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認得我？」我盯著大彪看。
「李耳，李耳……」大彪連連點頭，但還是瘋里瘋癲的，嘴裡面念叨著李耳。
倒是夕瑤突然說道，「李耳？老子？」
我愣住了，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覺得這個名字熟悉呢。
李耳那不就是老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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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蒼生同樣吃驚，我們這邊帳篷靠在最邊上，逆蒼生很老練的圍了上來，其他人暫時看不到這的情況。
我跟這大彪有些過節，但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
看著他的慘樣，我又問，「老子？這地方跟老子有關係？」
大彪手裡還拿著饅頭呢，那饅頭已經硬邦邦的了。他咧著嘴，那雙眼睛像是清醒，又像是瘋癲的，然後在那搖頭，「李耳，李耳……星空，李耳……」
真難溝通，我一個道字真言壓了過去。
大彪渾身一顫，人倒是精神了。但看我的眼神卻變了，他死死盯著我，像是剛睡醒似的，「是你？你是哪個馮大師？」
我愣了一下，本來就是隨手試試，結果他真醒了。
但眼下我也沒空理會，而是說道，「李耳是怎麼回事？還有星空？你剛才要說啥？」
結果大彪疑惑道，「什麼李耳？什麼星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愣住了，這是把人治好了？也把他想表達的東西給治沒了？
我說，「你啥都不記得了？」
大彪搖頭，又點了點頭，「記得，記得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殺了人。然後我就聽到有聲音告訴我跑，我就一直跑。後來像是見到了什麼東西，那東西不是人，但說了句人話，說是救我一命，讓我朝著個方向一直走，一直走……或許能活下來。」
聞言，我眼前一亮，「啥東西？」
大彪眼睛斜視在地上，然後回想，「一頭水牛，白色的水牛，嘴裡面還叼著個草。」
「它會說人話。」
但很快，大彪也發現了不對勁，「不對，我不該活著的，我被控制，得了失心瘋。瘋之前，我好像看到你們上山了。」
「現在是……几几年？」
會說話的大白水牛？嘴裡還叼著草？
李耳？
我愣住了，這大白水牛不會是老子騎的吧？
但很快我卻搖了搖頭，有關老子的文獻資料我看過一些。
一個是出關，說是老子走了，出關了，但具體是哪個關，眾說紛紜。
另外一個是紫氣東來，說是老子去過的地方一片祥瑞，自帶天道。
然後就是另一個事，他的坐騎是一頭青牛。
起碼從這些文字上去判斷，這個大白水牛應該不是了。
「九九年。」我說。
「九九年？」大彪本能的瞪大眼睛。
「嗯。當年你們選了那條路，你就瘋了，殺了人。後來就朝著主峰的一個方向跑了。」我想了想說道，「像你說的，看到你，我都覺得你不該活的。」
「你一路追我，像是要告訴我什麼事，但我把你點醒了，你似乎都忘了。」
此刻的大彪表情很豐富，他確實活了過來，但看上去還是人不人鬼不鬼的。
「哎。馮大師，對不起。」大彪看了我一眼，我有些意外，他居然跟我道歉。
「事情都過去了。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大彪問我。
「這……」大彪看了看身後，又看了看四周，「馮大師，當年我不懂事，覺得您沒本事。現在死了一次才明白，您是真大師。」
「我實在記不起來要說啥了，但這地方我眼熟，大師，您看這是深山，我走也走不掉了，我能不能跟著您。我想活。」
說完，大彪跪在了地上，然後給我磕頭。
見狀，我看了夕瑤和逆蒼生一眼。
逆蒼生說，「這地方有些說法的，山君都來了，需要個熟人。」
「反正多了個帳篷……」
「老弟，你說呢？」
逆蒼生看著我，微微點了點頭，有意留下大彪。
我想了想，也覺得能用的上大彪，我說，「逆老哥，那你帶著他吧。」
逆蒼生點頭，「嗯。你跟我來吧，好好洗洗臉，找一套衣服先換上。」
「謝謝，謝謝。」
本來以為大彪的出現是個意外，我也都視而不見了。
但眼下他卻活了過來。
我沒那麼心善，留一個當初捅刀子的人。
但眼下我跟逆蒼生的想法差不多，覺得他熟悉這，說不準能有用。
很快，天色漸漸地晚了，大家吃了飯，營地里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在逆蒼生的安排下，大彪洗洗涮涮，換上了登山的衣服，看著精神了些。
我們這邊也沒事做，四個人在這烤火。倒是范萍萍，見我們多了個人，雖然眼神疑惑，卻也啥也沒說。
大約八點多，郭松那邊有了動靜，就看幾個玄門高手拿著各種傢伙事，找了個空地在那搗鼓。
其中有人拿八卦鏡，走著天罡步，用八卦鏡照星空，像是走穴似的，在找著什麼點位。
還有人點了一根香，手上纏著紅繩，把那香往空中一抖。
說來也厲害，那香竟然朝著空中直直上了天，然後拉動了那紅繩，如同直上直下的風箏，在空中漂浮百米高。
等到了一定的高度，那香立柱了，紅繩下拉了一根毛筆。
就像是有人握住了這筆一樣，在那畫著什麼東西。再看用這法子的人，趕忙拿出了一張紙在這毛筆下，那毛筆在那紙上畫了起來。
其中還有個穿著道袍的人，能有七十歲，滿頭白髮，立在一塊石頭上閉目養神。
然後我看到這人身上散發著點點星光，在他臉上，彷佛有無數星辰在閃動。
而他呢，人沒有動，精神竟然從他的軀體裡走了出來，然後就看他用手在那擺動那些閃動的星光。
我心裡清楚，這就是觀星了。
而此時此刻，我也是很震撼的。修道這些年，狠人怪事連陰間虛間我都見過。
但眼下聚集了一大堆真有本事說法的，也是漲了一次大見識。
不得不承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世間的事，我見的還是少。
「觀星術，真的是觀星術。想不到世間還有如此奇人，還被我給見到了。」此刻，逆蒼生激動道。
「那個老頭？」我問。
「這幾個都是……但這位老者，已經入了佳境。隨手波動，都是在摘星……觀星術大成。」逆蒼生認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