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菲顯然失態了,但看上去更像是破防了。
我看了她一眼,我要是代入她的角度也確實有些難受,一直尋找的鑰匙,結果連一條狗都會。
別說罵狗了,那恨不得打一頓!
當然了,我是不會告訴她是我教的。
見我沒說話,張菲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然後連忙道歉,「馮大師,對不起,我是覺得這事太匪夷所思了,所以……才說了髒話。」
聞言,我笑著說道,「我也經常說髒話,偶爾冒出來兩句無傷大雅。」
說完,我也沒猶豫,把這玉竹簡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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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姐,我們之間的交易已經完事了。你想要這鑰匙,我可以給你。但你知道的,干我們這一行的,最信的就是因果。所以,要這風火奇門,得是另一筆交易。」我一臉認真。
當然了,什麼因果,我心裡很清楚,那都是屁話。
老子總不能拜給她吧?
這是原則!
張菲愣了愣,「您,真的原因給我?」
我搖頭道,「張小姐,是賣給你。你出個價吧,我絕不還口。」
張菲看著我,跟我想的差不多,這個不差錢的女人,臉上除了感激和震驚之外,並沒有因為我談到錢而覺得我咋樣。
這就是有錢人……一來是好忽悠,二來是人家真的不在意錢,所以不會多想。
但這一切又要歸功於我的操作,我讓她說多少錢。
這比我要多少錢要拿的多!
咋說呢,人家不差錢,不會玩那套陰的,又是試探啥的,又是開玩笑啥的,最後的目的就是想著少給點。
我想,她開口就得一百萬!
「馮大師,兩百萬。您看這個數行嗎?」果然,跟我想的一樣。
張菲的眼睛裡沒有對錢拿出去的愧疚,反而全都是對想要得到口訣的渴望。
說著,她就從包里拿出了一張卡,「裡面是兩百萬。密碼六個零。」
我接過了卡,一點也沒猶豫,直接要了一根筆,然後把那風火奇門上百個字的口訣一邊念叨一邊寫了下來遞了過去。
張菲接過去的時候手是顫巍巍的,但很快,她似乎又恢復了正常。
然後就沒再提這事,開車去帝都市中心了。
到了帝都酒店天已經黑了,我們找了個地方吃的麵條,然後她開了兩間房,我洗了個澡,準備舒舒服服的睡一覺。
但也不知道咋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腦子裡總是在想,那玉竹簡里到底是啥東西?
到底啥東西能跟仙有關係呢?
跟著我乾脆靠在了床頭上,然後把手放在腦後,望著窗外那鋼鐵般的城市,喃喃自語,「馮寧啊馮寧,尋仙這麼久了,這是離仙最近的一次了吧。你這麼大方,難道不會後悔嘛?」
說完這話,我又扭過頭,然後對著空氣說道,「後悔啥,人家付錢了。再說了,那就是人家張菲的東西。」
「我拿了算什麼?那算偷!老子是有正義感的,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我還是清楚的!」
跟著我又扭過頭,看向了窗戶那邊,如今已經快深夜了,城市燈火通明,我對著空氣說道,「哼,少特麼在這裝什么正義人士。當年那一堆道侶做那事,你給人家放火,人家穿尿素袋子?然後還要感激你?你給忘了?」
「你天生就不是啥好人,我要是你……我就把那張菲連哄帶騙的給弄了……然後讓她乖乖的把那玉竹簡交出來!」
「嘿嘿,這樣一來,那不就是連人帶那寶物都是你的了嘛?」
聽了這話,我愣了一下。說的好特麼有道理。
但我卻搖了搖頭,這種強人所難的事,我是不會做的。
「等等?你特麼是誰啊?」下一秒鐘,我猛地坐直了身子,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我剛才確實是覺得無聊,所以再跟自己對話。
但說著說著就不對勁了,好像是我,在跟另一個我在交流。
而這另一個我,身上充滿了邪氣,那不是我能控制的。他說的那些話,也不是我想說的。
怎麼解釋呢,就是像是我身體裡住著兩個人,一個是邪的,一個是我自身。
然後兩人藉著一副身體聊起來了?
這事我特麼的有點熟悉啊!
我被奪舍了?
「我是誰,馮寧,我就是你啊。」我又說話了,聲音輕浮,冷傲。
「你是那修士?」我皺了皺眉頭,第一時間想的就是那修士又活過來了。
「哼,那個連奪舍都能被破的垃圾,他也配成為我?」我又開口了,聲音冰冷,不帶一點感情。
「你是……小時候的那個我?」我皺眉,現在事情變得更詭異了。有點一發不可收拾。
我真的跟我自己說上話了。
「馮寧,那只是我們的一部分。」說到這,這個我停頓了一下,隨後我覺得自己像是轉了下拳頭,似笑非笑道,「馮寧,難道你還沒有感覺到嘛?炁變了,一些老傢伙要被這炁帶走了。而我……我們,如今很強,很大啊……你就沒想過一腳踩上去,成為世人尊敬的仙嘛?」
我皺了皺眉頭,「你這話什麼意思?」
然後這個我嘴角翹起道,「什麼意思!當然是高高在上,掌控未來,成為萬人敬仰的神啊!」
「你不是一直想尋仙嘛?仙……就在你眼前!」
我坐在床上,哪怕眼前沒有鏡子,我彷佛都能看到我自己的模樣。
那是一張冷傲,霸道,邪性的臉,他貪婪,貪戀權勢,貪圖美色,對欲望達到了極點。
此刻的我,沒有在說話,而是用力的皺了皺眉頭。
我其實也是猛地,這到底是發生了啥?怎麼突然就出現了一個我?
然後……他像是非常的邪性,居然在指使我辦壞事,那樣子好像還特麼心安理得?
「不對。」我搖了搖頭,突然發現有些不對勁了。
「嘿嘿嘿……怎麼不對了?馮寧,難道你不渴望那一呼百應,萬人敬仰嘛?」他嘿嘿直笑。
「你不是我。」我用力的搖了搖頭。
「對啊,我不是你,因為,我是我,我也是我。我們就是我……」他聲音輕佻。
「呵呵,你要是我,你怎麼不知道我在想什麼?」我眯了眯眼睛,然後又說道,「你跟那玉竹簡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