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去的陰間？」芷若那俏臉也是一震，那雙眼睛眨動，極為吃驚。
然而此刻，我也往前邁了一步，不可思議的說道，「有這種事？」
隨後我想了想，跟著說道，「我印象里，小旺的爺爺算命的本事一絕，但說到底還是普通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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縐波笑了笑，那勾人魂魄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得意，「我也一直是這樣認為的。老爺子也是這樣跟我說的。他說他雖然學了民俗術法，能算出天機，但他也就這樣了，沒有成仙的機會與本質。」
「言外之意，他是普通人入道，只能走到這一步。」
「但是……我以前也覺得他老人家說的對。因為我沒看過老爺子有什麼驚人的激動，比如上天入地啊，像是神仙似的啥的。」
「然而現在我卻不那樣想了。馮大師，我是親眼看著老爺子以肉身走進了虛空，穿過了一片沙漠，走到了奈何橋……」
「到了地方之後，老爺子扭頭看我，朝我揮了揮手。直到我能看到的，最後看不見了。那一幕我真的被震驚到久久不能動彈。馮大師，你說，老爺子真的是普通人嗎？」
原本得知老爺子是肉身去了陰間，也就是活著去了陰間，我覺得驚訝。
但在聽了縐波的敘述，我突然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我要是沒去過那地方，我不會有這種感覺。
因為去過，所以縐波的描述是真實的。
當時我覺得那是朝聖之地。
沒曾想，陸老爺子竟然走到了盡頭？
還是以凡人之軀走到了盡頭？
還有意識？
這本身就是一件無法解釋的事了。
「縐小姐，那之後呢？陸老爺子有沒有聯絡過你？」我問。
聞言，縐波搖了搖頭，「沒有。」
「我雖然是老爺子的徒弟，但也是半路出家。以前的我跟小旺差不多，從小四處流浪，被人欺負，活的不如一隻狗。老爺子心善，收我當了徒弟，成了他一兒半孫女。有關老爺子的真本事我不太清楚，教我的也就是食香，吃香，餵香的民俗術法。老爺子走的時候，是我給點的香，在那之前老爺子說過，她給我算了一命，這一算我們師徒的緣分也就盡了。」
「倒是小旺說過，老爺子總是給她託夢。有時候我也在想，你說，是不是不是親孫女，不是親女兒，緣分沒了，真就徹底的斷了。」
我瞥了縐波一眼，這女人看著有心機，但此時此刻嘛，倒是有些性感了。
對於這種事，我倒也有些感觸，我想了想說道，「干我們這行的，有些事也沒辦法的。」
縐波俏臉一笑，看著倒是有點傾國傾城的那樣。
挺美個女人……就是歲數有點大了。
但想到了王薛，又覺得她好像也那麼大了。
「是啊，入了這江湖，見過了牛鬼蛇神，真的是身不由己啦。」她看了我一眼又說道，「小弟弟，九點了。等我上完香，那就是你的事了。」
「這紙人點睛，你應該都清楚吧？」
我看向了縐波，她也在看我，那意思很明顯，是在提醒我這事危險。
我笑了笑說道，「縐小姐，看來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的來意。」
這次是我有點小看人了，覺得她不知道點睛的事。但想想也是，她連陸老爺子活著去陰間的事都見過了。
這種點睛的把戲怎麼會不知道？
「我跟小旺是師姐妹，但現在又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小旺走的那天我就發現了不對勁。但我總覺得不是小旺做的，身為門裡的人，她懂規矩的。但我也猜測跟她有關係。」她說。
「紙人點睛這事我也大致知道一些，說是召喚術。」我說。
「那是民俗的說法。紙人，也都是陪葬的紙人。那種點了睛，會招小鬼的。供奉紙人，供奉的是陰間神仙。陰間跟陽間是顛倒的……所以紙人是不畫臉的。點了睛，那是在……」
「戳眼睛。」
聽到這，我愣了一下，這個說法……還真清新脫俗。
我說，「也就是說，戳疼了？」
縐波點頭，「神鬼都是無相的。但陰間的鬼物喜歡模仿人，也就有了眼睛鼻子。戳的話，應該不疼，但……不尊重。」
我點頭表示明白，隨後又說道，「這鬼物一般喜歡什麼？我既然是帶著誠意來的，肯定要有些準備吧？」
縐波搖了搖頭，「這不好說。鬼物……非常有個性。你自己談吧。」
接著，縐波也不說話了，她抬頭看了看天，然後念叨了一句『風平浪靜』的，跟著就去開壇了。
事實證明，民俗上越是有本事的，操作起來越是簡單。縐波把那用雞血沾的發紅的香用打火機給點上了。
點完她在院子裡轉圈，然後用這些香在院子裡抖，那些煙四處飄。
跟著就聽她嘴裡念叨，「老神仙啊，老神仙，陰間開了路通往了人間。這有上好的香一把，美味賽過蟠桃，一口鮮……」
對於這種念叨，我以前是不屑的。因為我也經常幹這種事。
就像前段時間在邊境，我還裝模作樣的去引雷呢。
但其實……以我現在的能力，連劍都不用就能引下來。
那樣做，說白了就是裝逼，唬人。
但我身邊有小旺，小旺民俗的時候就神神叨叨的。
眼下這縐波也這樣。
我突然對這件事有了一些不同的看法。
因為隨著這縐波念出了聲，周圍的氣息突然就發生了變化。
她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雖然看不見，但像是從嘴裡面吐出了一股氣似的。
有點像是……言出法隨。
跟著，這股氣鋪出來了一條路，一米寬，長的話……縐波走過的地方都有一條黑色的路，然後延伸到了那豬圈裡。
周圍的氣息越來越涼，跟著就聽到豬圈裡有了動靜，過了能有三五分鐘，豬圈的門突然開了。
一道綠光炸開，看著還挺嚇人的。
跟著，一道身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我愣了一下？
這不是……柳煙嘛？
然而，柳煙看到我，她似乎並不驚訝。有些日子沒見了，這女人……女陰差更大了。
她笑盈盈的，歪著個腦袋。
我突然覺得不好！
好像特麼的……這裡面有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