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我並不意外,正常情況下,人是碰不到魂魄的。
由此可見,它確實是一個魂魄立在了這。
我轉了一圈,仔細的打量這瘟神。比起剛才的樣貌,它現在身上的綠光都散去了,那霉運跟氣息也都沒了。
模樣就是一個普通的老太太。
準確的說,是個閉著眼睛,沒有一丁點活人氣息的老太太。
怎麼看,也不像是個瘟神。
我又往近了湊了湊,這樣方面我觀察,我雙眼金光流轉,跟老太太面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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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真的死了?還是天道出了錯誤?除了立在這之外,跟空氣沒啥區別的。」我歪著腦袋,老太太雙眼緊閉,看著像是活著,活靈活現的,像是眼睛隨時能睜開似的。
但其實就跟空氣沒有任何區別。
往下看,老太太手裡還提著燈,那燈也滅了。
以至於我都有點放鬆警惕了,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其實這玩意現在可能就是個影像。
「找來了。」很快,小旺回來了,手裡面牽著四五條狗。
「民俗術法你在行,怎麼弄?」我問。
「簡單,先用黑狗血試試。」小旺說著,手裡拿了個碗,裡面帶著一股血腥味,她已經準備好了黑狗血。
「往這潑!」我指了指瘟神站的位置。
嘩啦!
小旺也不廢話,直接潑了上去。
「有用嗎?」潑完小旺問我。
「沒啥用。狗血從瘟神的屍體上穿過去了。」我說。
「那就狗毛鞭子……」小旺又遞給我一個鞭子。
這女人效率還真高。
想著,我直接抽了過去。
「黑狗……」小旺把幾條黑狗拉了過去。
結果依舊是沒有任何作用。
「可能……」我眯了眯眼睛,眼下各種辦法都試過了。
我認為,可能就是個天道的錯誤,它其實已經死了。
然而,就在我剛要準備走人的時候,原本黑漆漆的天空,像是被一雙大手給撥開了一樣。
月光星光,直接射了過來。
「影子……有了影子。」就在這時,小旺突然指著地上說道。
然而,此刻我沒去看這影子,而是盯著瘟神在看。
剛剛還沒有生氣的身體,那股子霉運氣息突然就旺盛了起來。
再看她手裡的那盞燈,綠光蹭蹭往上冒。
剎那間,我看了一眼那月亮,腦中閃過了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這詭異的一幕跟月光有關係。
但眼下,我沒時間多想,雙眼金光流轉,想著射它。
嘎吱。
結果怪事又發生了,老太太的身軀裂開了。先是頭,然後是軀體,再然後是腿。
刺啦!
緊接著,老太太的身軀被四分五裂,一道龐大的身影,從那軀體裡鑽了出來。
然後立在了那!
「馮寧,你……看到了什麼!」此時此刻,小旺緊張的站在了我身後。
連那幾隻抓來的黑狗,似乎感知到了什麼恐怖的存在,一個個害怕的嚎叫。
我沒說話,而是站在了小旺的面前,眼睛死死的盯著突然出現的玩意。
這是一條巨大的蜈蚣,十幾米高,血紅血紅的,那甲殼如金屬,鋥亮。
它立在那,像是一棟大樓,百足如刀,冰冷鋒利。
然後在這蜈蚣的頂端,那裡倒不是蜈蚣頭,而是一個有著上半身的人頭。
它有著人的雙手,一隻手提著那綠色的燈。
此時此刻,我腦子裡有一個疑問,那就是這玩意從哪冒出來的?
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都懷疑自己看錯了,那崔英的身體,怎麼可能裝得下這玩意。
「蜈……蜈蚣。」小旺指著地上,我也順便看了一眼。
雖然從一個老太太變成了一隻蜈蚣,但瘟神的一些事沒變,它的影子還在。
只是在月光的映襯下,它那巨大的身軀在地面上晃動。
「嗯。個頭不小。」我皺了皺眉頭,它的出現驗證了一件事,那就是之前我覺得瘟神很危險,那並不是錯覺,而是真的感覺到了危險。
只不過,這種危險我看不到,只能感受到。
「怎麼辦。」小旺問。
「干就完了。」我眯眼道。
「好。我這還有黑狗血,它在哪,我往它身上潑。」小旺又從兜里掏出了一個瓶子,裡面也是黑狗血。
「兩手準備?」我說。
「嗯。我怕那碗撒了,又弄一個瓶子裝了點。」她說。
這還真是陸小旺的作風呢!
「你們說夠沒有。」而就在這時,這大蜈蚣突然開口說話了。
「你能說話?」我愣了一下。
「本座自然能說話。這有什麼好驚訝的。倒是你,能看到本座的本體,本座很驚訝。」大蜈蚣說。
聽了這大蜈蚣的話,我倒是一愣一愣的。
這傢伙的語氣有點傲,但似乎……沒什麼惡意。
「你是瘟神?瘟神本體?」我說。
「是。你是道士?」它疑惑道。
「不是。」我搖頭。
「也是。要是道教的話,不會不認得本尊。」瘟神嘶了一聲,隨後說,「我好像知道你是啥了。」
聞言,我也不想扯皮,而是說道,「所以,你不是崔英?不是這個老太太?」
我想了想又說,「你是那燈?燈裡面的東西?」
瘟神那身軀龐大,它突然動了一下,那軀體咯吱作響,隨後把身軀從空中俯身下來。
我倆離得很近,能有半米遠,這次它那半截人類身軀樣貌我看的清楚了。
不男不女的,但說話的聲音是男的,有點滄桑,有點老。
它沒惡意,只是一個勁的打量我,然後說,「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我是那崔英生出來的。它是我的母親。」
它說這話的時候,那雙眼睛沒有一點的波動,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怎麼生的?」我疑惑?
「這是她的命,她的出現,就是為了把我生出來。」蜈蚣繼續說,「你很榮幸,見識到了一尊真神的誕生。」
「你的意思,她受盡苦難,被人欺辱,就是為了把你生出來?」我皺眉道。
不知道為啥,它這句話一出來,我突然覺得很煩悶。就好像是胸口壓了一塊石頭。
然後這塊石頭告訴我,經歷的苦難,那都是命,那就是活該,就該是來幹這個的!
「額……那本座不清楚,本座只知道,本座是掌管這一方的瘟神。」它說完,又歪著腦袋說,「這……本座似乎是被你喚出來的。你走吧,那崔英的事,到此為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