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隊長,人帶來了。」
張亞楠越過警戒線,對皺著眉頭抽著煙的劉英哲敬禮匯報。
「帶來了?」
劉英哲不愧是老刑警,瞬間捕捉到了張亞楠話中的不同含義。
劉英哲大步走向警車,看了一眼前排,後排……
直到看到這輛SUV警車後備箱那個定製鐵籠子裡的孫大為,才明白「帶來了」是啥意思。
「我不是讓你把人請過來嗎?」劉英哲頭疼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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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隊長,孫大為涉嫌招瓢,他竟然把我當成是那種人。」
「而且你看他招瓢的物件,竟然穿著那種警服,這簡直,簡直……」
劉英哲無奈的暗嘆一聲。
張亞楠今年剛走出警校,加入刑警支隊。
這種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有著一腔熱血,正義感爆棚,拿著法條逐條逐字去執法,不知變通。
不說孫大為幫刑警支隊抓到了A級通緝犯梁坤。
就說在孫大為的幫助下,搗毀了一個販獨組織,起獲了最新型的毒榀。
這份天大的人情,就足以讓整個刑警支隊,對孫大為的一些小毛病視而不見了。
而且眼前這個詭異的案子,還需要人家幫忙呢!
你這一得罪不要緊,耽誤了案子咋辦?
「你……歸隊吧!」
劉英哲本想訓斥兩句,可想了想,算了……
畢竟張亞楠也沒做錯什麼,還是不要打擊年輕警員的積極性了。
在張亞楠離開後,劉英哲繞到車子後備箱,開啟車門,掏出鑰匙解開了手銬。
「胖子,實在是抱歉,我們這位年輕的同志……」
劉英哲連連道歉,沒辦法,自己的兵,自己寵,受了委屈,自己哄。
做錯了事兒,他這當頭兒的,也得幫著平事兒。
「沒事兒,誤會而已。」孫大為憨笑道。
表面笑嘻嘻,心中MMP,這娘們可千萬別落在寬宏大量胖爺手裡頭。
否則的話,心胸寬廣可愛胖會告訴你,什麼叫做睚眥必報。
「那什麼,劉隊,能不能把這位妹子放了,人家就是過來幫個忙而已,我倆真的啥都沒幹。」
劉英哲早就注意到了那位……咋說呢?
年輕人挺會玩啊!
這套晴趣警服,可比阿芝當年穿的清涼多了。
劉英哲解開了手銬。
這位出來賺外快的妹子哭的臉上的妝都花了。
孫大為無奈掏出手機。
「來,開啟收款碼,雖然你沒幹活,可出來一趟不容易,就當是跑腿費了。」
這妹子立馬從坤包里掏出手機,動作熟練的開啟收款碼。
「行價800一次。」妹子把手機一遞,報價。
「啊?這麼貴啊?要不200咋樣,來回打車費我給你報了。」
「那不行,你這耽誤我一晚上的生意呢!800塊一分錢都不能少。」妹子不同意。
「不是,這啥都沒幹就800啊?」
「咳咳!」一旁的劉英哲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這倆人是腦子有坑,還是腦子進水了?
不說這周圍站著十幾名警察,他堂堂刑警支隊長就站在邊上呢!
這倆人居然能堂而皇之,視若無睹,旁若無人的討價還價?
咋的?
真以為刑警不管治安案件是不?
孫大為看到劉英哲,立馬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的掃碼給錢。
目送妹子離去,暗嘆一聲,這880塊錢花的可真冤吶!
哎!不對,憑啥要80塊路費啊?
來的時候打車40,回去可不是40,這裡可是市區啊!
打車也就是個起步價而已。
甚至都不用打車,溜達著20分鐘就能到金豪了啊!
「胖子,有個案子需要你幫忙看一下。」劉英哲強忍著怒氣,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胖子若是他手下的兵,他早就一記如來神掌拍過去了。
「劉隊,你……牙疼?」
劉英哲:……咯吱咯吱!
「牙疼得去看醫生啊!老話說得好,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啊!」
「用咬牙忍著扯強撐著,不是個長事兒啊!」
劉英哲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忍了。
「對了劉隊,你說有案子讓我幫忙?」
「我也不是警察,沒學過刑偵什麼的啊!」
「我看過趙隊的報告,上面說你有一些特殊的能力,能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劉英哲鬆了一口氣,若是這胖子再嗶嗶,他就真的忍不住了。
「趙隊?」
「趙嫣兒!」劉英哲提醒道。
孫大為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個讓他一見鍾情的面容。
「嘿嘿!」
劉英哲看著一臉憨笑,有股濃濃痴漢味兒,顯得特猥瑣的胖子,用力攥緊了拳頭,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沒能忍住啊!
「胖子!」
「哦哦!那我去瞧瞧,我可不敢保證一定能看出來點啥啊!」
孫大為被喚醒,卻沒有失去理智,給自己留了一條退路。
劉英哲帶著孫大為穿過警戒線,進了大樓,乘坐電梯上了頂樓。
孫大為剛剛走出電梯,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隨著與前方有著兩名警察守著的辦公室越近,這股血腥味越發濃郁,也越來越刺鼻。
「支隊長!」
兩名守門的警察面色煞白,臉色很難看,但還是規規矩矩的敬禮。
「我帶個人過來看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劉英哲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讓開了進門的位置,示意孫大為上前。
孫大為往前走了兩步,探頭往門內一看。
「臥槽……嘔!」
孫大為直接被辦公室內的情況給噁心吐了。
晚上吃的那些還沒消化的食物,全都噴了出來。
倆警察本來已經緩過來了,結果被孫大為這一舉動噁心的,也跟著吐了起來。
好傢夥,仨人的嘔吐聲,都快成嘔吐奏鳴曲了。
足足過了10分鐘,孫大為才緩了過來,可走進辦公室,還是抑制不住吐意。
這是一間足有50平米的大辦公室,裝修豪華考究。
一面牆上掛著一副字,上寫:婦盪!
哦!不好意思,書法是從右往左看的。
要不咋說有錢人的世界,普通人想破腦袋都想像不到呢!
居然這麼堂而皇之的把自己的愛好寫出來,掛牆上。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
在一張超大,敦實,一看就特高檔的實木老闆桌上,躺著個西裝男。
西褲和褲衩都褪到了腳腕處,耷拉在地上。
西服和裡面穿的襯衫紐扣被解開,分在身體兩側。
露著的肚子上,一道長長的創口,從胸口一直延伸到了肚臍眼下面。
鮮血淌了半張桌面,又流到了地上,好大的一灘。
估計全身的血液,都在外面了。
這就是濃郁的彷佛有了實質的血腥味的來源。
孫大為小心翼翼的避開地上還未乾涸的血液,走到了老闆桌的另外一端。
看了一眼死者的臉,頓時心中一驚。
孫大為猛地扭頭看向身後一直跟著他的那位,想要看警花跳舞的鬼。
這倆傢伙……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