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我聽說過佛珠開光,道器開光,這紙人怎麼開光啊?很靈嘛?」碰到這種大娘,千萬不要去說一些什麼講道理的話。
越是那樣,越是講不通。
我現在是來弄清楚紙人的事的,所以順著她說。
果不其然,聽我這麼一說,這大娘立馬來了精神,眼睛裡冒光,那張臉也振奮,「靈,真靈。我女兒自從把這紙人神仙請回來,我家是事事順,萬事順。本來吧,我家就是個農村人,就三年,我女兒現在生意紅火,現在連省城裡的大老闆都要求我女兒辦事。」
大娘盤著腿坐在了炕上,順手摸出了菸袋抽了起來。越說那眼神是越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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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這麼靈?」我敷衍了一句。
那大娘撇嘴道,「你也是個小老闆吧,我跟你說啊,這請的紙人神仙靈不靈,那不是嘴上說的。等我閨女回來,你問問她,讓她給你找找門道,你請上就知道了。」
「自從請了這紙人神仙,我家第一年,那就蓋上了大磚瓦房。第二年,我閨女直接開了廠子。這第三年啊,我閨女都買上豪車了。」
「看這,這,還有這個!那都是我閨女給我買的!」
大娘越說越高興,說著把金鐲子,金耳墜,還有大金項煉都拿出來給我倆看。
那眼神里有炫耀,也有得意,也有驕傲。
本來吧,這大娘茶藝這一手,我以為這大娘會是那種很有內涵的老太太。
現在這麼一看,我覺得我想多了。
這就是個最普通的農村大媽。
又聊了一會,我也問了一些有關這些紙人供奉的事。結果這大媽東扯西扯的,最後我也弄明白了,她其實啥也不知道。
話里話外都是她女兒賺錢了,買了什麼東西,沒啥營養還耽誤事。
我跟芷若對視了一眼,喝了些茶,找了個理由就出來了。
「看來這大娘啥也不知道。」芷若說。
「嗯。」我點了點頭,然後說了豬圈那邊的情況。
芷若愣了一下,她那張漂亮的臉蛋明顯是在思考,但想來想去搖了搖頭,「啥紙人,能讓小人參怕這樣呢?」
我說,「這個我也好奇。不過,既然是人家的供奉,這個縐波又跟小旺認識,還是先跟對方溝通一下再說吧。」
「只要這玩意不針對小人參,把那毛給消除了,這事能翻篇。」
聞言,芷若說,「所以你沒急著動手?而是在等人?」
我點了點頭。
芷若又說,「要是……對方不同意呢?或者這個供奉不同意?」
我瞥了芷若一眼,很認真的說道,「小人參就算有錯,給紙人點了睛,但它也是我的小弟。」
「談不攏可以不談!」
「但不能動它!」
芷若盯著我,而後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這時,在芷若兜里的小人參哇哇大哭,「老大,感動,太感動了!等我好了,我給你來一泡精華!」
聞言,我也哭笑不得,這傢伙倒是樂觀。
豬圈這邊,那些紙人時不時的朝我們看過來。倒是沒有感受到什麼惡意。
但你想想,這大白天的,一大堆活著的紙人盯著你,那感覺總之不太舒服。
又過了能有一個小時,縐波回來了。
女人,短髮,說是四十來歲,但感覺很嫩,皮膚白皙,長得也水靈。
說是二十都有人信。
我上去打了聲招呼,也說了我的來意。但我沒有提到小人參,也沒說它給紙人點了睛,而是以小旺的名義過來的。
說是跟這紙人神仙發生了點不愉快的事。
得知這個情況,女人的反應讓我有些意外。
她用那種像是老阿姨看女婿的眼神大量了我一眼,然後眯眼笑道,「馮寧,馮大師,久仰大名,今日見面,氣度不凡,長得……是我喜歡的型別。」
她這一說話,我愣住了,一旁的芷若也警惕的看著她。
「你認識我?」我說。
「一來,你是小旺的男人,我跟小旺算是同門師姐妹。二來……東北最近幾年傳聞出現了個猛人,郭毅見了此人要低頭哈腰的,齊市協會因此人覆滅,我聽說黑城的那張坤……也是死在了此人得手裡。打聽後我才知道,馮寧,馮大師……是小旺的男人。」縐波身材極好,名字雖然叫縐波,但那波……一點也不縐。
她說話笑眯眯的,給人的感覺很精明。
但我看來,像是個狐狸呢!
這種女人,最不好打交到了。
「額……我這麼有名嗎?我咋不知道。」我搖了搖頭。
「呵呵……小弟弟,你可不止這些名頭。這些只是北方的一些事,南方那邊……有不少人都在找你,研究你呢。我聽說,龍虎山的一位小天師,也想見你。」她笑著說道。
「見我?那不熟。」女人的嘴,騙人的鬼。我要是信了,那我這些年江湖都白混了。
女人笑眯眯的,上下打量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
「馮弟弟,你是小旺的男人,又是如此優秀的男人,我們又是東北人,有些事我不瞞著你。我與小旺是同門,我是小旺爺爺的親傳女弟子。小旺走的是陰陽財道。而我……走的是陰陽香火。師傅曾給我算過一卦,我要窮苦四十歲,方可大展宏圖。扎紙人,拜神仙。」她看了看我,話鋒一轉,「但拜的是哪路神仙,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
「我能幫你把它請上來,至於怎麼談,什麼條件,要你自己來。」
我也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這女人也太善解人意了。
但想想倒是沒錯,既然是小旺的師姐,那還真是自己人。
我想了想說道,「照你這麼說,這紙人真是陰間神仙?」
縐波笑了笑說道,「馮弟弟,是不是神仙,對我來說不重要的。我要的,只是在這個年紀,改這個命。」
「扎紙人,拜供奉。那邊要我的香,我要它們的運。」
「僅此而已。」
說白了,這就是一場交易,這女人倒是看得清。
我瞥了她一眼,她那雙眼睛在打量我,還是那副很精明的樣子。
我也不傻,我說,「有條件?」
縐波笑道,「當然了,那可是我的供奉,不是隨便就能請的。是要燒香的。香,就是錢。」
「不過我不要錢,我希望,你欠我個人情。等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得幫我。」
聞言,我警惕道,「傷天害理的事我不做。」
她笑了笑,「放心吧,干我們這行最忌諱因果的。」
我說,「出賣身體的事,我也不做。」
她愣了一下,「這個……行。」
聞言,我也愣住了,怎麼答應的勉為其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