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小人參這傢伙,有時候確實讓人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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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它的腦迴路,真不像個植物。
我甚至有時候在想,當初在嶗山,是不是那位看出了小人參的與眾不同,所以才塞給我的。
我也沒打算去找那人的麻煩,借命這種事對於別人來說確實有些難搞。
但這玩意似乎就是個詛咒,雖然這玩意有意識,但在我這隨意就能抹去。
去了一趟菜市場,六十六塊錢,買了不少肉跟菜,中午我把逆蒼生叫了過來,大家一起吃的火鍋。
我順便提到了這次遭遇。
「咬刀的?」逆蒼生盯著我。
「嗯,一個腦袋,兩隻手,嘴裡咬著刀,沒軀幹。見我看它,它也在看我,有意識。」我形容。
「老弟啊,那人要倒霉了。」逆蒼生搖了搖頭,臉上看不出有啥表情。
「啥意思?」我說。
「咋說呢,這花錢買命之術,乃是人間民術。」逆蒼生吃了口涮羊肉放下筷子看向我,「民術,也可也叫做民俗。靠的是風水風俗,最終成的一門派別。」
「但凡是民術有個最大的缺點,那就是祭祀。要麼祭祀對方,要不就祭祀自己。用好了,那是能壓過帝術的。用不好,或是被破解,那會遭到反噬的。」
「這人借你壽命,如今你破了這個局。他想借多少,就要承受幾倍,甚至十倍的反噬。」
聽了這些話,我對這花錢買命的事也有了新的認知。
我想了想說道,「聽老哥這麼說,那這人不是借命了,這不成了送命了嗎?」
逆蒼生攤手道,「純倒霉。」
隨後又吃吃喝喝道,「這本就是心術不正的術法。活該啊。」
「不過嘛,這花錢買命的民術,一般召不出有意識的傢伙。這麼看的話,其中應該有高人指點。」
聽了這話,我疑惑道,「這東西還需要指點?」
逆蒼生點頭道,「咋說呢,這民俗本事吧,倒是誰都能用。但想把民俗本事發揮到極致,其中有很多細節。」
「就說民術壓制帝術,總不能隨隨便便誰用了個民術就壓制住帝王之術了吧?」
「其中祭祀符籙,怎麼承天運,如何拉帝王下水,吸龍運等等。只有做到位了,才能去壓制帝術。」
我笑著說道,「老哥果然博學多才,這次是真的漲了見識。」
逆蒼生大大咧咧道,「老弟誇讚了。我也是突然記起來的。」
跟著逆蒼生說道,「這民術極致,古往今來都沒幾人能做到。而我,也就知道三人。一人斬龍,一黑衣和尚借龍手屠龍,還有一奇女子,以美色改朝換代……用的是民術,最終成了帝王。立下了無字碑。」
該說不說,逆老哥知道的真不少。
每次跟他說話,總能有所收穫。
火鍋不錯。
大家吃的也很高興。
咋說呢,有點白撿了一頓火鍋的感覺。
白吃的就是香。
晚點,逆蒼生回去了,我也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我習慣地去買報紙,結果就看到了一則暴斃身亡的訊息。
上面還有那人的照片。
我看了下那打扮,這不就是昨天撞我的那個人嘛?
這就死了?
此時此刻,我也不知道說啥了。
你說想笑吧,我還真笑不出來。但你說心疼他吧,那也一點沒有。
就像逆蒼生說的,這小子純倒霉,但也不是啥好人。誰家好人去借別人命。
算是個小插曲吧,他倒霉死了,我生活照就。
結果在當天下午,隔壁食雜店的叔突然找來了,那樣子像是受驚了,臉色煞白。
「咋了王叔。」食雜店的這個老闆姓王,名叫王訴。人六十了,乾巴瘦。
我搬來幾年了,一直用他家電話,人不錯,也客氣,我們倒是相處的很好。
這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呢,一看就是有事相求。
「馮大師啊,我家你姨出事了。我知道您是有本事的,求您幫忙看看。」王叔老實巴交的,手在那哆嗦。
「王叔,你先說說啥事。」我問。
「我,我也不知道咋說,就是你姨回了一趟娘家,再回來,人就有些奇怪。我帶她去醫院看了,醫院說沒事。」王訴抿了抿嘴唇,又說道,「她……她有時候像是換了個人,就跟電影裡那鬼附身似的。半夜突然起來,在廚房磨刀。然後有時候,大中午的在那笑。等清醒的時候我問她,她啥也不知道。」
王訴老婆叫周桂雲,我這場地的人都管她叫周姨。
六十歲,長得富態,人是那種很東北女人的,人很熱情,有時候做好吃的會給我們送一份嘗嘗。
這種可不是什麼討好我們,想著我們辦事啥的。就是純粹的人很好,熱心腸,喜歡交朋好友的。
我想了想說道,「王叔,你帶周姨去醫院,看的是精神科嗎?」
我這句話不是隨便問的,最近也不知道咋了,報紙上,電視上,總能聽到精神有病這個說法。
還總聽說誰誰瘋了。
都是沒啥徵兆,然後就發病了,瘋掉了的。
這種情況還是去醫院好些。
「對,去的就是精神科。還找了心理醫生。但都說沒事。」王叔緊張道,「馮大師,您是高人,我真沒撒謊。我跟兒子女兒說了這事,結果他們一回來,我老婆就跟正常人似的。因為這事我還被埋怨,說我撒謊,說我不理解他們,把她們騙回來的。」
「馮大師,我是真沒招了。我沒騙人。我老婆……自從回了一趟娘家,她就有毛病。求你信我,我沒說謊。」
王訴那臉上的五官都要擠在一起了,眼睛通紅,眼看就要哭了。
聽到這裡,我已經完全信了他的話。周姨的事,看樣子真的是有些說法了。
「王叔,人情歸人情,我們也是老鄰居了,相處的都不錯。但一碼歸一碼,你這事我要收費的。」我說。
「我,我知道。我帶錢了……」王訴從兜里拿出了一千塊,隨後眼巴巴地看著我說,「馮大師,這些夠嗎?」
王訴老兩口平日裡都很節儉,能直接拿出一千給我,已經不少了。
對於這事嘛,我肯定不會白幫忙,但也沒有多要,「行,那就收你一千。」
「周姨呢?人在哪?」
聽我這麼一問,王訴渾身直哆嗦,「她……在家吃魚呢。」
我奇怪,「吃魚?」
王訴崩潰道,「啊,生吃金魚。」
……