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東西，是瘟神。是瘟神。你看地上有影子。」小旺看不到瘟神，但她卻有自己的判斷方法，她指了指地上，那裡就是這個提燈怪物站的地方。
聞言，我順勢看了過去，還真的有影子。
「這也沒有月光，也沒有光亮，她怎麼能有影子？」我疑惑道。
「鬼神都有影子。爺爺告訴我的。」小旺說。
「不用光照？」對於這個違揹物理的現象，我也很奇怪。
「不用，鬼神……爺爺說也叫半個人。那地下的不是影子，是她的真身。就跟……佛陀金身差不多。但弱了些。」小旺知道的還不少。
「現在咋辦？跟著她？還是進屋看看有啥破解的法子。」本來小旺突然頓悟了，我還以為這事能容易處理了。
結果好像也沒啥好辦法。
因為我能感受到，這提燈的瘟神，我那生死之力沒啥用。
「跟著她吧。看她要幹啥。」小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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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暫時只能這樣。不過也算是個好訊息，我倆沒去墳地，卻發現了這玩意。
瘟神身上綠油油的，那綠燈上散發著怪異的氣息，所過的地方，帶著一點酸臭味。
而我倆跟著它，它貌似也不知情，嘴裡面碎碎叨叨的，從村子這頭到那頭，然後來回的轉。
「對上了，那霉運是瘟神身上的，那酸臭的氣息，是它燈裡面的。」我說。
「燈？」小旺愣了一下。
「嗯，它提著一個燈。」我說。
「更麻煩了。」小旺跟在我身後，我打了一道願力在她身上。
那霉運跟氣息倒是碰不到她。
「咋了？」我說。
「可能是無意識的瘟神。」小旺說。
「啥意思？」我問。
「鬼神分兩種，一種是有意識的，可能帶有生前的意識，也可能是死後形成的新意識。這種的鬼神做事，憑的是自身的意識，它知道疼，知道怕，反倒是好對付。」小旺繡眉輕擰，「另外一種是無意識的，往往這種是純報復。沒有好壞之分，沒有動機。」
我皺了皺眉頭，「那看來就是無意識的。要是有意識，它應該不會去報復周姨吧？」
然而聽了我的話，小旺卻搖頭道，「那也不一定。」
我說，「你是說？她有意識？」
小旺搖頭，「這個沒法說。馮寧，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是想說兩人是髮小好友，所以崔英不會害她對吧？」
我點頭，「對，我是這個意思。」
小旺苦笑道，「馮寧，村子裡的人咱們也見到過了。剛才那地方就是她的家，村子裡對她的態度也很明瞭。有沒有一種可能，周姨跟崔英確實是髮小，但是……周姨害怕村子裡的人，最後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呢？」
我瞬間就明白了，「要是這樣得到話，還真有可能生出更多大的恨。」
隨後我想到了村子裡頭上那些霉運，似乎比周姨的更輕一些。
我說，「你說的沒錯。好友冷眼旁觀，這可能是更大的一種惡。」
小旺說，「這世間的有些事，真的很難說對和錯。角度不同，看到的事也不同。」
「但這人間的怨，卻從不管你是非對錯。不是所有人都開了悟，懂得是非分寸。」
「我認為這才是人間最大的悲。」
「它要去小賣店？」這玩意在村子裡轉了兩圈，最後朝著小賣店走了過去。
眼下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但小賣店那的燈火依舊涼著，那些人喊得聲音很大。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它真的進了小賣店，跟著就聽到裡面一陣咳嗽聲。
再然後，一些人突然就不玩了，從小賣店裡走了出來。
「啥味啊，誰啦褲兜子了！」那個叼煙的女人第一個沖了出來，捂著鼻子，嘴裡抽菸。
「不玩了，不玩了。你看前街的老趙頭，臉煞白，直接吐桌子上了。真特麼埋汰！」有人喊。
「媽的，這就不玩了啊。俺還輸錢呢。輸了七十多！艹！都別走啊！」有個女的氣憤道。
「誰不輸啊。真特麼倒霉啊。」有人說。
「我說，剛才你們乾沒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進來了。」跟著一個男人來了一句。
「艹，這大半夜的別嚇唬人啊。能有啥啊！」有人說。
「就是就是，瞎幾把扯淡！」有人說。
「我，我沒瞎說。我幹啥的你們不知道嘛。我家供了老仙，有些邪乎的玩意我能感覺得到。剛才，我就覺得屋子裡多個人。然後老趙頭就吐了。」那人繼續說，「咱們年輕沒啥事，但老趙頭身子骨弱，經不起那些玩意的折騰。」
這人說著說著也不說話了，再看其他人呢，也都不敢吱聲。
就連之前嘴碎得那個麻將女，眼下也都閉上嘴，抽菸的手跟著哆嗦。
「別，別瞎說。」有人來了一句。
「是不是瞎說，你們自己想吧。特別是某些人，生前欺負人家催寡婦。」男人說完就走了。
「你說我呢，你別走。」那麻將女喊了一句，結果那男的根本不理會。
氣的那女人直跺腳。
我跟小旺這邊是個胡同，離老遠看著，他們並沒有發現我們。
眼下有些事其實已經很明白了，這崔英本就命苦，然後村子裡的人都欺負她。
結果成了鬼神。
想著呢，小賣店的人陸陸續續的都出來了。
然後這局就散夥了。
就在這時，有人突然喊了一句，「死了，老趙頭死了。」
跟著走出去的人，又一個個的往回走。
有人說，「咋回事？老趙頭就這麼死了？」
裡面出來的人說，「臥槽，你們剛才不是出去了嘛，老趙頭跪在那吐了一地，然後把血都給咳嗽了出來。」
「人一栽，頭撞在了地上，腦袋都撞癟了。真特麼嚇人啊！」
「這，現在咋辦啊！」大家慌了手腳。
「能咋辦，抬出去吧。」有人說。
這邊鬧騰的厲害，我跟小旺全都看在眼裡。
小旺說，「真出人命了。」
我沒回話，眼下，那崔英又從小賣店裡出來了，然後朝著一個方向追了出去。
我這一看，這不是那個『抽菸女』的方向嗎？
「她還要害人！」我皺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