員工都送市里賓館去了，現在農家樂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農家樂老闆是個40多歲，身材普通的中年男人。
交代完後，老闆上了一輛車，跟逃命似的一溜煙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石萌看向其他4人。
「小孫剛成為轉冥使，這次行動我來帶他，你們按照計劃執行。」
「是，組長！」4人應聲後，各提著一個鞋盒大小的箱子，快步走進了農家樂，隱於夜色中。
石萌遞給孫大為一個箱子，自己提著一個，帶著孫大為走進了農家樂，卻並沒有直接去後面的養殖區，而是來到一間包廂里。
只要一推開包廂的後窗，就能看到後面的養殖區。
石萌掏出煙盒，遞給了孫大為一支。
「石哥，你說問題會不會出在白雲黑土這對老夫妻身上？」
石萌很確定的點頭道：「問題就是出在了這對夫妻身上。」
孫大為本就是那麼隨口一說而已，沒想到他能想到的事情，石萌不但早就想到，而且還已經調查完了。
石萌掏出手機，將一張照片展示給孫大為。
「有什麼發現？」
孫大為盯著照片都快盯出鬥雞眼了，卻愣是啥都沒看出來。
「這裡！」石萌將螢幕上的一個區域放大。
「這是……」
孫大為仔細的盯著看了幾秒鐘，疑惑道：「佛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